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探》拾纸皮的阿婆

18、第十八章 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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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听一个故事吗？关于你们反游戏联盟的创始。」

　　“你是想说桑先生的故事吗？我早已经知道。”温和煦说，“但我不介意你说更多。”

　　「不，我想说的是真正的创始人，陶闰勋爵。」

　　“这我倒是没怎么听过。”

　　「倒也正常。如果不是他是个勋爵，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

　　「这个游戏副本世界，是在陶闰勋爵当时的导师闻爵士的大力支持下，通过了审查。说起来，他们还是我设计的服务器最早的一批玩家。」

　　「刚才你给我转述罗伯特·费舍尔的遗言，最后一句质问我的话，让我想起了陶闰勋爵。我答应了他临离开游戏时的请求，反游戏联盟得以成立。也给予了你们庇护。」

　　「这到底是对还是错，我也不知道。」

　　“先生，你是后悔了吗？”

　　仲瓴没有回话，温和煦苦笑。
　　事已至此，他们两个谁也无法回头。尤其是她，她已经失去了一切，让她坚持到现在的，就是心底里的那个理想，那个大家一同许下的承诺。

　　「没有。我只想跟你说，我会尽我的所能帮助你。不过，主要得靠你自己。我并不是规则的例外。」

　　温和煦舒了口气，说：“我会努力的。”

　　“先生，能否告诉我，我当初犯下的罪名是什么？”

　　「你等不及了吗？」

　　“是吧。我突然想知道了。”

　　「反政府。」

　　“看来过去的我，也在做跟现在相似的行为。”

　　「往好的想，当初你的选择是正确的。时间流逝，现实世界已不再当初的模样。如果你能顺利通关，你是毫无争议的英雄。」

　　“哦。”
　　温和煦的反应很冷淡，让仲瓴觉得十分不妙。

　　这是最好的机会，除了温和煦，他很难再找一个人选，并且为了这次的行动，他彻底得罪了他们。下一次要策划，可没有那么容易了。

　　“如果我失败了，你还会继续吗？”温和煦小心翼翼地问。

　　「会。但最好不要。」

　　“为什么？”

　　「你是目前为止最佳的人选。上个副本，你也不是没见到。如果不彻底摧毁，这个计划没有停止的动力。」

　　温和煦有点感伤，转而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不是你一手创造的世界吗？当初罗伯特跟我介绍你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在开玩笑。”

　　「为了赎罪。毕竟事情发展到如今的地步，我难辞其咎。」

　　“为什么这么多年后，才决定要这么做？你知道这么多年的时间里，发生了多少惨剧吗？”温和煦谴责道。

　　仲瓴一时没回复，沉默了许久。让温和煦觉得自己是不是说过了，连连道歉，但他依然没有说话。

　　当温和煦以为这次难得开的话茬就这么被自己掐断，不禁有点懊恼的时候，

　　「这是一个庞大的、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的项目。如果要跟你解释具体理由，会很复杂，简单来说，它已成为需要被抛弃的包袱。」

　　“只是因为时机到了么？明明从一开始就发现问题了，不是吗？”

　　温和煦的话让仲瓴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复，她继续说，“既然无法改变过去，就像我也无法阻止罗伯特要离开世界一样，就像我无法理解他的遗言一样，我能做的就是实现我和他和朋友们的梦想。”

　　「他显然经过了无数次深思熟虑才做的决定。我本来打算让他参与这个副本的，可惜……」

　　“虽然我也很想跟他多接触，但是如果他还在，我不希望他参与这个副本。不管是什么类型的副本，能不参加就不要参加吧。即使可能这是我跟他最后相处的时光。”

　　「你不能这么想，你的责任很重，有他在会更顺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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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之丸公园，傍晚

　　闻昼一脸忧郁，看着公园的门口，焦急的等待着某人。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既然那么多人已经知道了自己就是那个回档者，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他们都没有解决掉自己，但是这个消息得让仲瓴也知道。他实在没有理由再让大家陷入无尽的循环。

　　终于，在夜幕降临之际，他看到了仲瓴。

　　“谢谢。如果你想放弃的话，那么就放弃吧。”仲瓴特地穿着中性的服装，但是温和煦的身高显然还是比他低很多，以至于他现在比闻昼要矮很多，他也是第一次以这个角度仰望闻昼。

