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别跟来，放 ...
-
“平福茶楼很可能是大乘丹的交易核心。”
苏子牙眼皮一跳，感觉每次遇到钟神秀她总能有惊死人不偿命的消息：“如此肯定？”
“嗯，原本只有六成把握。”那边钟神秀施施坐下，笑着喝了口茶道，“但对方想火烧长生堂……倒很有狗急跳墙之态。”
原来昨夜是想放火吗？幸好被堂内护卫阻止了。苏子牙稍微松了口气，要是真的火起，那边抓许兰的人再趁机行动，说不定真的让他们得逞了。
“……话说，我也听罗堂主说了许兰的事情。”钟神秀话锋一转，望了眼大门，确认无人后才提起了另外的事情，“子牙，你是如何知晓那赋灵丹的？”
果然要问啊，苏子牙知道她既然将部分情况告知了罗甘松就肯定会面临钟神秀的询问。直觉上，她感到有关天一观的幻梦不宜直接示人，于是便将赋灵丹的来历推脱给师公葛酒云。
“我师公他见多识广，我是听他提起的。”
屋内只有王汐是彻底的局外人，听见苏子牙如此回答，下意识便觉得对方在糊弄。不过转头去看钟神秀，她却是点点头好像有些认同的模样。
她们之间……好像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熟悉……王汐如此琢磨着，生出些好奇来，犹豫着不知该不该问。
而那边的百里廷玉不知赋灵丹和许兰相关，但她可没有王汐那么多顾忌，顺嘴就问了。
“不知道大费周章让许兰吃药，又大费周章来抓人究竟是要培养什么草药。”百里廷玉在钟神秀解释后不由皱着眉，一只手握着拳挥着，像是恨不得一拳将坏人打跑似的，“也太过邪异。”
红尾草、固本丹……苏子牙自然是清楚草药，甚至知晓其要用于的丹药。不过她揉了揉太阳穴，总感觉头脑像蒙了一层又透又韧的纱，无论如何都捅不破，让自己忽略了什么，
面上，苏子牙仍摇头装作不知：“但赋灵丹如此好用，不可能只有许兰一人吃了……那个叫小峰的我还一直没有音讯……”正说着，“媪妖”死前所说的话，以及昨晚夜探许氏善堂，名册上那些“待寻”的大字令她心头狂跳，一个大胆的猜测逐渐形成。
“如果那个药草需要人血的话，每次都像抓小兰这样动手也太过大费周章和惹人注目……”仅是说出口，苏子牙就好像成了那群不择手段的家伙的帮凶，因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和舌尖挤出来一般，“为什么不直接把孩子囚禁，甚至搞晕，再统一喂药培养呢。”然后将跟踪偷书者到达的地方简单说了。
一时间屋内一片沉寂，落针可闻。
“这也太吓人了。”廷玉嘟囔着。钟神秀却想的更远，笑容也淡了些许：“……确实，此事也值得注意……你说的那处院落的地段住的都是富商或者官员，院子具体的所有者还要细查。”
“这……事情是不是太多了，我们……忙的过来吗？”王汐发觉事情越来越复杂，赶忙道，而迎上三个姑娘的目光他不禁缩了下脖子，声音也低了下去，“呃……我的意思是……现在封城，那些人也走不了，我们可以一个一个来……我不是说孩童失踪不重要……”
“嗯，王兄说的有理。钟姐姐、廷玉，你们若有空帮我查查那个院子的主人就好，我本就是为了找秦仲发而来，这些事本就该我处理。”苏子牙觉得自己暂时无法帮忙调查大乘丹，却还要麻烦他们费心不甚合适，于是接着王汐说道，并感叹着，“我也没想到找个人还会如此麻烦。”
钟神秀已经从罗甘松那里知道了苏子牙在洛水城的原因，点点头，答应了调查之事，随后不解道：“若是只有你一人，可要多加小心。但我听罗堂主所言，还以为陈公子是和你一道寻秦仲发的。”
“……哦他……是和我一起的。”苏子牙记起自己还有事未问唐朔，在钟神秀探究的目光中赶忙打补丁道，并转移话题，“钟姐姐，你们若是有事需要我尽管开口，嗯……大乘丹会泛滥其中危险肯定不小。”
先前王汐提到的封城，她怀疑是三皇子的幕僚死亡导致的。苏子牙不清楚眼前三人对封城原因了解多少，但既然有人连皇室派来调查的人都敢杀，洛水城的危险不言自明，她还是旁敲侧击地提醒了一下。
*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来水市吗？”苏子牙瞥了身边的唐朔一眼，“我说去水市你就跟着我？”
两人现在行于安洛渠内，都带上了面具且身着遮掩身形的长袍，四周昏暗，倒是和孟家庄密道有些相像，如果他们不是都弯着腰的话就更像了。
