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他闭上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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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突如其来的慰藉之中，模糊地想着，燕记应…… 怎么，怎么好像变温柔了许多。
燕记应抓过他冰凉的手，毫不犹豫地解开自己胸前的甲胄，将他的手轻轻按在了自己温热的衣襟内。掌心骤然触到一片暖意，李恒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睁大眼睛，手腕下意识就要往外挣。
“别动！” 燕记应眉头一拧，眼神带着威势，手上加了力气按住他，“给你暖暖手，冰成这样！慌什么，往后天冷了，随时给你暖。”
李恒的手隔着皮肉传来的、属于燕记应的沉稳有力的心跳。他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嘴唇翕动了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心跳好急。”
燕记应听了，嘴角勾起笑，眼神却亮得惊人：“那你要不要再往下摸摸，我准你再骂一句‘登徒子’，如何？”
李恒羞愤地别过头，紧闭双眼，虚弱地靠着身后那熄了火却仍带着余温的灶台，不愿再看她。
燕记应却饶有兴致地盯着他苍白的侧脸，片刻后，她忽然压低身子，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廓：“你是不是……想那个了？”
李恒的身子几不可察地一颤，旋即猛地转回头，用尽力气瞪着她，声音沙哑却带着急切：“没有！”
燕记应却不信，反而得寸进尺地欺身更近，突然逼近他的身体，将他本就无力的身体抱得更紧。她鼻翼微动，语气带着了然的笃定：“我闻到了，那股特殊的气息……就是你。”
李恒脸上血色褪尽又猛地涨红，眼底漫上水汽，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不是的……我，我这两天……一直这样……”
燕记应看着他那副快要哭出来的羞窘模样，眼神暗了暗，忽然低头，在他烧得发烫的脸颊上亲昵地啄了一下，声音带着蛊惑：“那我帮你处理……？”
“不用！”李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用尽残存的力气推了她一把，虽然那力道轻飘飘的，却带着坚决，“我自己会弄！”
“哦？”燕记应挑眉，追问道：“是用我上次给你的那方帕子吗？我不信，”她眼神狡黠，手已经不安分地隔着薄薄的衣料捏捏着他精瘦的腰肉，嘴上却说得冠冕堂皇，“让我检查检查，看看你有没有偷懒！”
李恒被她死死压制着，手腕也被她另一只手钳制，浑身酸软得提不起丝毫力气。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燕记应的手指如同灵活的蛇，为他查看裤腰是否有了一些状况。
燕记应眉梢微挑，似有几分不耐。可当她抬眼，望见李恒泛红的脸色，还有他为克制情绪而控制不住滚动的喉结时，先前那点不快瞬间消散，心底反而升起一种奇异的笃定 —— 他是属于自己的。
李恒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断断续续。他眼底蒙着一层水汽，目光费力地落在燕记应脸上，唇瓣轻轻翕动，带着脆弱的调子唤她：“燕记应……”
燕记应俯身靠近，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温热的呼吸落在他耳畔，声音低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阿恒，往后我们一起，有个属于我们的家好不好？”
李恒猛地别过脸，颈侧的肌肤因羞耻和这惊人的话语泛起一层薄红，他紧咬着下唇，没有吭声，脑子里却乱糟糟地闪过这个念头，竟没有立刻否决。
燕记应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看着自己，语气带着戏谑，眼神却是不容错辨的认真：“我不急，我真不急。你慢慢想，”她顿了顿，手指在他下颌上轻轻摩挲，话锋陡然转厉，“但你休想再找其他天乾。这事儿，我可不急，我有的是耐心等你。”
李恒眼睫颤动，水光盈盈的眸子对上燕记应那双深沉的眼，过了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低的“哦”，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我，我也不急的。”
燕记应的目光像淬了火的钩子，恨不得立刻将他拆吃入腹。她将方才那两根手指送到唇边，舌尖细细舔过指腹上沾染的湿滑，眼神却一瞬不瞬地锁着李恒，直到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回到自己屋里，她才重重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李恒踉跄着进了自己屋子，反手将门闩插上，像是隔绝了洪水猛兽，才虚脱般靠在门板上。他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那股被强行压抑的燥热与空虚在燕记应离开后，变本加厉地席卷了他全身。他颤抖着手，摸索到自己身后，将那方帕子一点点抽离。
