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万里》苹末末

119、第 119 章 教会的飞艇

　　教会的飞艇群正在圣域边缘悬停，木苡站在船头仰头看向远处闪闪发光的七颗星球出神。
　　那里就是圣域，那里就是神明所在之地。
　　还有七天，神殿教团会在一年一度的圣域开启的窗口期进入圣域。
　　此时几乎全部的教会高层都在为此做准备，比如清理道路。
　　神域附近的航道全部都被最虔诚的信徒堵的死死的。
　　他们得抓紧时间把他们都“请”走。
　　在最豪华的一艘飞艇上，那位众神之下，万万人之上的教皇，正靠在长椅上垂眸沉思，突然门被从外推开。
　　教皇大人轻声道，
　　“您来了，导师。”
　　推门入内的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出头的男人，听见教皇的声音，他微微勾了勾唇，优雅7从容的向着教皇行了一个礼，
　　“是的，陛下。”
　　“劳您亲自走一趟，是有什么重要的消息吗？”年轻的教皇说着站起身，也回敬了一礼。
　　“是的，从研修院那里传来了新的消息，陛下是个坏消息。如今，避无可避，我们必须要执行那个计划了。”
　　闻言，一向处变不惊的年轻教皇呆愣在原地许久。
　　他默默走到窗边，忧愁的看着外面无垠的星空，华丽的宽摆袖子下，他的手微微发抖。
　　“导师，你觉得我们真的能做到吗？”
　　中年男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毫不迟疑的道，“陛下，我们别无选择。”
　　“是啊，”教皇苦笑一声，他迅速压抑住心中的不安，语气变得坚决，“那就开启那计划吧。”

　　此时，
　　地球，人类文明永续协会旧址的地下空间中。
　　满馨急的团团转，“无线电还没联系上吗？”
　　“联系不上。”
　　“我们得想办法出去和他们汇合。”
　　“入口被那两个教士封死了。”
　　“那我们赶紧找其他出口，急了我了，不只是x，伊青枝和柳相和怎么样了。”
　　“急也没用。”
　　容池说着背过身去，神色慌张的急急忙忙去找出口了。
　　“这里到底是哪啊？”
　　“这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夹层？”
　　“啊？”
　　“嗯。”
　　容池想明白了，他们从29层抵达存放‘灰河遗产’的实验室时是经过了一段很长的阶梯的。
　　如果负29层与负30层之间存在一个夹层，这个夹层既有台阶又有层高，那夹层的层高会非常大，显然不合理。
　　那么合理的解释就是，从负29层向下，通过台阶跨越负30层，最终抵达的是负30层的地下。
　　或者说，其实是与人类文明永续协会旧址通过密道连接的，独立的地下空间。
　　这里似乎是一个封闭空间，两人绕了好几圈也没找到出路。
　　没辙的两人只好又回到了来时的那个房间。
　　“这是什么？”
　　满馨一眼就发现了断了三个腿的桌上放着的那份档案。
　　“一份档案，没有造假的痕迹，但是...”容池拿起来看了看，微微蹙眉，“很奇怪，中间有一段文字明显是使用了古籍复原技术，像是在刻意提醒我们一样。”
　　满馨摸不着头脑。
　　在去翻另一边的档案柜，拿不到的文件就跳起来拿，陈旧的置物架经不起折腾，很快就倒地不起，文件也散落了一地。
　　满馨从满地泛黄的文件中拿起了一张，一边摇头一边道：
　　“这些字...太模糊看不清。”
　　“毕竟有些年头了，好在密封的磁盘似乎还能用。”
　　容池抬了抬手，他手上拿着一个黑色密封袋，这是他从一个保险柜里撬出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容池将磁盘接入超级计算机的端口。
　　那是一段影像资料。
　　模糊的镜头里可以看见，有一名男性研究员站在手术台前面，手里举着刀，手术台上则是一块绯红色的异兽肉。
　　面对着镜头研究员深吸了一口气道：实验记录第sk-573，通过对照实验，我们确认异兽的体内含有....
　　有....
　　有...
