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万里》苹末末

121、第 121 章 临案一击就

　　临案一击就破碎了火焰凤凰的翅膀，看着凤凰哀嚎着坠落，压垮了‘圣泉’最后的一点残骸。
　　大地裂开，身体有点飘忽，他的脚开始点不到地面，但很快在重力的影响下稳定住身形。
　　临案再一回头，就看见x从酒馆里走了出来。
　　看见她走来，异能力者们纷纷停止了攻击，从四面八方汇聚到x的身后。
　　见状大主教们面面相觑，就算不认识，他们能猜到这个少女的身份，也知道此次的目标就是她，但无论如何就是生不起动手的勇气。
　　x就这么一步步走至阵前，抬头看向一直悬停在半空的教皇。
　　年轻犹豫了片刻，落下后朝着x行礼，x摆手打断，皮笑肉不笑的道，
　　“人王啊，听说你们为我而来？”
　　众人看着x出现都心中忐忑，他们大多数都去往过神域，但他们一次都没有与神明对话。
　　“是的，我主。”
　　“请宽恕我们的罪，我们在此请求您走下神坛，放弃神格，把全部力量给予我。”
　　x摇摇头：“真不明白你们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人王啊，你没明白，从始至终，人就是人，神就是神，没有你所谓的神格，我也无法将全部的力量赐予你。”
　　年轻的教皇浑身一颤，神明的话语在他听来是那么的傲慢，他咬牙切齿，似乎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怒。
　　“你说人终究成不了神，人和神是不一样的生物？”
　　“既然如此，你们何故赐下慈悲，既然如此你们为何击败冥主，既然我们在你们眼中从始至终只是蝼蚁，你们又为何要给予我们力量，戏弄我们的尊严？”
　　“大学士说，你们一直在欺骗世人，你们如此只是不想跌落神坛。”
　　x叹息道：“并非如此，我们只是...只是...”
　　x垂眸，她丧失了一段重要的记忆，她也说不清楚。
　　教皇已经不想再多说，他红着眼睛，背后浮现八道金色咒环，咒环中心的纹章是龙。
　　下一秒金龙腾空而起，利爪朝着x扑杀而来。
　　x垫脚起跳，连退了数十步，退无可退只得架起摇篮匕首与金龙的利爪硬碰硬。
　　摇篮的强度惊人，金龙的利爪也不弱，x感觉到脚下的土地越陷越深，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深呼吸后，猛地后蹬借力，想要卸力的同时将金龙踢飞。
　　可惜没成功，反倒是被金龙炸起的龙鳞刺到，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凹痕。
　　x翻滚后暂时脱困。
　　教皇在此悬于高天之上，声嘶力竭地朝着脚下那个小小的黑点喊道：
　　“为什么啊！你说为什么啊，你是神明吧，你是全知全能的吧？”
　　“你回答我，此时此刻这样贫瘠的时代究竟为什么要到来啊！”
　　X平复了一下呼吸，她没有打断他，只是在他说完之后轻轻摇摇头。
　　“我不知道这个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想让我解决人类眼前的危机吗？抱歉，现在的我办不到。”
　　“至于弑神，人王阁下，你办不到。”
　　x说着起身，眼中毫无畏惧，看向自己的眼神如同看着一个可怜的蝼蚁。
　　教皇不准备继续战斗下去了，他试过了，他的攻击不能伤害到神明的身体，连血液都看不见一点。
　　他沉默了片刻后道：
　　“那我们试试吧。”
