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圣母速通海上生存游戏》夜间晴朗

74、无法直视的心力 基因退化

　　姜玉洁记得，她上次和朋友不欢而散已经是很久之前了。

　　好像是她再一次带着儿子去和朋友聚会……
　　虽然姜玉洁知道朋友们应该更希望自己一个人和她们聚聚，不要带着“累赘”。
　　可是如果她不管的话，孩子在家里出什么事了可怎么办？
　　这个年纪的小孩最调皮了，不小心开了煤气罐，玩火，翻窗……样样都能要人命。

　　而且一个小孩在外面应该也不碍事……吧？
　　虽然她自己没感觉，但是却能从朋友们的眼神里看出对孩子的不耐烦。

　　为什么不能多一点耐心呢？大家都会结婚生孩子的啊！朋友们也一定会经历自己所经历的事，有一个可爱的孩子，然后她们说不定还能做亲家……

　　‘为什么要那样看着我啊？我们的关系不能以这样的方式维持吗？’
　　她想说自己的儿子好，她会把他教育得很好。
　　‘我只是觉得，做亲家也不错，当然，不做也行。我只是……’
　　‘……我只是在开玩笑。’
　　‘哈哈，不好笑吗？’

　　‘……’

　　和朋友们的关系渐行渐疏，最后竟然连通讯软件都是一片空白了。

　　不知何时换了新手机，和她们的聊天记录是一片空白，她也想不起来上一次聊天是什么时候，上一句话说的是什么内容……
　　她的生命里，就只有家庭了。

　　工作，家务，孩子的教育，赚到给儿子买新房的钱，孩子的未来……
　　未来，未来。

　　她的未来填补进去，然后变成了孩子的未来。
　　还有她从不担心的，儿子的结婚问题。
　　不，可能还是需要担心一下。
　　最好是从幼儿园，从小学，初中，高中就定下来一个。

　　本来她是不担心这个的，现在女多男少，结婚的事应该是女的愁嫁，而不是男的愁娶。

　　可是就这么几年，世界却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原本就悬殊的女男比例变成了9：1，甚至世界上再也没有男孩出生。

　　然后就是今年。

　　不只是男孩。

　　最后一名孕妇产下一个女孩后，世界上再也没有了新生儿。

　　虽然她还是照常上班，照常生活，但姜玉洁还是会感到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比如莫名其妙的全民体检，听别人提起的失踪人口，还有鼓励全民健身的新闻……
　　还有就是——
　　「听说官方准备启动人造子宫计划，但是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了。」
　　「为什么啊？有人造子宫赶紧用，全安在男人身上，反正我看他们一个个挺着个大肚腩，很适合怀孕嘛。」
　　「好像是，无论是人造子宫，还是科技辅助……所有的实验都失败了。」
　　「基因退化，已经不会再有人类诞生了。」

　　这个帖子瞬间就消失了，姜玉洁再去搜索相关的信息，却什么也找不到了。
　　帖子消失，账号注销。
　　就像它从未存在过一样。

　　然后姜玉洁一觉醒来再睁眼时就已经在木筏上了。
　　她也成为了失踪人口吧。

　　*
　　“……这样就够了吗？”
　　姜好看着这个女孩，不太明白：“怎么了吗？”
　　朱瑶尧心里一紧，牙齿无意识地咬住下嘴唇，仿佛这样才能让她更有安全感。
　　“不需要记录一下职业和能力吗？我之前去了别的地方，他们都要先问职业和机能的问题……”
　　朱瑶尧的专业本来就是艺术类，在这片海上更是没什么用，所以之前申请加入第一区的团队被拒绝了。

　　她本来打算去第二区的那个世界树领地试试的，但是听说她们也要审核，而且那个团队风评不太好。
　　现在第三区也开放了，而且游戏规则变化，每个人只能加入有世界树的团队，不然应该很难存活，所以她打算碰碰运气，没想到这一路竟然这么顺利。
　　这个叫姜好的人就只问了她的名字和年龄，就让她留下了。

　　哦，除此之外还让她摸了一个本子。
　　这时，朱瑶尧却又听到姜好说：“嗯，说的也是，那你是什么专业？”
　　朱瑶尧这次是真的连冷汗都要流下来了，心里直怪自己多嘴，怎么非要提这茬。

　　虽然很想胡诌一个有点用的专业，不过她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到自己熟悉的。
　　医生？护士？
　　可她什么都不懂啊！
　　最后她还是灰溜溜地实话实说：“我刚上大学，专业是舞蹈学。”
　　这倒是触及姜好的知识盲点了。
　　“舞蹈学要学跳舞吗？”
　　“……要学。”
　　舞蹈学虽然偏重理论知识，但肯定是要学跳舞的。
　　然后朱瑶尧就发现姜好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神情。

　　“这么瘦，你跳的动吗？”
　　姜好问的很认真。

　　朱瑶尧的神情有些呆滞，眼睛和嘴巴都长大了，一直维持着这样的表情。
　　“我其实已经102斤了，已经超过标准身材95斤了，怎么说都不算瘦吧……”
　　而且这个体重还是她艺考之后放纵自己吃出来的。