　　容池微微蹙眉：“卡壳了？”
　　满馨直接采用最原始的方法，冲着超级计算机邦邦就是两拳。
　　画面扭曲了一下后恢复正常。
　　研究员：有相似度99，99的人类....人类的遗传基因...遗传基因
　　容池和满馨几乎是同时一僵，面面相觑之后不约而同的放缓了呼吸。
　　“他刚刚说什么？”
　　“他说异兽体内有人类的遗传基因，也就是DNA。”
　　“疯了吧，异兽体内有DNA，那不成异兽还是人变的不成？”
　　容池没有说话，扭过头继续在那堆文件袋中翻找，试图寻找到其他的影像资料。
　　人一慌就会出错，容池胳膊一个没留意，撞到了生锈的铁柜，柜门被砸开，哗啦啦调出一大堆纸。
　　这些纸上的字迹依稀可辨，容池只瞥了一眼就直感到头皮发麻。
　　这些纸上密密麻麻全部都是
　　实验失败记录！

　　记录大致如下：
　　基于异兽体内存在相似度99的人类遗传基因这点，实验室展开了人工干预，将人类转换为异兽的研究。
　　研究一直失败。
　　发现特异黑色物质，命名为：灰河遗产
　　发现异兽的基因可以在‘灰河遗产’影响强行与人类基因结合。
　　开始制造第一代，‘人’类异兽。
　　实验失败，一代‘人’类异兽未能成功完成转变，以腐肉化的状态，并在二十四小时内全部是去活性。
　　尝试混入动植物的基因。
　　开始制造第一代，‘人工’异兽
　　实验失败，更糟糕，二代‘人工’异兽未能成型，且在二十四小时内变成了扭曲的肉筋后失去活性。
　　开始制造第一代，‘半兽人’。
　　实验尝试使用人类作为‘母体’繁殖人工异兽。
　　实验取得重大突破。
　　实验体成功成型并成功保持活性超过二十四小时。
　　实验...
　　开始尝试制造第五代半兽人...半兽人状态趋于稳定。
　　第五代半兽人发生二次变异，出现不主动攻击人类的异兽。
　　异兽编号：subzuk/15-4697
　　实验发现，半兽人存活率低，且体内不生产兽晶，他们与普通异兽相比，体内似乎缺少了什么特殊物质。
　　暂未查明是何种物质。
　　第六代半兽人，实验尚未开展，中断。
　　可能是觉察到容池的情绪非常不对劲，满馨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容池...你看这份实验档案里，这个接受实验的初代自愿者里，有个人和你长的好像啊。”
　　“嗯。”
　　容池看了一眼，淡淡的嗯了一声。
　　他突然意识到，他和母亲，母亲的母亲，他们都是人类，他们身体内的异兽血液来自于‘梦幻异兽实验-01’，人类文明永续协会那些人，他们强行在人类体内融合了异兽的血液。
　　梦幻异兽一代，是融入了异兽DNA的人类
　　排异
　　二代时，异兽DNA褪去了一部分，人类化更加明显
　　第三代，褪去的更多，他们开始意识到自己是人类，不是异兽
　　他们不攻击人类，被称为梦幻的异兽
　　第五代时，很多一看看不出和人类有什么区别了，他们开始理解人类的语言，甚至像金羽缀那样会沟通
　　所以容池的母亲会为了保护容池而死，会告诉他，要成为一个人类。
　　他们不是混血，他们一开始就是人类，只是被异兽的血污染的人类。
　　容池表情看上去虽然平静，但满馨看见他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他捏着第五代实验体的个体记录的每日报告，就从不太清晰的图像中认出了他的母亲。
　　她的编号是：subzil/08-4721
　　一旁的满馨却认出来了另一个，sunxoz/11-5128
　　这个是金羽缀。
　　想必当年研究院的实验进行到五代就被迫终止了，五代的半兽人试验品，有的逃离了这里，有的则是被神殿教团封存。
　　近些年神殿教团重启了实验，将他们又从新唤醒。
　　两人各怀心事，一时间都静立在原地沉默不语。

　　打破宁静的是头顶传来的巨大碰撞声。
　　好像有什么东西，马上就要掉下里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两人匆匆回过神，躲到一边的角落后。
