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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拒绝 虽然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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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及渊行,但他也是不逊于天界任何天神的存在。此时此刻,他分明感觉到有一股,不,两股魔气,正是前方正在远离的那一行二人。
其中一位竟是……云舒仙子?
白练念头在脑子里飞速飘过:她堕魔了?
不对,他能发觉的事情,帝君怎么可能发觉不了呢?
他双目张大,满目惊讶,对上渊行沉静的目光,虽然有种问出可能只是在确认的心情,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帝君,她……”
渊行淡淡地摇摇头,坦然到:“她的身份有些特殊,非你所想,不必声张。”
这说法让白练心中更是充满疑惑,不过既然帝君都这么说了,白练勉强不将心思放在这位女子的身上,眼角眉梢暼向追着云舒而去的另一位。
如果说女子身上还有一丝神的气息让他迟疑,随行的这一位,是非常纯粹的魔,气味让他这位守界神侍熟悉异常。
渊行的手不轻不重的拍在他肩上,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白练,还要劳烦你先行一步,我很快会追上你。”
帝君既然如此说,自有他的计较,左右那魔族也奈何不了他。
白练想通这处,应了一声,忽然看见渊行瞳孔瑟缩了一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他捂住自己的胸口,修长白皙的手掌有力的撑在白练的肩膀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另一只手,却捂住差点惊呼出来的白练的口,闭眼缓了一下,向他摇了摇头。
“不要惊慌。”
白练咬了咬牙,用更低的声音忧心道:“帝君,如若计划不成功,我等已做好献身的准备。”
渊行失笑,目光柔和地看着毅然决然的少年,没有再说什么,直起身,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是并非是什么也没发生过,深渊的核,终于在意料之中,在此刻,破碎了。
所有的魔鬼精怪在这一刻,争先恐后地向外围逃去,生怕成为了新的养料。
“去吧。”
白练听了命令,虽然心中担忧难过,但是不再停留,先行向玉山飞去。
云舒飞向远处远离渊行二人,鬼梓跟在身后,眼波流转之间,开口道:“少主,骁恐怕没有来得及告诉你此次我二人为何来人间,只是再不告诉你,恐怕要不好对魔君交代了。”
云舒凝重了脸色,她有所感,这事情一定跟人间有关。
“即便不能杀掉人皇,魔君想要先控制住人间。”
鬼梓站在这高处,往下望了一眼随着夜色逐渐寂寥的城市,扇子轻挥,一双眼眸流转之间熠熠生光,看着云舒,一想到云舒今后会如何的所作所为,心情突然好了许多,方才面对渊行的不悦逐渐消散。
“少主你应当知道,人间可是块巨大肥美的肉,是粮仓养料,足以让魔界所有的精魔鬼怪疯狂。虽说蠪侄??、相柳如今奉命与哥哥一起,难道他们两位真的是屈服于哥哥的吗?”
云舒对蠪侄??和相柳有所了解,蠪侄??生平酷爱食人,相柳却是阴险狠毒之辈。
这两位活的岁数要比鬼骁长得多,猛然与鬼骁同行,即便鬼骁实力强横,仅仅是听说过对方的他们,恐怕确实不会真心居于他之下。
可骁又是那样好摆布的么?
云舒道:“这我不担心,小看骁,他们恐怕要吃大亏。”
鬼梓静静地望着她,随着轻风轻轻地摇着扇子,微微一笑。
云舒这才发现他手中的扇子,已经换成了紫檀扇柄的那把。
鬼梓轻声说:“有时候我很羡慕哥哥,明明我与他相差不了多少,我们三人也算是一起长大,可是少主你了解哥哥,却要比了解我要多得多。”
云舒想起小时候的事情,不禁翻了个白眼儿。
这能怪她吗?
鬼梓是魇魔,打她记事开始,这家伙就几次闯入过她的梦乡。
小时候她有一段时间最怕鬼,这家伙偏偏扮鬼入她的梦中。
她在梦魇中哭喊哀嚎,鬼梓这才被魔君捉住,扔给鬼将军管教起形态,不许他再靠近云舒。
直至云舒逐渐长大了,不再怕鬼这种东西,他才被逐渐放松了,而这个时候,已经完整的错过了云舒的成长期。
换句话说,他在看着云舒长大,云舒可对他没有多少感情。
云舒干脆吐槽起了这件事情,末了气着冷笑一声:“你知道你给我幼小的心灵造成了什么样的伤害吗?虽然不记得梦到了什么,但是那种感觉还记得。”
鬼子愣神过来,确实困惑,张了张口,百思不得其解:“可是少主,我看见你那段时间经常与鬼打交道。”他以为她喜欢鬼呢。
他不会以为她很喜欢鬼吧?
