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的声音》99岁

25、第 25 章 电梯门

　　电梯门打开，江映疲惫的走到门口，先看到地上的影子，江映抬起头。
　　方直靠墙而立，浑身湿漉漉的。
　　湿了的头发全部被他捋在脑后，落出饱满的额头，他半抬着眼一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盯着江映，一言不发。
　　“方直。”江映吓的疲惫去了七成：“你怎么在这？”
　　“你不是知道密码吗？怎么不进去？”江映输入密码，拉开门：“我给你找套衣服，你先洗个澡，别感……”
　　开灯的手伸出去被按住，门在身后重重关上，江映靠着墙，方直抵着他，湿了的T恤很凉，贴的太紧，江映的衣服也湿了，汤圆在边上走来走去。
　　窗帘开着，客厅有光，玄关太远，眼前一片黑暗。
　　江映愕然失色，呆立不动，心又跳的厉害，话音微颤：“……方直，你怎么了？”
　　方直把头埋在他肩上，很久才开口：“江映。”
　　“你之前跟白塔说有喜欢的人了，是骗他的还是真的？”方直声音很稳很低，呼出口的热气喷在江映脖颈的皮肤上 ，连着耳朵都快着了，大脑一片空白以至于都忘了方直是怎么知道的？
　　“……”
　　一声猫叫回神，江映舔了舔嘴唇。
　　“江映，别骗我。”
　　江映话到嘴边，被生生噎住，他黑暗里闭了闭眼，说：“……真的。”
　　“是我还是林誉？”
　　江映心头狠狠一震，脚开始发软，手掌反撑在墙上，心慌意乱，被看出来吗？很明显吗？
　　他久不回答。
　　方直就又问：“是林誉？”
　　江映紧闭上眼，不想骗他，咬着牙答的艰难：“……不是”
　　“那是我？”
　　“……”
　　不知道是不是方直抱得太用力，江映渐渐喘不上气，感觉自己要快死了，然后又得救了。
　　是江映的电话。
　　他说：“……我接个电话。”
　　方直就让开一点，也只有一点点。
　　江映深吸了两口气，从兜里掏出手机，黑暗中屏幕里上的来电人清晰明亮：林誉。
　　方直再次按住他的手。
　　江映清醒了不少，他不敢正眼去看方直，低着头跟他商量：“……总要接一下吧！万一有什么事呢？”
　　方直慢慢松开手，手机的光亮照亮了江映半边脸，睫毛很长，皮肤看不清纹理，但是很白。
　　江映能感觉到赤裸裸钉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明明没干什么，江映还是下意识清了清嗓子：“……喂。”
　　林誉还在车上：“江映，你门卡掉我车上了，你睡了吗？没睡的话，我现在给你送过来。”
　　江映立马道：“……我已经睡了，暂时我也用不上，先放你那，过几天我去找你拿，谢谢！”
　　江映不敢多言，立即挂断，可看着手机屏幕又不敢挪眼，他还没想好要怎么继续应对眼下。
　　方直抬手遮住他的眼睛，把灯打开了。
　　掌心下的睫毛眨的厉害，像蝴蝶煽动翅膀，方手心麻了，等江映适应了光亮，他缓慢松开手。
　　江映始终不敢看他的眼睛。
　　方直也没看他，低头执起江映的左手，摘下腕上的手表，丢在鞋柜上，然后打开一个木制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是只手表，江映在C市没买到的那只，后来手上这只又开始走了，他也就忘了买表这事。
　　方直看似很平静，如果不是抓着江映表带的手在发颤的话。
　　“补给你的三十岁生日礼物，别拒绝。”他低头给江映戴上，细心的留了点空间：“……这样紧吗？”
　　江映摇了摇头，他今晚一直处于被动状态。
　　方直扣紧表带问：“喜欢吗？”
　　两万多的表，他能不喜欢吗？
　　“……喜欢，谢谢你的礼物。”江映还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如此贵重的礼物，真诚的问：“你想要什么？我买来送给你。”
　　方直低头，目光定在江映脸上，他们今晚的第一次直视。
　　很帅很好看的一张脸，方直目光流连辗转，他轻声说话如同配台词：“我不要回礼……讨一个回礼可以吗？”
