《窥探》拾纸皮的阿婆

24、第二十四章 视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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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盖亚大厦25楼，会议室

　　林望初才发现，仲瓴居然不在25楼，他把这一发现告诉了叶徽翡。而叶徽翡同样觉得奇怪，不过，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随后，束伯龄又在’神明’玩家的群聊上发信息，让大家去25楼的会议室，去他们进游戏之前多次去过的那个房间。

　　林望初跟叶徽翡一起离开游戏仓所在的房间，然后见到裴清冶和闻昼没有丝毫要去的意思，他说道：“你们是没有注意小心吗？束伯龄说要在会议室跟我们说点什么。”

　　“啊……”闻昼惊讶道，“是吗？我看看。”
　　他翻阅信息后，连忙感谢道，“是的，我看到了。谢谢告知。”

　　“哦。那倒不用。”林望初回应道。
　　叶徽翡突然问闻昼，说，“你知道仲瓴在哪里吗？我刚才寻找过，他好像不在这个房间？他怎么进入的游戏？”

　　“他的游戏仓本来就不在25楼。”闻昼说道。

　　林望初惊讶闻昼这么笃定地回答，不禁地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因为他是管理员。”闻昼说道，“我们无法通过’路径’玩游戏的时候，束先生不是说让我们临时用管理员的账号登陆吗？仲瓴就是管理员之一啊。”

　　正好在他们身边路过的理查德笑了笑，说：“不愧是闻教授之子，对这个项目就是熟悉。”

　　“周先生何必这样揶揄我？家父早已经退休，我只不过对父亲的工作有所了解罢了。”闻昼说道。

　　感受到闻昼难得有的情绪，林望初的视线在这两个人身上流转，想着，闻昼的父亲是教授。姓闻，又是这个项目……

　　难道是负责给这个’地球人重返星际项目’计划的伦理道德研究的那位泰斗？当初闹得沸沸扬扬的师生反目的纠纷，可是流传千古啊。在多年后，他入读当时闻教授任职的那所大学都依然在被讨论着。

　　边走边想着，他差点错过了会议室的大门，被叶徽翡提醒才没有走过。

　　“你在想什么呢？”叶徽翡问。
　　林望初倒也没有隐瞒，说：“闻教授。”

　　“嗯？这个我也知道哦。”叶徽翡轻松愉悦地说。
　　林望初翻了个白眼，说：“这不稀奇啊。闻教授那么鼎鼎有名。”

　　“不哦。闻教授算是我师爷。他的一个学生是我的硕士研究生导师。”叶徽翡笑着说，“你要坐哪里？”

　　“跟之前一样就好了啊。我们又不是第一次来。游戏玩久了，你失忆啦？”

　　巧合的是，这两个的座位倒是贴在一起的，所以依然可以顺畅聊天。

　　“没想到叶大少的学历这么高。你学什么的？”林望初问道。

　　“文明演变。”

　　林望初一点都不意外，这么没有就业前景的学问就应该由不缺钱的富家子研究，但他还是假装惊叹，说：“哇。”

　　“有什么好哇的。你学什么的？”

　　“大数据模型编译。”

　　叶徽翡眨眨眼睛，思索了一下，说：“啊。听起来很适合加入’数字地球’计划。”

　　“怎么说？”

　　叶徽翡笑着说，“虽然很屎山代码，但是还是要运行啊。毕竟这里面的都曾经是真的人类。”

　　正当林望初想要接话的时候，俞宁和理查德·周双双站起来，他们两个人的脸色不是很好，前后脚离开了会议室。

　　在他们两个离开的时候，几乎是同时会议室的大屏幕突然亮了起来，然后出现的是许多闪烁的小点在黑色的背景上，看上去就像是浩瀚的宇宙。但诡异的是，有一些亮点在发强光而有一些居然变暗彻底融入背景中。

　　这是什么？

　　束伯龄走了进来，他神色匆匆，但依然保持冷淡的神情。他走进来就说，“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

　　“我想大家应该很好奇屏幕里的这些代表什么吧？”束伯龄自问自答道，“这些亮点代表着被投进计划的星际人。本来正常状态下就是常亮的，但现在显然不是正常状态。是他们的状态出现了变化。这也是我们无法安排工作人员第一时间接待你们的原因。”

　　林望初举手，束伯龄示意他可以说，他说：“我能问一下发生了什么吗？”

　　“我只能告诉你，温和煦在通关后，不知道做了什么，在’游戏副本世界’以及在’数字地球’里的所有的星际人都得到了一个问题。”

