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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招猫逗狗 云舒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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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脑袋不清醒,迟钝地听得皱眉:“什么叫贱皮子?”
鬼差嗤笑一声,露出鄙夷之色,语中阴狠:“也没叫他真做牛马,放着好好的人形不要,竟然自戕,这番下来,就叫它改投畜生道!”
云舒不解,伸出手去触那散碎的灵魂,不由得浑身一震,愣在原地。
“还愣住干什么?赶紧给我拉!”
鬼差笑容阴狠,一鞭子抽到云舒身上,打的她不疼不痒的,也没动一动。
她只是,被那鬼魂生前痛苦震住了而已。原以为死后是解脱,不料死后才是开始,兜兜转转又一轮回。
人有八苦,生苦老苦死亦苦,她是求不得。
云舒觉得眼前逐渐模糊,头突突的叫着。
她用力甩了甩头,只觉煞气冲上天灵盖。
鬼差见她被魂鞭敲打还不动,看看鞭子,寻思自己没用力,这次用了十足的力,又一鞭一鞭狠狠抽过来。
“贱骨头!看我教训你!”
云舒半天回神,见他还在鞭打自己,不由得心烦意乱,这才迟钝的发觉鬼差方才在说什么。
冷眸一扫,在鞭子又一次落下之前,轻而易举捉住鞭身,似笑非笑的嘲弄看进了鬼差心里,看得他灵魂颤栗起来。
“你方才说什么?”
若是有镜子,云舒便能看到,她自己已经被煞气笼罩,魔纹也爬上了脸颊。
这酷热的血色地狱生生的把心中的恶与躁动勾了起来。
鬼差瞳孔紧缩,看着这煞气波动不停,终于从心底害怕起来,指着云舒大叫道:“来啊!有个生人反啦!”
“咚!”
一声闷响,实质的东西被撞碎的声音尤为悦耳。
云舒收了拳头,抬脚将碎成一堆的鬼差踢进了磨中,嬉笑道:“反正你灵魂不灭,从前都是你在外头,我叫你体验新奇的感觉,你应当感谢我。”
云舒脚一踢,法力传过,磨盘愉快的飞速转动,伴着鬼差凄厉的哀叫,地狱的鬼差们都停了下来。
一声沉闷嚣张的怒吼划破一瞬间刑具停下的平静,在广阔的地狱无限的放大,石破天惊扑面而来。
“竖子!天堂有路,地狱无门!进来了还想出去?”
红色的身影席卷着热风,呼啸而来。
这声势虽浩大,待来人指尖快要触到云舒时,被她一个暴起,又快又准地掐住脖子,旋身,重重按在地上,手上以法力聚集了千斤之力,把来人压的动弹不得,蛛网状凹陷碎裂开来,“轰”一声地动山摇,重力下层层下陷。
鬼域与魔域也没什么两样,只有打服了,对方才能听你讲话。
云舒深谙这世上的生存法则,随手一击,不过是她的本能。
“喂,怎么出去?”
地上的阎罗颤颤巍巍地指向某处。
她放开阎罗,觉得地狱无聊极了,向那处走去,一出去,入目居然是三生石。
“怎么又回来了?”
云舒摸着三生石侧边滑坐下来,石头顺着脸颊传来冰冷光滑的感觉,原本是太凉了,现在却觉得这冰凉很是舒服。
她伸手摸去,摸到一堆凹凸不平的字体,顿时笑了,幻化出一只笔,掏出一坛酒,在酒里蘸了蘸,仰头望着高耸的三生石,笑着笑着,眼角不由滴下一滴泪,抬手写下“渊行”二字。
写了一个又觉得不够,一笔一划地认真书写。
待回过神来,已经不知道写了多少遍。
只是,自己的名字,左右比划着,怎么也下不了笔。
到最后,了然一笑,索性丢了笔。
“罢了,反正你不想与我在一块,写在一起又有什么意思。”
她又拿出几坛酒慢慢饮着,冥界抬头不见天,静谧的黑与远处层峦起伏的山峰与雾气,把人的情绪慢慢吞没。
扔了酒坛,她觉得来这一趟,意思已经够了,她也该离去了,遂晃晃悠悠的往忘川的方向飞。
将飞到忘川河之上,一股不容抵抗的强大的力量毫无预兆地将她整个人往下拉去。
云舒愣住。
她身体里的法力,消失的干干净净,无影无踪一样。
还没等她想通,整个身体垂直向下跌去。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跌入河水里的时候,“咚”地一声,脑袋一响,整个人砸在了木板上。
眼前是冥界黑漆漆的天,身下是木板晃晃悠悠的顺水流动。
那一瞬间,恍若永恒。
没有人打扰她,没有世俗的烦恼,不知自己是生还是死,不知身在天堂还是地狱。她以为她躺了很久,事实上只有短短的几息。
云舒动了动眼睛,察觉有人。仰头一看,一个穿着布衣,戴着斗笠的老翁撑着一支竹竿,缓慢地划动着。
她把头收了回来,睁着眼睛,她没说话,老翁也没说话。
啊,他就是摆渡人了。
云舒脑子里冒出这个概念,懒散的躺了一会儿,喃喃道:“老头儿,谢谢你救了我,可是你们的孟婆汤,好像不太对劲啊。”
“哼。”老翁低声轻笑了一声,“你喝完了一整锅?”