唐朔偏头，似乎察觉了苏子牙对他态度的变化，愣了下才“嗯”了一声，随后又补充道：“沈……看重你，我跟着你他不会怀疑我。”
……是这样？还挺有道理的。苏子牙摸着下巴，感觉这个理由某种意义上也能解释对方一直跟随自己的原因。
正想着，唐朔忽地抬手拦下了她，示意她朝地上看。
那里星星点点有深色的东西，像是未干透的水滴，可蹲下来，隐隐能嗅到一股腥味。
是血迹！
有人不久前在此打斗过？两人互望一眼，都不再说话，沉默地继续向前。
地上血迹越来越多，从点点滴滴，到逐渐变长，最后好似拖行尸体一般。
心跳如擂鼓，苏子牙可不希望在这里遇敌。此地太过狭窄逼仄，着实不利于长剑发挥。这时候，指法就比较方便了，如此想着，苏子牙又看了唐朔一眼。
然而，等二人搬开石头，钻过矮洞，周身变得宽敞了，血迹消失，也没有发生任何事。苏子牙仍有些不放心，打眼观察起前两日才来过的水市，一切好像没什么变化，非要说的话，就是光线变亮了些许……
暗渠中央，上次来时没有亮起两盏白纸灯笼正在散发着冷冷的光，好像月亮，又比它冰冷瘆人的多。
“……没有看门狗，灯笼又亮了。”苏子牙低声对唐朔道，“那血迹不会是看门狗被打了吧。”
这回唐朔却没回答，苏子牙抬眼望去，见他面具下的眼睛幽深极了，遥望着远处不知道哪里。
“陈兄？”
“……跟我来。”唐朔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语气有些紧张。
苏子牙下意识就要问“为什么”，但对方的模样着实少见，目光里的恳切和焦急也不似作伪，抿着唇点点头，跟上他的步伐。
眼前人越来越多，唐朔居然是带着苏子牙往人多的地方。四周摩肩接踵，俱是戴面具、穿宽袍的身影，多数只能分辨出高矮的不同，有时连胖瘦男女都无法区别。
人如此之多，苏子牙也不敢在此时传音呼唤，只得硬着头皮跟随。准确来说，她甚至都无法确定，身前这个将后背暴露给自己的人是不是唐朔了。
忽地，前方一只手伸出，直直抓住了她的小臂。苏子牙一惊，连忙就要挣脱，但顺着手臂向上看去，正好对上一双再熟悉不过的眼睛。
唐朔依然没说话，两人又走了少顷，终于到了一处墙边。他微微俯身，轻声急促道：“等我片刻，有九劫。”
声音之小，速度之快，苏子牙与他隔了两层兜帽几乎没有感觉到对方的气息，可见情况之紧急，说话者之小心。
“需要我帮忙吗？”当下她也顾不得别的，急忙拽住唐朔即将飘走的袍摆，传音道。
对方摇了摇头以做回应，但布料上传来的力道让他明白仅是如此恐怕没有任何用处。
“别跟来，放心。”唐朔做了个口型，苏子牙马上就理解了，就像两人在孟家庄时一样。
好吧，苏子牙知道拿他没办法，也就松开了手，而几乎是在放手的下一个瞬间，唐朔就像融入大海的水滴，再也消失不见。
望着人流，她忽然不能确定自己要不要相信唐朔的话，但渐渐的，从幻梦里延伸而来的，以及这两天相处产生的不知缘由的信任还是占了上风，让她打起十二分警惕，握紧剑柄，立在原地。
此处通道尽头还能远远瞧见白色灯笼的光芒，就像一颗洁白的米粒。
“贼人出没，狗要看家我不叫……你不叫！主人家中灯不亮！”
上次来时看门狗所念叨的语句猛地跃上心头，再结合通道内的血迹，苏子牙忽地反应过来，白灯笼亮起意味着有不友善的家伙闯了进来。
对于已经躲避阳光在地下交易甚至生活的人来说，这个不友善的角色往往是官府。
靖武司吗？还是那个保护对象死了的“神眼先生”沈乐言？苏子牙正琢磨着，暗自期望着不论是哪方都不要耽误自己的寻人才好，人群却突然移动加快，就像河道变窄时的水流一样。
混乱的布料摩擦与脚步声中，通道另一头似乎有叮叮当当的相击响动。
有人打架，怪不得。苏子牙心下了然，无意去凑热闹，可又担心与九劫楼有关，毕竟她想询问唐朔的事情还没个着落呢！
“那边出什么事了。”苏子牙尽力压低嗓音，拽住一个从打斗方向小跑而来的家伙就问道。
这人半途被人揪住，显然极其不耐烦，刚要发作，可发觉自己手臂完全无法移动分毫，于是赶忙换上一副殷勤热络的语气道：“打架，一个耍枪的丫头和用刀的男的打，太容易被波及，我就跑了，细节就不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 4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