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的声音》99岁

22、第 22 章 次日一

　　次日一早，方直接上江映，跟两位实习生在机场集合。
　　两天行程，行李少，不用办理托运，上飞机后江映打开电脑进入工作模式。
　　方直准备补觉，待上眼罩之前他侧头看向江映：“不休息会？”
　　“昨晚睡得早。”
　　江映只要睡够了，精神异常抖擞，写作养成的习惯。
　　到达C市活动方派了人来接，酒店办理入住时，方直才知道此次活动就在这家酒店楼下，因此这次来的工作室为了方便都入住在这家酒店。
　　江映的房间在他隔壁，方直在走廊遇到了和成工作室的人。
　　聊了几句，方直低声询问：“百声的人来了吗？”
　　“来了，谭序带着两位实习生来的。”他转头往电梯方向看：“就住你们前面。”
　　来之前方直找人打听过，谭序不带队，所以他才会带上江映，现下这种情况，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怕江映不自在。
　　方直提前跟江映打了招呼，江映听后不甚在意，反倒宽慰了他两句。
　　在酒店楼上用完午餐，各自回房午休，下午有个交流会，江映跟着一起去。
　　谭序站在会场门口跟人说话，看到江映明显一顿，方直跟谭序打了声招呼，便不再多言，侧身揽过江映的肩走进会场。
　　之后两天，除了在酒店餐厅碰上，活动上江映几乎没见过谭序的正脸。
　　江映心里门儿清。
　　方直私下找过主办方，请求安排了距离百声远点的位置，对方以为他们有过节，二话没说，两家工作室一南一北，一上一下。
　　此次两天活动，江映受益匪浅。
　　下午最后一场交流会，有几家工作室买了晚上的机票回，结束就得赶去机场，剩下的人主办方统一安排晚上用餐。
　　“不想去，我们就出去单独吃。”方直说。
　　“没事。”江映并不想做那个特异独行，何况刚刚邀请他们，他也同意了。
　　江映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到包间只来了零星几人。
　　江映的身份特殊，有人认识，有人不识，遇到不认识的，方直起来介绍。
　　百声的人进来时，大家正聊着，谭序走在前面，圆桌上还剩下两个位置，有一个就在江映旁边。
　　谭序犹豫之后，在江映旁边坐下，之前拖方直的福，此时是他们这两天来离得最近的一次。
　　江映毫不在意。
　　方直反而皱了眉头。
　　这一坐，有人反应过来：“谭序之前说自己的男朋友是《同渡》的作者，那不就是江映吗？”
　　谭序靠着椅背低头不语。
　　这两天也没见他们有过接触，在座的聪明人几乎立马反应过来。
　　气氛降到了零点。
　　江映笑意温软，为确保在场的人都能听见，吐字清晰有力：“前男友，我跟谭先生一年前就已经分手了。”
　　发问的顿感窘迫：“不好意思，我不清楚。”
　　江映回以微笑：“是我们没说清楚。”
　　从餐厅离开，江映去了趟卫生间，洗手时遇到进来的谭序。
　　谭序今天喝的有点多，江映不与纠缠，越过他就要走，被谭序堵了去路。
　　他步步紧逼，江映靠着墙退无可退，警告的叫了他一声：“谭序。”
　　谭序沉默之后，笑着呢喃：“……还是叫名字听着顺耳。”
　　那声谭先生听的让人心都碎了。
　　鼻尖嗅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闻不真切，谭序忍不住想靠近些。
　　江映推了一把，没用多少力。
　　谭序往后一仰，想抓住的他手，没抓住，身后一股力量，抓住他的肩膀往后一拽，一拖，谭序站稳了方直才收回手。
　　江映看着方直，谭序也回头看过去。
　　方直面无表情上前两步，握住江映的手腕：“走吧！”
　　一直到人消失在门口，谭序都没反应过来，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实习生早已离开，江映跟着方直进入轿厢，两人并肩而立。
　　江映从镜子中看他，依旧面无表情。
　　“原来你生气是这个样子的。”江映突然说，语气里带着笑。
　　方直掀起眼皮，从镜子看过去，江映却不在看他，望着高处淡淡的笑着。
　　“还挺可爱。”江映评价。
　　“……”
　　江映提议：“时间还早，要不要出去逛逛。”
　　离酒店不远有座商场，江映想重新买只表，手上这只是刚谈恋爱时，连送给谭序那只一起买的。
　　谭序不习惯戴表，表还回来还是新的，他这只已经修过一次了。
　　江映早就想换了，也在网上看好了一款，到店里一问，断货了。
　　其他款式，江映没挑出喜欢的。
　　买了衣服鞋子，江映顺便剪了个头发，路过一家正装店，江映走进去。
　　“没见你穿过正装。”方直说。
　　“没机会，而且我平时比较喜欢休闲装。”
　　店员过来向他们推荐款式，江映挑了几件自己喜欢的去试。
　　衬衫除了材质，颜色，款式上大同小异，但因为穿的人不同，所展现出来的效果自然也不一样。
　　而长的好看的人，怎么穿都是好看的。
　　款式简单修身，这种穿搭能完美呈身材比例，特别是臀，很翘。
　　方直眼神围着江映看了一圈：“可以。”
　　店员又拿来一套稍微休闲些的款式，领口系着条丝带。
　　江映去试。
　　店员把他系的端端正正的带子解开，又把领口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解了：“这种款式的衣服不需要系太紧，太紧缺了点松弛感。”
　　“这样就很好看。”店员把丝带虚虚一系，结就在胸口下一寸的位置。
　　解开的两颗纽扣，正好漏出锁骨以及胸口小片皮肤，皮肤很白。
　　丝带增添氛围。
　　松弛中带着性感。
　　江映询问方直的意见，未得到答复，从镜子里见他在发呆，就又叫了他一遍。
　　“方直。”
　　方直回神，他们目光在镜子里交汇，方直心跳一滞，接着猛烈跳动起来，认识以来这样对视有过无数次，但这一次，他才被丘比特之箭射中。
　　江映抬眸轻笑：“想什么呢？”
　　方直下意识微微俯下身，目光从镜子里回到江映脸上。
　　江映转身面对他站着：“这件好看吗？”
　　方直不自在的站起身：“好看，你先试，我去趟卫生间。”
　　手在水笼头下反反复复冲洗了近一分钟，方直方才抬起头看向镜中茫然的自己。
　　不受控的感情早已悄悄生根疯长，心动终于自知，却也不敢相信，某处躁动归于平静，心却依旧跳个不停。
　　方直微微弓着身，双手撑在琉璃台，发凉的指尖紧紧扣着边缘，没有一丝血色，他静默的站了片刻后，深吐一口气，摇着头长长笑叹一声。
　　有些事就没往那里想过，在这一刻开了口子，就如堤坝泄洪，一发不可收拾。
　　受伤的担忧，不辞而别的气恼，重逢的急不待，下意识的肢体接触……
　　原来他竟可以如此迟钝。
　　过去的种种迹象行为，在这一刻赋予新的定义。
　　原来如此，也该如此。
　　震惊，茫然，怀疑，确认，到接受，方直只用了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