　　他们原先站立的位置，天花板轰然崩塌，紧接着大地也开始摇晃起来。
　　“上面出什么事了？”满馨惊呼。
　　“但你看，我们能出去了。”
　　“从塌下来的地方冲出去吗？万一....”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满馨犹豫了片刻后心一横，“好吧。”
　　“等等，那边的墙壁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满馨一脸崩溃，“大哥，正在塌方哎！”
　　“你先上去，我马上来。”
　　容池开启角鲨模式，开足了动力朝着废墟深处冲去。
　　“妈的，你不要命啦！”
　　满馨骂了一声，看看头顶的窟窿，又看看容池，跺了一下脚，还是开启角鲨冲向了容池的方向。
　　容池的运气不太好，拿到那个磁盘的瞬间，一块绑扎钢筋好巧不巧砸中了他的小腿。
　　有机甲的保护容池的腿倒是没什么大事，但是机甲的程序出现了故障。
　　眼看着头顶不停有碎石落下，容池慌了神。
　　胳膊突然被抓住，容池回头一看是追上来的满馨。
　　“满馨？”
　　“你个犟驴，你要死啊，咱俩今天要是死在这里，都怪你！”
　　满馨气呼呼骂完后，驱动机甲朝着出口方向冲。
　　此时的落石密密麻麻，几乎没有给两人一点喘息的机会，满馨个机甲手臂也遭到了重击后断联了。
　　千钧一发之际，满馨感觉到身后的背甲被人从外面扭开，然后自己就莫名其妙从机甲里飞了出去。
　　这熟悉的感觉，让满馨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w！”
　　被w操控的机甲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w一只胳膊夹住满馨，用手臂抓住容池，迎着坍塌的碎石朝上攀爬。
　　几个呼吸的功夫，已经冲到了屋顶。
　　w用甩动身体，利用惯性给失控的机甲手臂提供加速度，让那只手臂砸开已经松动的屋顶。
　　w将两人护在胸口，利用机甲的背承受了大块的坍塌混凝土，抓住机会用力一甩将两人甩飞出去，自己则是跟着机甲一起被砸落回了地下空间。
　　满馨从地上爬起来，趴在洞口崩溃的喊：
　　“w！”
　　黑暗中，一个小毛球闪了几下身，轻巧的从洞里蹦出来，落在了满馨身边。
　　w的绒毛炸开，
　　“喊什么，吵死了！”
　　他抱怨完，没等满馨反应，一恍身又消失不见了。
　　满馨愣了半天才回神。
　　脱离地下后，没来的及让他们松一口，就见在无线通讯里听见了伊青枝的呼救。
　　“满馨！容池你们在哪？”
　　两人没时间休息了，赶忙朝着伊青枝提供的方向跑去。
　　很快就看见远处的山丘上，躺着奄奄一息的柳相和还有昏睡过去的x。
　　满馨和容池都疯了，用毕生最快的速度朝那头跑去。
　　此时的伊青枝已经累倒了，她靠在碎石边看着跑的涨红了脸的两人，冲他们摇摇头，在无限电里告诉他们。
　　x和柳相和都没事。
　　肾上腺素一秒褪去，满馨和容池立马就跑不动了，嘎巴一下就地倒下。
　　此时几人都筋疲力竭的倒在地上，好在都还活着。
　　伊青枝把头靠在混凝土石块上，遥遥看着远方，半空中，桑提耶与三面弥勒奎正在进行第十五次正面交锋。
　　伊青枝想着：他们得尽快回复体力，在桑提耶和三面弥勒奎决出胜负前，回到飞船上，离开地球。

　　x在无尽的黑暗中步行，她知道自己走不到终点，但除了步行以以外她无事可做，她感受不到时间，什么都感受不到。
　　x很熟悉这里。
　　她每次长眠都会进入这里，以前她是空洞的神明，对此处的虚无毫无感觉，但现在她感到痛苦，胸腔中生出的人性让她感到痛苦。
　　她疲惫的蹲下，用手捂着头，突然，她脚下的黑暗坍塌了。
　　x猛然惊醒，环顾四周，这次她躺在列车的卧铺上，一群人正围着自己。
　　他们长得的自己的朋友们有一点像，但只有一点。
　　“你...你们是...”