　　江映疑惑的看着他：“……”
　　方直就在他唇角吻了一下。
　　很轻很轻。
　　轻到江映反应过来的时候，触感早已消失。
　　江映麻木的开口：“……方直，你醉了吗？”
　　“没有。”
　　江映觉得有必要提醒：“我是男的。”
　　方直抬手揽了下他的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明显的笑意：“……我知道。”
　　“你是江映。”
　　一晚上的大起大落，江映不可避免的失眠了，一夜没睡，凌晨五点，逃之夭夭。
　　唐朝出机场揽着江映的肩拍合照：“看镜头，耶，笑一个。”
　　太阳光照的人睁不开眼，紫外线强的可怕，江映眯了眯眼配合他，抿嘴了事。
　　唐朝打车离开：“我先办事，办完事咋俩在好好玩，这两天你就先在酒店待着。”
　　“好。”江映把墨镜推上去，心不在焉。
　　唐朝靠近，看着他的眼睛：“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吗？”
　　“想开新文了。”
　　唐朝悠悠然冷笑一声：“你还不如说方直亲了你可信。”
　　江映神情微惊，说不出话，也不能不说，舔了舔嘴唇：“……别乱说。”
　　知道他不喜欢拿朋友开这种玩笑，唐朝拿起手机跟他讨论游玩路线。
　　唐朝临时更换入住的酒店，海景大酒店。
　　江映看了一圈：“这儿离你工作的地方有点远吧！”
　　“远就远点呗！反正就出差，住的舒服最终重要。”唐朝靠着吧台回头问：“咱俩是开一间，还是各住各的。”
　　江映拿出身份证：“开两间，我晚上写东西打扰你睡觉。”
　　“行。”
　　江映在整理行李。
　　唐朝按下自动按钮，窗帘像两侧缓缓拉开，天空万里无云，与碧蓝的大海连成一线，唐朝张开双臂深呼吸一口气。
　　“我去放个行李，然后就去吃饭，下午休息一会，我就得出门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晚饭我没回来你就自己吃。”唐朝朝门口走去，拖着行李箱离开，他就住隔壁。
　　行李箱的东西一一归位，江映躺进沙发里看景，海很漂亮，他很烦躁。
　　十一点了，方直估计还不知道他跑了。
　　‘江映，以后去哪告诉我一声，我只要知道你在哪就行。’
　　方直说这话的时候他感动坏了，记忆深刻连细节忘不掉。
　　半响，江映叹了口气，爬起来找手机，微信删删减减打字几分钟，终于发出去了。
　　江映：我跟唐朝去G市出差了，顺便玩几天，下周回，要麻烦你这几天帮我去喂一下猫，谢谢！
　　最后特意加了一个笑脸，调节气氛。
　　把人吓跑了。
　　方直看到消息的时候还在床上，也是一晚上没睡，本想让对方多睡会，晚点跟他联系，没成想人都跑一千公里外了。
　　长进了，还知道发消息说一声。
　　方直拨去电话，十秒对方才接。
　　“喂，方直……”
　　喊完人，江映就无话了，方直自然而然接过：“到酒店了吗？”
　　“嗯，到一会了，马上去吃午饭。”江映：“……你刚起来吗？”
　　“嗯……”
　　尾音拖的很长，懒散的像撒娇，经过昨晚江映怀疑对方是故意的，方直平时不这么说话。
　　方直翻了个身侧躺着压着嗓子问：“一夜没睡，你呢？昨晚睡得好吗？”
　　满脸精神不济的江映仗着对方看不见嘴硬道：“……还行。”
　　江映指尖搅着抱枕上的流苏：“那你再睡一会。”
　　“不睡了。”方直问：“下周那天回来？”
　　“还不确定……”
　　门被扣响，江映如释负重：“唐朝叫我去吃饭了，我先挂了。”
　　酒店用完餐，他们各自回去午睡，唐朝走的时候没过来，怕打扰他睡觉，微信留了消息。
　　江映没睡，身体疲惫不堪，精神异常亢奋。
　　小说写不进去也看不进去，他急需要转移注意力，从餐厅回来，他看到酒店有画架，画架免费，纸笔要买。
　　江映把画架立于窗前，他还没画过海。
　　沉迷中时间总是过的很快，江映收笔时困到了极点，都懒得去床上，转身一扑在沙发上睡了。
　　他已经三十个小时没合眼了，精神刺激，长途跋涉，终于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