　　“……？”
　　姜好问：“什么标准？谁定的标准？跳舞不是想跳就跳吗，要什么标准？”
　　朱瑶尧不解，觉得这可能是普通人和舞蹈艺考生之间的参差：“标准……也没有谁定标准，但是体重标准一直在那，我们所有人都在遵守这个标准。而且，我们可是要艺考的，胖了上镜不好看，而且不好得分。”

　　“上镜不好看那不应该是镜头的问题吗？而且什么是好看？瘦了就是好看吗？”
　　姜好看见朱瑶尧被汗打湿，脊背上透出来的骨头，还有瘦的像玉米杆一样的手臂，费解地问。

　　朱瑶尧却是被这番见解惊到了。
　　……啊？上镜不好看不是她的问题而是镜头的问题吗？
　　好……好强的配得感！
　　她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姜好又盯了一会儿还在震惊中的朱瑶尧，突然问道：“你生病了吗？”
　　朱瑶尧尧疑惑地眨眼：“没有啊？”

　　“那你脸上，还有嘴上是什么？脸比身体白很正常，但是你的脸很奇怪……脸上的红色，嘴上的红色都很奇怪。”
　　朱瑶尧下意识拿出一面镜子仔仔细细地照来照去，然后发现脸上没什么异样。
　　“也没掉妆啊，这个游戏里的化妆品都挺好用的，不定妆也能维持一天，流汗洗脸都不会花妆。”

　　姜好：“所以我问你是生病了吗？”
　　姜好知道有些人会因为自己生病的样子太过苍白憔悴，失去了往日的威严，所以用一些节日集会时化妆剩下的的植物颜料来让自己气色好一些。
　　当然，也有人完全不在意这些，病了就请假去看病，实在有重要工作才会顶着病容去上班。
　　虽然苍白的脸色经常会让别人大惊小怪，一个个解释回应别人的担忧确实很麻烦就是了。

　　姜好也是因此才觉得，朱瑶尧是不是生病了才需要用东西遮盖自己的面色，不然谁会闲着没事往自己脸上抹一层灰？
　　就连她小时候节日集会，大人们往她脸上和胳膊上用植物颜料画上花纹，姜好都觉得不舒服立马去洗掉了。
　　不过那时候姒翼倒是玩的很开心，身上涂满了蔓草纹和稻谷纹样。

　　“……没有生病，就是我化妆已经习惯了，天天在海上也没事干，一天换一个妆容也挺有意思的……而且来面试不是要正式一点嘛。虽然这种化妆品道具只能给男的加属性，但是它真的挺好用的，就算不能加属性我也挺喜欢的。”

　　“……”姜好有些沉默。
　　“不麻烦吗？”她问。
　　虽然她不觉得往自己脸上捣鼓东西有什么意思，但说不定别人就是有这样的癖好呢？

　　“不麻烦吧……反正也花不了多长时间，全妆快的话半小时，慢的话也就一个小时？哦还要做发型和选衣服搭配……可能也就两个多小时吧？”
　　不知为何，朱瑶尧越说越心虚，半小时应该不长吧？她也不是天天都要做发型的，有时候也能很快选好搭配的衣服首饰。

　　姜好没有再纠结时间问题，可能朱瑶尧的时间很多，就连半个小时也不觉得长，但是……
　　“那些东西在脸上真的舒服吗？你睡觉也是画着妆睡吗？”

　　“啊……睡觉当然要卸妆，不然对皮肤不好……”
　　“……”
　　朱瑶尧仿佛意识到姜好的言外之意了。
　　这种她视为消遣的东西，每天花时间去做的东西，好像会伤害她的皮肤哎……

　　虽然她可以买所谓的大牌化妆品，成分温和安全天然原料化妆品，而且无论是她还是她身边的所有人都认为化妆品不伤皮肤，甚至还会让皮肤变好。
　　化了妆出门心情好，心情好皮肤就很好，人就会自信……
　　但是如果化妆真的那么好的话……
　　大家为什么不一整天都化妆呢？为什么还要仔仔细细地卸妆，还说什么“皮肤变差是因为卸妆没卸干净，只要卸干净了是不会伤皮肤的。”

　　可是，真的不伤皮肤的话，那为什么要卸妆呢？

　　朱瑶尧眼睛有点酸涩，她好像困了，她化了妆就是很容易困。可能是因为睫毛膏，或者是因为双眼皮贴，眼影上的亮片……

　　可惜她都看不到。
　　因为这些东西不在别人脸上，而是在她自己脸上。
　　她没办法时时刻刻看见自己精心妆扮的脸。

　　“我不知道。我只是……太无聊了。在这里除了化妆好像也没什么事可以干，以前身边的人都化妆，而且舞蹈生肯定是要化妆的，化了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美美的整个人都会自信很多，跳舞也会跳的更好……”

　　“但是你们好像都不化妆……那我是不是很奇怪啊。”

　　姜好心中有些郁闷。
　　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她无法对这个孩子直白地说‘化妆很丑’，‘我觉得很奇怪’，‘你这是在浪费时间’，‘化的再好看你也不能拿着镜子一直看着自己的脸’……

　　她只是说。
　　“你通过了，从那个门进去做一下测试，出来之后有人会领你去选房间位置。”

　　‘给她多安排点工作吧。’姜好想。
　　反正她看起来很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