帕子一离体，他一阵紧张慌乱。空气中刹那间弥漫开一股浓郁至极的地坤情热期独有的甜香，熏得李恒头晕目眩，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他扶着墙壁，好不容易挪到床边，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方才燕记应。
那温热的、隔着衣料和皮肉传来的沉稳心跳……他的手，那只被燕记应强行按在她胸口的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着，指尖发麻，仿佛还残留着那惊心动魄的触感。
他甚至能回想起指腹陷入那皮肤时的温暖。
李恒死死攥紧了那只颤抖的手，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他闭上眼，急促地喘息着，身体深处那股难以言喻的渴望却愈发汹涌。
这到底是怎么了？是因为…… 那阵突如其来的潮热感吗？
可为何偏偏在被她那样对待之后，身体的异样会来得这样汹涌？
还是因为…… 那个人是燕记应？
所以连这具不受控的身体，都在本能地向她的气息靠拢，渴望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触碰？
他再也支撑不住，狼狈地爬上床，拉过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蒙住。
黑暗中，那熟悉的气息无孔不入，搅得他每一寸神经都不得安宁。他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臂，将那些难以启齿的压抑喘息堵在唇瓣间，牙齿陷入皮肉的尖锐痛感，却压不住体内翻涌的躁意。
被子下，他蜷缩起身体，粗布床单蹭过皮肤时，细微的触感让他浑身发紧，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地泛着麻。
他猛地弓起身，脚趾死死蜷缩起来，带来短暂的痉挛。
许久，他才脱力般瘫软下来，汗湿的黑发凌乱地贴在额角和颈侧。他双眼无神地透过被子的缝隙，望着昏暗的屋顶梁木，脑子里一片空白，又似乎乱成了一锅粥，什么都想不明白，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茫然。
李恒的低烧反复发作，一次比一次来得凶猛，身子虚软得厉害，有时甚至会毫无预兆地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此刻，他整个人几乎是挂在燕记应手臂上，被她拖进了安梦成的营帐。
安梦成放下手中的药碾，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眸子在触及李恒苍白如纸、却透着不正常潮红的脸颊时，倏然沉静下来。
“伸出手来。”
燕记应捉着李恒的手按在脉案上，她蛮劲大，李恒挣不开只好乖乖配合，安梦成便将指按上去细细看脉相。
不多时，她心中已经有了结果。看向忐忑又虚弱的李恒，满面担忧的燕记应，她轻叹了口气。
细长的眉毛微微蹙起，目光在李恒身上逡巡片刻才开口，声音是惯有的柔和，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凝重：“地坤的标记，寻常能维持两三年已是极限。你靠着那玉片上残存的气息，硬生生瞒骗身体，拖了这么些年。如今标记彻底消散，身体没了那层伪装的屏障，便会急剧衰败，药石之力，怕是回天乏术了，除非……”
她的声音顿住，视线转向一旁面色紧绷、下颌线绷得死紧的燕记应，那眼神意味深长。
除非有天乾重新给地坤咬上一口锁住生机，方能幸免于苦痛，有多少地坤因得不到天乾的照拂死去，想必李恒自己心里也清楚。
李恒的脑袋沉沉地垂了下去，汗湿的额发黏在苍白的额角。他抬起手，有些迟缓地抚上自己的后颈，那里曾经是他的命门，如今却只剩下冰凉的肌肤。
这结果，他心中早有预感，只是未曾料到，报应会来得如此迅猛，如此不留情面。
燕记应察觉到怀中人细微的颤抖，手臂收得更紧，几乎是将李恒整个圈进自己怀里，她低下头，滚烫的鼻息拂过李恒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她独有的蛮横与安抚：“阿恒，有我在，怕什么。”
安梦成看着这一幕，眼底掠过讶异。
李恒竟没有丝毫抗拒，温顺地靠在燕记应怀里。她与李恒相识两年，深知他性子，便是她平日里多靠近几分，李恒都会下意识地避开，更遑论如此亲密的肢体接触。
可见李恒与燕记应是不同的，没想到小燕倒是好命，这样都能把李恒求到。李恒只能说是心太软了，让燕记应这个女流氓给钻了空子来。
李恒费力地眨了眨酸涩的眼睛，胡乱地点了点头，声音轻飘飘的，带着浓重的倦意：“我……我先去向兵长告个假……实在，太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