　　闻昼有点失望，说：“这样吗？”
　　“不过，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我这么做吗？”

　　仲瓴谈叹气，“我们边走边说吧。”

　　两个人并肩走进傍晚无人的公园。走了许久，闻昼耐心地等待他开口。

　　“从前，我以为我是天选之子，后来他们告诉我，是我的基因好。”仲瓴笑着说，“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事实。我和伯龄共享同一个基因。我们都来自阿尔星的’凯’。”

　　“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我做了错事。我让沉没在’数字生命计划’的盖亚星同胞们迎来了来自星际的罪犯。他们打扰了故乡的安宁。”

　　仲瓴停下脚步，看着他，叹息道：“我不是想摆脱责任。当年我也只是想验证一下陶闰的话。但我不得不承认，他是对的。既然如此，亡羊补牢吧。”

　　闻昼听到了熟悉的名字，他震惊道，“所以，你当时去见闰哥，是为了讨论这个吗？那我的父亲，他……？”

　　仲瓴点点头，“嗯。我一开始就知道。不过，你父亲是你父亲，你是你。没想到，你会来到这里。多危险啊。”

　　“危险？”闻昼不解，“在这个游戏里死亡，我也不会死，不是吗？”

　　仲瓴没忍住，伸手摸了摸闻昼的卷毛，熟悉的手感，让他眯起眼睛，然后想起还在游戏中，他瞬间清醒，放下手，继续说：“在游戏里，你确实不会被怎么样。可是我们终究要回到现实社会中。”

　　“那……我还要继续吗？你失败了会怎么样吗？”闻昼不忍，担忧地看着他。

　　仲瓴只是看着他，过了一会，说：“不会怎么样。他们奈何不了我。就是会很可惜。而且，你也看到了那些游戏里的玩家，你觉得他们的日子过得怎么样？”

　　“很糟糕，很痛苦。”

　　仲瓴接着走，闻昼紧随其后。
　　他说：“其实只要温和煦能通关就行。”

　　“她能知道我们的对话吗？”闻昼突然问道。

　　“可以哦。你是有什么想跟她说的吗？”仲瓴说，又问：“还是说，你已经不想看到我了？我现在就可以离开。”

　　闻昼急忙阻止，说：“当然不是。”
　　他看着仲瓴，小心翼翼地启齿道：“也许问题不在她一个人。”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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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圣广场

　　林望初看着夜幕，还好这个广场灯光很足，真不能理解为什么叶徽翡这么喜欢这里。

　　“你猜我在异能者管理局见到了谁？是光鲜亮丽的陈场，啊，不是，是理查德。”叶徽翡吐槽道。

　　“陈场这小子，真的开窍了？嘶……”林望初觉得十分不解，“我也没说什么啊？”

　　叶徽翡皱眉，看着他：“你说什么了？”

　　被他这么一说，林望初更加不解了，他说：“我只是隐晦地表达，他其实只是不抗拒的惺惺作态……？”

　　“你干嘛这样看我？”林望初不爽叶徽翡此时的神情，瞪了他一眼。

　　被叶徽翡看得他心里毛毛的，在他的眼神警告下，叶徽翡终于说话了。

　　“比起你说了什么……反正现在的事实就是陈场不再像之前。也就是说，理查德和裴清冶，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林望初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情况变得不妙起来，看了一眼叶徽翡，发现对方并不如他所说感到糟糕，“你好像对此喜闻乐见。不怕出什么事么？”

　　叶徽翡奇怪问：“会出什么事？现在回档者也被揪出来了，还能怎么样？”

　　“你不觉得沉没成本太高了吗？仲瓴真的会愿意就此结束？”

　　叶徽翡笑着说：“他还能怎么样？周和俞也不是什么善茬。输给他们，仲瓴不算失败。”

　　林望初叹气，“你倒是看得开。但我真不想让理查德赢。哪怕是跟之前一样的结果我也认了。但是，理查德这个嘴脸，我真的很难忍。”

　　“哎？你讨厌理查德到连以太都能忍了？以太可是摧毁你参与游戏目的的人啊。”

　　林望初点点头，解释道：“跟这群游戏里的玩家有什么好计较的。”

　　“说的也是。而且裴清冶确实是个聪明人，他赢，我也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