　　x声音都发颤，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她不敢去想，去面对现实。
　　“x，你终于醒了，要急死我们了！”
　　长得像伊青枝的女孩冲上来抱住了x。
　　她连声音都和伊青枝很像。
　　x情绪激动，“孩子你的声音和你的先祖很像。”
　　伊青枝一脸懵，“什么祖先，你在梦里见到我的祖先了？”
　　“嗯，我们是最好的伙伴。”
　　满馨直截了当的做出判断：“睡蒙了。”
　　柳相和则是求助的看看伊青枝又看看容池，似乎是想这两位给x诊治诊治。
　　容池摇头，“我只会医人，她可不是一般人类，要不...喊人来唱圣歌？”
　　x迷茫的看着他们，直到伊青枝的眼泪把脸上的粉刮花了。
　　x：“嗯？
　　x将信将疑：“伊青枝？”
　　伊青枝，“嗯，是我啊。”
　　x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我睡了多久了，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满馨：“一个月左右。”
　　柳相和摸了摸自己的假胡子叹了口气，“这个，唉，一言难尽。”
　　在x昏迷的这段时间出了很多事。
　　神殿教团不知什么原因宣布与全寰宇的异能力者及其所在组织宣战，比如平克利侦探社，启明星王国，三星学社等等。
　　连带着和异能力者有过解除，疑似关系良好的x几人也被纳入了通缉名单。
　　这段时间他们躲过了好几次神殿教团的抓捕，为了出行方便，不得已才全员变装。
　　x：“神殿教团为什么要这么做？”
　　满馨摇头，“不知道。”
　　x：“那我们现在这是要去哪？”
　　“前几天官宇轩联系我们，说是要在针林树海碰面，他邀请了其他异能力者，一起在那里商量这次事件。”
　　“针林树海？”
　　听见这个地址，x愣了一下，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神殿教团要宣战，然后官宇轩说要我们去源星的针林树海碰面是吗？”
　　“是啊，怎么了？”
　　x摇摇头，“没什么，所以我们现在是在前往源星的列车上是吗？”
　　看x一惊一乍的，四人面面相觑还是回复道，“对。”
　　“好吧。”
　　x应了一声，摸出世界核看了一眼，这使用时间的力量没有多世界核产生影响，再有个几天，世界核就会盈满了。
　　x收起世界核悄悄松了口气。

　　列车旅行还要进行了几天，
　　第二天，化好妆的x在餐厅车厢吃早餐，公共水幕上正在报道最新新闻，
　　‘近日，多人发现属性能量衰弱现象，甚至有人从四阶能力者掉到三阶，这是以前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根据官方人士透露，此事可能与第八神殿有关。’
　　x撑着下巴，盯着水幕看了半天，忍不住发问，“什么意思？怎么就和第八神殿有关了？”
　　柳相和说，“这就是最近异能力者被全方位敌对的原因，神殿教团最近不停在隐晦的，将最近属性能量降低事件的矛头指向了第八神殿。”
　　“类似于最近发现各种属性的能力者都有这个现象，但异能力者似乎与之不同。”
　　“各大论坛的评论区全都是明里暗里讨论，第八神殿的有在暗处做了什么？”
　　“有一条暴论是，第八神殿的神明偷走了其他神明的力量，导致大家的力量变弱了。”
　　x听完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啊？神殿教团那帮家伙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我为什么要抢那七颗球的力量？”
　　“球？”
　　“嗯，他们平时都是以星球的形态在圣域呆着，和我之前差不多，不说话，不动，不思考。”
　　“啊这...”
　　伊青枝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最近异能力者太活跃了呢，以前百八十年也听不到他们什么消息，最近就...”
　　x：“最近怎么了？”
　　没等伊青枝回答，水幕上，男嘉宾已经义愤填膺的站起来，
　　“罄竹难书，简直是罄竹难书啊！
　　卜［命运］在前不久炸毁了我们的第四十八监狱，导致数名囚犯出逃！
　　金锦鲤［梦境］在启明星毁了我们神殿教团无数的建筑物！
　　还有近期，欧米［空间］他在海洋群星做了什么，他杀死了海洋群星β2—6的国王！”
　　x听完后陷入了沉默。
　　她低下头默默的继续吃早餐。
　　说起来原来β2—6点锅最后是欧米背了，也是了，毕竟她把海夫人传送到其他星球上，乍一看上去也是有欧米能做到。
　　水幕里，女主持人还在追问，“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嘉宾挥舞着手：“毫无疑问，他们想要掀起战争！战争！！”
