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万里》苹末末

109、第 109 章 白光闪过之

　　白光闪过之后，众人眼前出现了碧蓝的天空和一望无际，与天空相连的大海。
　　周围是海风卷着棕榈树发出沙沙的声响，烈日当头，细沙无声的侵入鞋子。
　　x诧异地看着眼前的大海，环顾四周后确认，他们正身处一座不明的小岛。
　　柳相和惊魂未定的道：“空间传送？”
　　x摇头，“不是的，只是有类似的效果，但却是截然不同的力量。”
　　柳相和此时是一脑门子的问号，“x，刚刚那个和卜长的一模一样的人是谁？”
　　x解释道：
　　“她是上一代的［命运］。”
　　“你是说，把我们传送过来的是命运的力量吗？可是不对呀，命运的力量现在不是属于卜吗？他为什么能用，为什么长的和卜一模一样？”
　　x点头，
　　“照理说应该是这样的，我了解的是，上代的身体严重损伤，她和卜做了一笔交易，她取走了卜大部分的身体，只留给卜一双眼睛作为意识的载体，作为报酬将异能力交给卜。”
　　“她用了什么办法保留了命运之力，我暂时也不知晓，但应该与那个鼠尾集会有关。”
　　“卜只剩下一双眼睛了，我遇到他时，他正在交易行作为〔眼球收藏品〕被拍卖。”
　　“我又给予了他幻化了身体的能力，但他不常使用，总是若隐若现的躲在世界的角落里自闭。”
　　柳相和思考了片刻，
　　“所以说有眼睛没有身体的是卜，有身体没有眼睛的是上代。”
　　x点头，“对，就是这样。”
　　x又继续道：“这件事情少有人知，卜因为能力特殊，在异能力者中很有声望，如果上代冒充卜，也难怪那么多异能力愿意给鼠尾集会提供帮助。”
　　“好吧，那我们继续下一个问题 ”柳相和摊开手，“那这里是什么地方。”
　　x：“...不知道。”
　　“［命运］虽然没有传送的能力，但她可以将我们送到某人的，某个重要的命运的截点。”
　　“我本来以为我们会被送到永恒星的，但我好像猜错了。”
　　柳相和微微皱眉，“所以这里是我们中谁命运的截点？”
　　x摇头，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焦急的呼喊，
　　“容池，你怎么了？你没事吧？喂，振作一点，救命啊！”
　　x和柳相和一回头就看见容池面色苍白的倒在地上，双眼紧闭，眉头紧锁，满馨只能扶着他慢慢的倒下。
　　他倒下的太突然了。
　　几人第一时间冲了过去，伊青枝简单检查了一下，没发现哪里有问题。
　　“和上次战斗受的伤没有关系，像是精神过度紧张导致的昏迷。”
　　x呼吸一窒，“他的血脉...又开始躁动了，他在恐惧什么。”
　　众人都是脸色一白，有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但是为什么？
　　他明明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这种症状了，哪怕是在那么多次，那么危险的时候都没有发作过。
　　柳相和眼尖的看见树林中有一间破败的小木屋，于是众人合力，很快将容池抬到小木屋里。
　　小屋很破旧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柳相和将容池放在草席床上后，
　　此时此刻，容池感觉自己站在黑暗之中，耳边那个熟悉的，属于自己的声音说道｛没想到居然又回到这里了｝
　　｛你还真是不走运呢｝
　　｛这一次你还有那么好的运气能逃走吗｝
　　｛还是会像哥哥们一样...｝
　　容池像是被触动哪根神经，愤怒地嘶吼着：闭嘴！
　　｛呵呵呵，呵呵...｝
　　｛怎么样，需要力量吗...｝
　　容池......
　　他感到身上很重很重，但很温暖，像是盖上了厚厚的棉被。
　　容池心跳的很快，他虽然浑身颤抖，虽然磕磕巴巴，但他一点点的松开了拳头。
　　他一遍遍的对自己重复，
　　“我不需要你的力量，我有头脑，我有朋友，我有自己要走的路，我不需要你，我足够强大。”
　　“容池!快醒醒!”