“是。”
“满身的酒气。”
“很难闻吗?”
老翁摇摇头。
“为了情?”
“哇,你好神,什么都知道。”
老翁浑浊的眼睛似是而非地瞥了一眼,看透云舒没有任何真心的夸赞。
“这次是个什么样的故事?”
“是尊贵的魔界少主想触摸天上的星星,星星很好,只是不合适。”
云舒神情迷离,伸手摸了摸那天空,好像看见璀璨的星光。
她将手臂压在脸上,一片黑暗,心里却安宁。
“老翁,为什么方才我的法力好像消失了?”
这会她感觉力量被吸了个完全又潮水般回来了一样,空落落的身体重新回到充盈。
“冥河之水天上来,你是生人,生人过不得河,只能从我这一叶小舟上渡过。女娃,你还没给船费。”
还要钱呐。
云舒胡乱先往胸口摸了摸,摸到那块儿白玉凤凰,觉得这个不能给。又往下摸到乾坤兜,扯下来扔给他。
“给你。”
老翁不客气地从中挑走两三样法器,将兜给她留下。
酒壮人胆,云舒起身盘起腿,左手指尖现神力,右手指尖煞气凝成实质。
老翁见状,手中的动作停也未停,还是匀速的划着。
若是其他人见到这样的场景,恐怕要大惊失色阻止她了,可摆渡人在冥界不知天地岁月,实在见了太多世间的恢诡谲怪,那些上古神仙妖魔一个比一个会闹腾,眼前的小女娃,算是乖巧的了。
即便她的体质似乎很是特殊,不过是让人侧目罢了。
于是他觉着乖顺的小女娃,指尖一转,开始将神力和煞气融合。
老翁瞳孔紧缩,心头一梗,似有所觉,抬头看天,下一杆,箭一样掉了头。
煞气依旧对她发出警告,滋滋作响。
云舒心中冷哼一声。
难道我还驯服不了你吗?
煞气像一条小蛇一般游窜着,待要接触到神力,火焰升腾一般骤然粗壮。
云舒加大了神力的赋予,强行相融。
天上响起隆隆的雷声,一道雷电横斜而过,劈透黑夜,照亮了这一方鬼域。
没想到这两股力如此的倔强,她自己沉溺其中,倒没觉得有什么。
眼见一股狠劲终于驯服了煞气,丝丝缕缕缠绕上神力。
猛地一压,那股力量差点爆裂开来。
云舒当即散了功,只觉同时船一震,老翁靠了岸。
她茫然的望着那片遥远的彼岸花海。
“我要去对……”
老翁道:“女娃儿,你叫什么名字?”
对于老翁突然问起她的名字,她觉得奇怪,还是答道:“云舒。”
“云舒,对岸沟通人鬼两界,经不起你的折腾,你便在此渡劫吧。”
“渡……”
云舒还没反应过了,一股力打在她身上,让她离了船,老翁和船同时消失在岸边。
云舒目瞪口呆。
她的船费!
都给了……不讲武德……
一回头,她的话吞在肚子里,整个人安静下来。
她看见渊行重着影,穿着一身玄衣束着发冠,身边多了些五颜六色的小鬼,身后黑压压的天兵天将,在雾气缭绕的前方等着她。
有两个红衣的正是方才的阎罗,在视野里,晃晃悠悠,凶神恶煞地走过来。
这小鬼居然叫渊行带着天兵天将捉她来了。
荒谬的念头发散,云舒甩了甩脑袋,也没发现渊行出现在冥界有什么问题,从地上晃晃悠悠站起来,指着来人轻喝道:“小鬼,走开,方才没杀你,是我不想杀你,莫要在我面前晃悠。”
下船之后,她只觉得周身火一样燎人。
阎罗斥她:“站住!冥王面前,岂敢放肆?”
渊行成冥王了,真是新鲜的说法。
见云舒不理,只凝眉沉思,阎罗大怒。
真是极大的挑衅!
他对冥王谏道:“大人,此时不捉她,更待何时?”
与渊行没有半分相像的男子神情庄重肃穆,身姿挺拔,面容年轻俊朗,气势压人。
身后还跟着五殿阎罗和三千恶鬼。
此刻在这里的他,不过是一缕分身罢了,他的本体还停留在阎罗殿内。
对于冥界骤然闯入一些什么鬼神,他已经习惯了,可是魔族近来十分敏感,他在阎罗殿中都感受到这家伙在捣鼓些什么毁天灭地的东西,此番又坏他地狱,不如捉起来给天界,兴许还得换得一两件宝物。
他修长的手指一指云舒,傲然沉声道:“魔族,还不束手就擒。”
云舒如遭雷击。
渊行从来都没叫过她魔族,还用如此趾高气昂的轻蔑语气指着她。
假的。
有人假冒渊行,在冥间当冥王!
云舒怒发冲冠,指尖一闪,流霜在手。
“宵小,竟然假冒渊行,我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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