　　教皇挥手身前便出现一个金箱子，金箱子自动打开，教皇伸手从里面取出了一柄短短的手杖。
　　那权杖上镶满了散发着淡淡紫光的黑色石头，x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所谓的“灰河的遗产”。
　　教皇：“这是大学士交给我的，他说，从很遥远的过去，我们神殿教团就在为此刻做准备。”
　　x眯了眯眼睛，
　　这根权杖有做旧的痕迹，虽然很高明，但可惜她还是看出来了。
　　倒不是她的眼光有多毒辣，只是因为她在那权杖最核心的一枚“灰河的遗产”上嗅到了藤蔓小姐的味道。
　　x开口问道：
　　“你口中大学士是谁？”
　　教皇没有回答，只默默在权杖中注入属性能量。
　　以权杖为中心，黑暗的物质开始扩散，所到之处的一切都被吞噬了进去。
　　教皇的手来不及撤回，拇指的指节也被黑洞吞噬进去。
　　他诧异了几秒，迅速后退，将权杖摔在了原地。
　　“什么？怎么会这样？”
　　教皇神色慌张似乎也没有预料到眼前的情况，按照大学士的说法，这枚权杖里应该蕴含了一击能击破身体的力量的才对。
　　临案大喊一声：“欧米！”
　　欧米会意，立刻尝试将这个东西转移出源星，但是失败了。
　　那团黑色物质占据的空间，根本无法被控制，且膨胀的极快，欧米甚至来不及锁定它。
　　战场上顿时乱作一团，大主教们也好，异能力者们也好，所有人都虎视眈眈的盯着那团黑暗，却没有一个人想要离开。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东西必须解决，哪怕他们今天死在这里，也得想办法解决掉。
　　靠近黑洞的位置，因为受伤无法移动的火殿大主教凤凰，来不及脱身，眼看就被被吞噬。
　　好在花皱雪及时出手，用腾风的道具将他吹走。
　　临案赶忙问x：“这是什么？”
　　x摇头说，“不清楚，只是感觉到很强的能力场。”
　　x：“你试试看能不能把它劈开。”
　　临案点头，雷光闪现过后，黑暗纹丝不动，临案感觉劈那东西的手感特别熟悉，忍不住又转头看向官宇轩，“喂，这是黑洞吗？”
　　官宇轩摇头，“我感觉不像，它没有吸力，是纯粹的吞噬。”
　　x疑惑的看着那个黑球不断扩大，耳边的无线通讯传来柳相和的声音。
　　“x你在听吗？”
　　“嗯。”
　　“那个很危险，它在以指数级的速度碰撞，我们没办法预测到它的膨胀极限。”
　　“无法预测？”
　　“意思是它可能会吞没整个宇宙。”

　　舰船上金色问，“我们碰上那个东西也会死吗？”
　　f回答，“是哦。”
　　金色问f，“那怎么办？”
　　f从容的说：“别慌，我们伟大的神明还在那颗碎星上。”
　　此时源星上x若有所感的看向天空，虽然被乌云遮盖，但x觉得那个自称大学士，拿走藤蔓体内灰河遗产的f，一定就在上空。
　　x摇头冷笑一声，突然闪现到教皇面前，一声不吭的发出一击肘击，将毫无防备的教皇打飞出去。
　　教皇落在地上吐了一口血，难以置信地看向x。
　　x，“下一次，不要给人当枪使了。”
　　x知道背后是鼠尾集会搞的鬼，也不想为难教皇，只是因为想起藤蔓小姐，心里有点来气。
　　x朝着黑色的物质走去，口袋里世界核的光芒闪烁一下，然后迅速黯淡下去。
　　x用无光的眼睛看了看那黑暗的物质，就算是神明的眼睛，也看不破那是什么。
　　但她无所谓。
　　她继续一步一步走至黑球面前。
　　她抬手，漆黑色的书在她手心浮现，无名之书缓慢的一页页的翻动着。
　　x手猛地握紧，无名之书化作了一柄黑色的长剑出现在她手中，人群中发出一阵阵细微又短促的惊呼，
　　‘是无妄神剑’
　　‘裁决审判之剑’
　　‘黎明神剑’
　　....