　　容池刚从梦魇中挣脱，柳相和的声音就骤然响起。
　　容池直皱眉头，嫌弃的看着叠罗汉式扑在自己身上的四个人，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了，又好笑又无奈，虚弱的抱怨，“你们走开呀。”
　　见容池醒了，大家都松了口气，很快有序的滚到了床边上。
　　满馨，x和伊青枝站在床边看着容池。
　　只有柳相和脸上的紧张都来不及褪去，第一时间揪住容池的领子喊了一声，“你吓死我们了！”
　　容池闷声回应，“对不起。”
　　x：“你现在好点了吗？”
　　容池点头，“嗯，没事了。”
　　x斟酌了一会儿，环顾了四周一圈，“这里是与你有关的地方吗？”
　　闻言容池沉默片刻，点点头。
　　结合他突然陷入梦魇的症状，x判断道：
　　“是关于痛苦的回忆吗？”
　　容池摇摇头他抬头环顾落满尘灰的木屋，笑了笑又痛苦的闭上眼睛。
　　容池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算不算痛苦，我只是没想到，又回来了。”
　　在海浪声里众人听完了容池的故事
　　容池很小的时候，和母亲以及两个哥哥生活在这座孤岛上。
　　母亲是美丽的女性织海鲛，如果没猜错她应该是x口中的那种不会攻击人类的梦幻异兽吧。
　　她上半身是人类，下半身长着鱼尾，如同故事里的人鱼一般迷人。
　　织海鲛完全不会人类的语言，所以记忆里大多时候母亲总是沉默着对自己微笑。
　　容池有两个哥哥，因为岛上没有其他人，母亲又不会说话，哥哥们靠父亲的语言和自己的理解，也是自己摸索了一些简单的语言能进行表达。
　　大哥叫容一，二哥叫容二，听容一告诉容池这是父亲留给他们的名字。
　　而他，他出生前父亲已经离开了，他的名字是母亲在海边思考了很久很久之后，用她在沙滩上画出了文字，为他取名的。
　　所以他叫作容池。
　　哥哥说，那时候容池还没出生的时候，他们一家四口人在岛上依靠捕鱼和摘野果维持生活，日子虽然困苦但是快乐。
　　哥哥告诉小容池，他们的父亲还活着，父亲是一名人类将军，他与母亲在海上相遇。
　　他不慎遇上了海难，是母亲救了他。
　　哥哥说现在他已经重新投入了战争，战争结束以后，父亲会把他们都接去城市里。
　　哥哥说，父亲告诉他们那里可以吃上美味的面包，面包没有刺，也没有腥味，比鱼肉好吃一百倍。
　　小容池的童年就在对面包的憧憬中度过。
　　后来，终于有一天小岛上来了一个容池从未见过的陌生的男人，在小容池还不知所措的时候，哥哥们已经快乐地冲上去，崇拜地仰视着那个人，
　　小容池这才知道，这个人类就是自己的父亲，于是充满期待的望着父亲。
　　只是可惜父亲来的匆忙，没有带来小容池日思夜想的面包。
　　父亲匆匆赶来，他告诉两个哥哥，他遇上了一点麻烦，他的部队被包围了，他好不容易杀出来，现在他需要两个哥哥帮忙救出他手下的士兵。
　　于是，那一天，哥哥们和父亲一起出海了，只留下小容池和妈妈一起在岛上等待着家人，没过多久，小容池在海里抓到鱼返回岸上的时候看见岸边多了一条小船。
　　小容池高兴坏了，他以为爸爸和哥哥们回来了。
　　等他兴高采烈地跑回小木屋，却只看见大片的鲜血，被战斗破坏的满地狼藉的小屋，奄奄一息的母亲，和两个死透了的人类士兵。
　　小容池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但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听见母亲诉说人类的语言。
　　第一句她说，要做人类。
　　第二句她说，跑。
　　小容池流着眼泪，乘上了岸边那艘原本属于士兵的小船，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海上漂泊了多久，幸运的是，在淡水耗尽之前他抵达了岸边。