云舒忿忿。
不会有人觉得任务和生活一样吧?
云舒不经意地抬眼,突然看到渊行弯了弯身子。
云舒心中一紧,却见渊行只是扶了一下白练的肩膀,似乎在安抚他,并没有什么大碍。
她已经不想跟鬼梓再继续谈论下去,因为,那已经是往事了。
是往事,又何必再提什么呢?
好在仅仅几息之后,白练离开了。
渊行立在夜空之下,清辉洒在他身上,如月光下空谷幽兰一般,被风扬起衣袂,清俊地立在那里。
不知道是不是云舒的错觉,总觉得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再走近一些,觉得是自己看错了。
鬼梓没有再跟上前去,幽灵似的化作一阵烟雾,消失在城楼上。
此刻只剩下二人,渊行沉默无言,心中的不安已经找到了归处。
云舒说了一句什么,他没有听清。
直到她又重复了一遍,方知她在问他方才要对自己说什么。
方才要说什么?
方才要说什么已经无所谓了。
方才他要说,云舒,你愿意和我一起去渊月宫吗?
现在他还是要说:“云舒,你愿意和我一起回渊月宫吗?”
云舒眼中冰雪消融春回大地般亮起来。
没想到渊行也会这样直接,虽然她总是这样那样的说,也从来没想过往下跨一步会怎样。
毕竟她其实,从来都没有想过跨越天魔两界与他在一起。
可是想要靠近他是真的,从来没有一个人,让她觉得整个人都时时刻刻想小心翼翼的贴近,连每一寸肌肤都叫嚣着喜爱之意。
心中如鼓点,狠狠地跳动了两下。
欣喜一瞬间溢满了胸膛,又伴着喜悦的羞涩,胡乱的猜想。
可是对上渊行明晃晃沉着冷静的,甚至堪称冷淡的目光,云舒的笑意甚至还没勾上嘴角,就被这神情打凉了整个心扉。
不,不对,他说的,好像不是那个意思。
论察言观色,洞察人心,云舒也不输给任何人,更何况久居魔界,若是这点察觉力都没有,那她早就被撕碎了。
实际上渊行停顿没有多久,可是她的心跟着脑子里的疯劲一起,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不知道是谁的身体和灵魂,如同坠落深渊一般悠悠晃晃。
渊行听见自己不带任何感情的补充到:“作为我的弟子。”
云舒怀疑自己听错了,迷惘之色浮上面容,眉尖蹙了又蹙,忍不住问道:“什么?”
“我需要一个继承者,你天赋绝佳,是最合适的人选,你不是不想介入六界纷争吗,在渊月宫没有人会为难你,我会护着你,待我将一身的本领……”
渊行说不下去了,薄唇一张一合之间,他看到面前的女子,怒气已经冲上了顶点,他毫不怀疑下一秒,云舒的拳头就会打上他的脸。
他颤了颤眼眸,心道也好,只要她心里能够舒坦一些。
离别一年,见到云舒之前,他就是这个决定。后来,不知为什么,见到她,没能说出口。好似那话说出了口,什么东西就要断了。
那是他心中下意识逃避的一个结果。
如今只不过是,回到了原点。
错生的枝节,砍掉就好,这没有什么。
那小小的涟漪,只是漫长生命长河中不起眼的,等时间流淌过去,会被波涛湮灭的……
这样想着,他已经做好接受云舒暴怒心情的准备。
云舒骨子里是一个直爽单纯的女子,只要她发完了火,以他对她的了解,这一段也就过去了。那一刻之后,都是新的开始。
然而一切都静静的,他抬眸望去,只见面前的女子眼睛睁得大大的,两行清泪盈满了眼眶,不受控制地顺流而下。
哎?
云舒先是觉得眼前逐渐模糊,看不清这城楼的样子,和月色下渊行的面貌。
后来什么东西掉落下来,才看清了。
她们魔界虽然对师徒名分之事无所谓,但是云舒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她知道,人界、天界都有着极重的纲常伦理,即便天界没那么在乎,但是她一下子就敏锐地清楚了渊行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他要跟她划清界限。
渊行手指抬了抬,又收了回去,低声安抚:“云舒,你别哭。”
“我控制不住,其实并不想哭的。”云舒才意识到,那是泪。往脸上抹了抹,声音颤抖:“但是你看,我擦不掉它,擦了又出来了。”
她控制也控制不住断了线的泪,鼻涕实在没办法,捞起他月白色的袖子,不紧不慢地擦掉,留给他一片狼藉。
这小小的报复缕不顺她心中渐渐兴起的不平。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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