　　x面无表情，余光若有似无的瞥了一眼人群，然后的手一抖，长剑消失，巨大的镰刀出现在她身后，
　　“这是什么？”
　　“没见过。”
　　镰刀轻轻一挥，刀刃与黑色的物质撞击在一起。
　　灿烂的元素狂潮激荡，几乎掀翻了在场的所有人。
　　余波划破了天幕，顷刻间，仿佛万物崩塌，那压迫感让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教皇看呆了，此刻他清醒的意识到x没有骗他。
　　人类和神明完全是两个物种。
　　x微微蹙眉，手下猛地用力，终于，黑色的物质裂开一条缝隙。
　　此时x才稍微松了口气，这个不知道什么来头的玩意，居然耗光了她几乎全部的力量。
　　黑球破碎后，
　　无名之书从x的面前消散，x身形晃了晃才勉强站稳。
　　她走到教皇的面前，
　　“现在，我已经与一般人类无异，甚至是个无能力者。”
　　教皇心里已经没有对抗她的意愿，抬头看向她，苦笑着问，“您就不怕我这个时候动手吗？”
　　x莞尔一笑，“你，你们，不是我们的对手。”
　　x说完，身后异能力者们纷纷展开了纹章，和刚刚战斗的时候不一样，大主教们能感受到真正的压迫感。
　　原来他们一直都隐藏了力量吗，异能力者果然是他们不能战胜的对手。
　　f站起身，抚平了长袍上的褶皱说，“结束了，我们也该取最终的碎片了。”
　　神殿教团投降后，x也没为难他们，只让他们清理源星四散的碎片，然后尽快离开。
　　桑提耶站在队伍最后面。
　　他从始至终没有出手，只在最后看了看，弯下腰行了一个礼。
　　目送这些人离开，官宇轩道，
　　“人啊，一旦看见了捷径，眼里就只有近路了，等越走越黑，越走越偏，前方无路的时候，人就癫了，知道是错也不肯回头，没有勇气回头了。”
　　x看了他一眼，“不是所有人。”
　　x：“还是有人会不断努力，不断试错，不断寻找新的出路。”
　　官宇轩笑了笑，突然有点想起了另一件事，“可是我还有一点不明白。”
　　“这场战斗毫无悬念，为什么卜却不能预见呢？”
　　x想想道：“他不是不能预见，而是无法言说，命运的权能是这样的，吐露未来对会伤害他们的身体，如果是极其重要的命运结点，张开嘴巴，对他们来说都是困难且致命的。”
　　官宇轩：“这场战争这么重要吗？”
　　“或许吧。”
　　x说着一转头，看见在黑色物质消失后留下的巨大坑洞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华丽的宗教服饰，发现x在看着他后，他脱下宽大的帽子，放在胸前，朝x弯了弯腰。
　　他的腰上别着一个小瓶子，里面有一团状态稳定的流质，看上去是刚刚从那里收集到的。
　　x站在坑洞边，向下俯视着这个人，他脑海中几乎立刻想到了一个人，大学士。
　　x觉得这个人越看越眼熟，
　　x试探道：“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
　　“当然，我都记不清我们见过几次了。”大学士笑嘻嘻的回答，
　　“第一次与您这么近的接触，可能还是我作为最初的圣徒，叩开圣域的门扉，将您从睡梦中惊醒那次吧，不过我的运气不太好，没能成为最初的异能力者。”
　　x眯了眯眼睛，“你活了多久？你究竟是谁？”
　　“呵呵，第二面像的至高之主，我会在下次见面时告诉你答案，在此之前，您可以称呼我f。”
　　“我有说你可以走了吗？”
　　f笑了笑，没等x反应突然就消失在了原地。
　　x眉头紧皱，因为她竟然不知道那个自称f的人是怎么离开的，那不是空间折叠，她非常确定。

　　“嘿，x你快回来。”
　　x抬头就见小酒馆的窗口，柳相和挥舞着手臂在呼唤他。
　　源星都碎成三瓣了，小酒馆倒是安然无恙，有官宇轩在甚至不用考虑引力变动的问题。
　　说起来柳相和从抵达源星第一天起就在解析容池他们带出来的那盘绝密硬盘，想必是解析出什么来了。
　　文件夹里面只有一段视频文件。
　　一个穿着隔离服的男人背对着镜头，他的面前是一块巨大的黑色石头。
　　或者说一块巨大的灰河遗产。
　　男性实验员用机械臂控制摇篮原石，在灰河的遗产上开出来一个大洞。
　　从那个洞里面，走出来...
　　走出来了一个人？！
　　一个活生生的人！！
　　镜头开始晃动，他们看不清那个走出来的人的脸。
　　能看见的是那个从灰河遗产中走出来的人和实验员发生了交流。
　　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实验员身体诡异抖动了两下后倒在地上。
　　随之一同摔在地上的，还有他的工作牌，上面写着：
　　工程师：穆阳
　　穆阳倒地后，那人怪异的人抬头，似乎是注意到了摄像头。
　　不知道他使用了什么样的力量，摄像头突然一片雪花。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
　　通过逐帧播放，最终他们确定，穆阳在倒地前最后的口型说的是，“f。”
　　“f？”
　　x大脑一片空白，
　　鼠尾集会首脑？
　　神殿教团的大学士？
　　从冥河遗产里走出来的人？
　　他活着一千年，甚至不止，他究竟是什么？
　　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不...
　　x猛地晃了晃脑袋。
　　她想起来了，木苡说过的，鼠尾集会的目的很纯粹，
　　毁灭世界。
　　看着天色将明，x决定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