　　在这个和平祥和的城镇里，面包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和他想象中的一模一样。但他没有钱，他不会说话，甚至不能算一个真正的人类。
　　小容池只能在街边拾取一些别人丢弃的食物和废品，一边努力的生存一边试着寻找自己的父亲和哥哥们。
　　终于有一天他，他在别人丢弃的报纸上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报纸标题写着，‘杀死凶残异兽的李大英雄将于三日后与国王最宠爱的公主完婚’
　　容池不知道父亲叫什么名字，但他确定报纸上那个人和父亲长的一模一样。
　　他花了全部的卖废品的积蓄买了一张前往首都的车票。
　　他一路摸索着终于找到了属于公主的别苑。
　　然后容池看见，在一个金碧辉煌的豪宅门口的栏杆上挂着的尸体，那是哥哥们漂亮的头颅，头颅之下是哥哥们被扒光了皮的，已经异兽化了的躯体。
　　容池一阵反胃...随即就是晕眩。
　　在昏倒之前他清楚的看见，别墅的阳台上，自己的父亲正拢着一个陌生的女人对哥哥们的尸体指指点点然后捧腹大笑...
　　容池说到这里，周遭一片死寂，除了海浪之声外听不到一点声音。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难以置信地看着容池。
　　容池继续道：“后来我才知道，他根本不是什么将军，他只不过是一个逃兵，被母亲救下后，见色起意于是有了我们几个。”
　　“他根本不姓容，他看着哥哥们出生，觉得很不吉利，正好战争告停，于是就离开了小岛回到了镇上。”
　　“和他想的一样，战争结束了，没有在意他是否曾经是个逃兵，他又过回了原本的生活。”
　　“后来听说国王正在为他唯一的女儿寻找合适的丈夫，他垂涎权势，垂涎公主，于他想到了一个恶毒的主意。”
　　“他将我的哥哥们带回城镇，引导他们异兽化，然后教他们用异兽的模样出现在人群之中，散布异兽混入城市杀人的传言，等传言四起，等恐慌的情绪在城市蔓延开来之后。他又趁着哥哥们不备，毫不犹豫的杀死了他们。”
　　众人无声的看着容池，看着他苦笑，看着他不停的摇头。
　　容池抬头看着这间小小的木屋，落满灰尘的每一处。
　　容池深吸一口气后继续道：“可以想象吗？一个默默无闻的无名小卒，一跃成了炙手可热的英雄，那混蛋几乎一夜间获得了他想要的一切...靠杀死我的哥哥。”
　　“事后为了防止事情败露，他派遣士兵登陆小岛，让他们杀死我和母亲。”
　　“就像x所说她是梦幻的异兽，她从不伤人，但为了保护我，母亲爆发了惊人的战斗力，她一个人打败了俩名四阶能力者，但也受伤太重死去了。”
　　“后来他成了国王，而我我一直被那个混蛋追杀，直到被犟老头收养。”
　　容池口中的老头，是一名“旧时代淘金人”，迷信科学的无能力者，收养容池后不就，就因为研究身亡，老头死前为容池准备了去路，也就是永恒星。
　　在永恒星，他努力不去回想起这段过往，但每次遇到与之相关的事情，还是会陷入深深地恐惧。
　　众人沉默着听完，柳相和突然站起身一把抱住了容池，容池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身后被满馨抱住，接着是伊青枝和x。
　　四人轻轻的拥抱着容池，海风微凉，但周身很温暖很温暖。
　　满馨哭嚎着：“容池，你好惨！”
　　容池垂下长长的睫毛，拼命克制着泪水滑落。
　　柳相和温柔的道，“没关系的，我们也是你的家人啊。”
　　满馨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喊着：“对！你还有我们呢。”
　　容池的眼泪再也克制不住，无声的滑落脸颊，他发出一声轻轻的，“嗯。”

　　入夜后，容池沉沉睡去，满馨和柳相和看着他。
　　x睡不着一个人走在沙滩上，正巧碰到同样失眠坐在沙滩上望海的伊青枝。
　　“睡不着。”
　　“嗯。”
　　“在想什么？”