　　束伯龄操作了一下，在大屏幕上，纯黑色的背景出现了一些文字——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一个严肃的问题。这是决定人生的选择，是想要活着，回到自己一无所知的现实世界还是就此结束生命？请选择。

　　“所以，这些变化就是人们做出选择后的变动吗？”林望初不敢置信地说道，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不是。那游戏副本世界里的人的积分？积分兑换还有效吗？”

　　束伯龄显然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叹气说道，“目前出现了挤兑现象，不过，我们愿意保留积分兑换现实货币的可能和根据当时进入游戏时的积分汇率给予赔偿，这样可以吗？”

　　这好像有点赚，林望初略满意，就没有反对。而其他人显然都不差钱，自然也没有人有异议。

　　此时，大屏幕又切回了闪烁的亮点。闻昼问，“那温和煦呢？她也可以选择吗？”

　　束伯龄点点头，“是的。她也可以。”

　　裴清冶问，“那她选择了什么？”

　　“死亡。”

　　几乎在场的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林望初更是无法理解，“她最后这么艰难通关了，自己选择死亡？”

　　“是的。事实是这样。关于她的死亡，我们已经确定。除此之外，在刚才那个副本的玩家的选择情况是这样的，除了温和煦和以太外的所有玩家都选择了生存。跟这个副本的比例差不多，在游戏大厅的和在数字地球尚未进入游戏副本世界的星际人的选择情况亦是如此。”

　　束伯龄看着屏幕，又看看他们，说：“大家还想知道什么？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大家可以离开盖亚大厦了。十分感谢大家参与这个计划。”

　　裴清冶和闻昼站起身要离开。

　　叶徽翡则跟林望初告别，说：“再见了，希望有缘再见吧。在这个游戏里跟你一起玩的感觉真不赖。”

　　“是我的荣幸，再见了。”林望初说道。

　　叶徽翡也跟着离开。

　　束伯龄很有态度，他似乎想要等到人全走了他才离开。于是，整个会议室，只剩下了林望初和他。

　　“是有什么问题想要单独问我吗？”束伯龄问道。

　　林望初点点头，他说：“仲瓴呢？以及在你来之前的俞宁和理查德·周？我能不能问问这三个人跟’数字地球’的关系？我真的很好奇。”

　　“仲瓴曾经是计划的重要技术员。”束伯龄停顿了一下，又说，“至于俞小姐和周先生，这两个人与计划的关系，我想这需要林先生您翻一下我们公司的股东名单。这是公开透明的。”

　　林望初突然一激灵，带着讨好的神情说：“我也会技术，我是第一帝国大学毕业的，我的专业是大数据模型编译。您能不能内推我面试啊？我真的很需要一份工作。”

　　“我们现在确实很缺人手。我待会让我的助理跟你沟通吧，可以吗？”束伯龄笑着说。

　　林望初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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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盖亚大厦27楼某办公室

　　俞周失望地看着俞宁和理查德，说，“你们搞砸了啊。”

　　俞宁很不服，说：“大哥。这也不是我们能控制的啊。这游戏这么难玩，我们已经提前做好准备了，谁知道那些人压根不听指挥的！我和表哥也没办法啊！”

　　理查德没有说话。

　　“我倒是理解你们。但是，他们也要个态度。不过，没想到搞这么个大麻烦。他们也没见得得到多少好处。”俞周说道，“而且现在造成的混乱这么大，我们也可以安插一些人进去。总不能让计划就这样捏在外人手里，是不是？”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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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盖亚大厦对面一楼的便利店

　　林望初呼吸着来自现实世界真实的空气，吃着从便利店买的食物套餐同时在上网。

　　他跟叶徽翡加了好友，此时正在聊天。

　　“你说温和煦为什么会死？”

　　“不知道啊。不是说她跟那个费舍尔是情侣，她终于完成了宏伟目标，然后就殉情了。啊，这么说，真是可悲可叹的一对情侣啊！”

　　林望初翻了个白眼，“我才不信呢。这么伟大的人物，怎么可能这么恋爱脑！你不要这样揣测人家！”

　　“哎呀，猜而已啦。这么较真干嘛？”叶徽翡不以为意，然后说，“现在的情况怎么说呢，就好像我们刚才在会议室见到的屏幕里的跟星空一样的星星，她的死亡就像是发生在黑洞里的，在事件视界之外的我们，能看到的只有她选择死亡这个事实。”

　　“至于为什么死亡嘛？可不就是任我们猜测吗？没有人知道真实的原因是什么，因此，你也不能否认我说的原因。”

　　林望初被他说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