　　水幕里嘉宾的口号好没喊完，直播画面突然被切断，紧接着列车的喇叭花发出声音，
　　“叮——”
　　“急停预警，请各位旅客拉好扶手。”
　　x偏头看了眼车窗外，他们正停滞在宇宙中，距离前方即将到站的星球，目测不超过3万公里。
　　满馨：“什么情况？”
　　“不知道，但前面那颗是埃挲星吗？”
　　“该不会是神殿教团追上来了吧？”
　　众人正奇怪的时候，车厢门打开，走上来两个穿着军装的男人。
　　一看不是神殿教团，五人都松了口气。
　　埃娑星球正陷入战争的泥潭，当地的守卫军会严格审查每一列路过的飞车，无论为何而来。
　　趁还没查到他们这边，满馨偷偷低声道问，“怎么还有星球在打仗啊？”
　　柳相和说，“宇宙中战争不休的星球才是多数，和平稳定的反而是少数。”
　　军人走近他们的餐桌时，众人强装镇定，默默祈祷官宇轩办的假证能蒙混过关。
　　军官一个个查验了他们的证件。
　　好消息是证件都没有问题。
　　坏消息是，x的证件显示她是一名卡特星商人，而卡特星站队的那只武装和这些军官不是一伙的。
　　“女士，看来你得跟我们走一趟了。”
　　x冤枉，“我只是乘车路过而已。”
　　军官一瞪眼，身后立刻亮起四圈咒环，强硬道：“根据我们的手册，你得跟我们走一趟。”
　　x又无语又好气，她视线越过眼前的军官，开始清点对方的人数。
　　一边数一边盘算着怎么把不闹出动静来，以免引来神殿教团的注意。
　　就在x准备动手的时候。
　　一个女声打断了x的动作，“他们是我的朋友，请你放行。”
　　军官和x一齐回头，只见来人是一名衣衫朴素的女子，她穿着灰绿色的简装，短发，五官十分的柔和，温温柔柔的，看上去是那种战场上容不下的人。
　　但奇怪的是，看见她，为首的军官先是一愣，随即庄重的脱帽深深一礼，身为军人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您...您是无穷女士吗？我见过您的画像，很高兴您见到您。”
　　x则是眯了眯眼睛，不动声色的看着短发女子。
　　无穷女士，全宇宙几乎每一个动乱星球的人都知道这个大名。
　　她是全宇宙最坚强的人，她会出现在每一个被压迫的星球，被压迫的民族，被压迫的弱者身边，倾尽全力为他们争取和平。
　　x更熟悉她另一个名字，花皱雪。
　　花皱雪：“是的，长官，请您放行。”
　　“当然，既然是无穷女士的朋友，我们不会为难，再次感谢你为我们的伟大事业做出的卓绝贡献，祝您旅途坦荡。”
　　花皱雪脸上露出一抹疲惫的笑意，“谢谢你。”
　　军官说完带着手下离开了。
　　柳相和诧异地看着解救他们的陌生女人，不知道她为什么出手相救。
　　x出声道，“花皱雪，这么巧？”
　　花皱雪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我亲爱的众神之神，我心中唯一的真理，荣幸能在此与您面见。”
　　“我，我只是应邀前往源星，临案给了我这辆列车的车票。”
　　x没有笑，面无表情的问：“我曾经在永恒星上见过你的杰作，一枚虚假的神明碎片，你还有印象吗？”
　　花皱雪瞳孔颤动，很快眼眶里就翻涌起泪花，“对不起，我...我，我为卡斯星的受压迫者们制作了它，却被他们拿去了拍卖行，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我想我应该是给您添麻烦了，我真的非常抱歉。”
　　x叹了口气。
　　“你别哭了。”
　　x话音刚落花皱雪“哇”一声趴在餐桌上痛哭流涕。
　　x头疼的捂住了耳朵。
　　在她的印象里，花皱雪一直是那个跟在无尽夏身后温温柔柔的爱哭鬼，后来听说她们吵架了，无尽夏一个人跑到世界的角落分裂了她的理想国。
　　x知道花皱雪是个柔弱的人，她爱哭，但她同时又坚强的可怕，她就这么一个人，在宇宙每一个战争的地狱里，一边哭一边帮助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好了好了，我没有怪你！！”
　　“真的吗？”
　　“真的。”
　　“谢谢您。”
　　x稍微松了口气，看了看花皱雪的状态，她好像还没哭完，稀稀碎碎的在那哽咽。
　　x有点后悔提永恒星上那件事了，斟酌转换话题，
　　“那个，无尽夏她...”
　　x想说无尽夏请她给花皱雪代了话，但她刚说完无尽夏三个字，花皱雪的情绪一下子又激动起来。
　　已经躲到旁边餐桌的四个人赶紧冒头，他们不敢吱声，只是不停比比划划示意x不要继续说啦。
　　x看见他们的动作，但不准备停下来，她知道花皱雪有多坚强，只是，时间有点长，她已经记不清无尽夏具体说了什么了，但她记得最重要的那部分，
　　x然后深吸一口，语速飞快的道：
　　“无尽夏说，她很想你！”
　　花皱雪愣住，她抱着膝盖蜷缩在座位上，无声的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