　　伊青枝道：“我觉得，心病还需心药医，既然来了，我们应该把事情解决掉，我不想再看见容池晕倒的样子了。”
　　x点头，“嗯。”
　　她也是这么想的。
　　x遥遥的看着大海的对面，容池说的那个王国就在那头。
　　x又抬头看看天空，云层中传来轰隆隆的声响。
　　“可能要下雨了，我们回去吧。”伊青枝道。
　　“...好。”
　　几天后
　　好像达成了某种共识，柳相和用岛屿上的木材手搓了一条小船。
　　容池忧心忡忡的站在岸边，看着整理船舱的几人，
　　“你们要去城镇吗？”
　　“嗯，上次和那两个八阶能力者战斗后，你和满馨的机甲不是都是报废了嘛，从启明星带出来的材料都用光了，我们得去城里购买材料修补。”
　　柳相和朝岸上的容池伸出手，“走吧容池。”
　　“好。”
　　几人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行驶了几天，终于看见了容池口中的那片陆地。
　　看见那片土地之后，容池停止了划桨，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迷茫。
　　柳相和拍了拍他的肩膀，“慌什么，我们可是从八阶能力者手底下全身而退了呀。”
　　满馨竖起两根手指，“算上火属性神殿的大主教的话，整整两次！”
　　伊青枝：“我查过了，国王不过六阶能力者。”
　　容池还在犹豫，“虽然是六阶能力者，但是他手里也有一块恩泽之神的神明的碎片。”
　　x拍了拍容池的肩膀，
　　“我，神王，放心吧，别说碎片了，恩泽亲自来都不好使。”
　　容池无言以对。
　　靠近港口后，老远就能看见岸边的市场上人流涌动，穿着长袖长裤的工人在繁忙工作，叽叽喳喳的喊个不停，这里是城市最吵闹的地方。
　　满馨好奇：“他们穿着长袖干活不会不方便吗？”
　　岸边的码头工人探头看回来:“你们是其他星系来的旅客吗？”
　　柳相和:“是啊。”
　　工人:“那你们可能还不懂这里的规矩，大家都是这样穿的，我们这里只有最下等的乞丐才能随心所欲的，穿着不得体的衣服出门。”
　　柳相和诧异:“得体很重要吗？我看你们干活碍手碍脚的，还很容易把衣服弄脏。”
　　工人也很诧异:“得体当然重要，在这座城市生存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得体，我劝你们也赶紧换一身衣服吧，这里可不是穿休闲服的小鬼能混进来的地方。”
　　码头工说完，周围立刻传来一片笑声，像是他说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
　　柳相和疑惑地回头看向容池，想问他究竟有什么好笑的，但容池也同样一脸疑惑的摇头。
　　他很久没回来了。
　　海洋群星β2-6，南方王国：万水国，在国王李萨的带领下 已经是一个阶级观念和法治都非常严明的国家了，贵族必须每日穿着华服，绅士小姐们必须有至少十件华服，日常穿着精致的服装。
　　所有拥有贵族头衔者，必须确保每个月在国王的酒店里，参加三次以上的舞会。
　　至于平民，他们也必须穿着得体，否则就会失去工作，更有甚者会被判定为对国王不敬而遭受牢狱之灾，国王容不得他的子民生活的简单或者不考究。
　　对此，x的评价是：脑子有病吧。
　　虽然觉得脑子有病，但此刻他们也不得不按照当地的文化风俗来，不然随时都有被驱逐的风险。
　　算了算账号里的信仰币，几人走进了港口附近最大的一家成衣店。
　　一进门老板娘便熟络的迎了上来。
　　柳相和看着架子上的礼服，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将容池拉到一边。
　　容池：“干嘛？”
　　柳相和压低声音偷感很重的道：“容池，你之前被追杀过，那就说明那个该死的国王他知道你长什么样子，你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再回来，他会不会认出你来？”
　　容池:...
　　容池:“不然你以为我在上岸前在犹豫什么？他应该很快就会找到我们的，我们要做好准备。”
　　柳相和:...
　　柳相和的余光瞥向衣架。
　　柳相和，“放心兄弟他找不到的，我有个好主意。”
　　容池的目光移向柳相和看向的那个衣架，然后看见上面挂着一条粉红色的小洋裙
　　容池：....
　　容池倒抽了一口冷气，“一定要这样吗？”
　　柳相和，“一定的兄弟。”
　　几分钟后，试衣间的珠链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冷艳的大美人。
　　容池木着一张脸，看着自己的损友们排成一排，用戏谑的表情，发出蛙声一片。
　　x:哇
　　满馨:哇
　　伊青枝:哇
　　柳相和:哇
　　容池脸红，恼羞成怒:“你们...真是够了。”
　　柳相和拍了拍容池的肩膀，“哥们抱歉啊，我们都是理科生，没有华丽的词藻形容你的美丽。”
　　容池咬牙切齿，“我踏马谢谢你。”
　　柳相和，“别这样，你现在是一名真正的淑女了。”
　　容池冷笑一声就冲了上去，“呵呵，淑女向你发起格斗邀请！”
　　两人很快扭打成一团。
　　x：......
　　满馨：“嚯，他们真打啊，刚买的衣服都脏了，一会儿还得去重买。”
　　伊青枝摇头：“不必要的开支增加了。”
　　“好了，正事要紧，现在我们得想办法混进那个里面去。”x说着指向地图上的那做恢宏的城堡。
　　满馨：“从哪开始混呢？”
　　伊青枝指向道路尽头一家高级的酒店，“按这里的习惯，从那个地方开始喽。”
　　依照万水国的规矩，贵族有参加舞会的义务。
　　今天也不例外。
　　x翻窗进入了酒店，过程非常顺利，没人发现舞会多出来一个人。
　　x顺走了舞池中一名贵族的徽章，听容池描述，徽章就是贵族的证明，只要有了这个东西，他们有概率能直接混进王宫里。
　　x得手后，退到角落里，
　　手边突然有人递来一杯蓝色的饮料。
　　x抬头就见是一名戴着单边眼镜的青年。
　　青年眼镜上金色的细链道：“这是当地特色的潮汐酒，几十年前因为受到光暗大战的波及，酒精断供了接近一个世纪。”
　　“酒水的价格因此飞涨，只能供应给上层阶级，平民是喝不到的。”
　　“于是，潮汐酒被发明了，这是一种完全不含酒精，却味似香槟酒的神奇饮料。”
　　“虽然都是琐事，但我很喜欢，仔细想想，世界此时此刻的点点滴滴，都充满了过去的痕迹。”
　　x接过了酒杯，抿了一口，确实是淡淡的香槟味，“谢谢。”
　　“不用谢女士，”青年弯腰微微一礼，“您要是想要成为贵族，光持有徽章是不行的，律法早就改革了，现在是等级制度徽章只是装饰物。”
　　x神情紧张起来，手里的酒水都差点撒出来，“你是什么人？”
　　“别紧张，我没有恶意，没搞错的话，你的名字叫做x对吧。”
　　“你认识我？”
　　x心里有很多猜测，神殿教团？鼠尾集会？
　　青年挑了挑眉，“我叫，考考，来自一个叫做考古学家的小众集会，无序之声，关于你们的事情，也是从那里得知的。”
　　x第一反应是反问，“无序之声？你们真的小众吗？我怎么感觉到哪都有你们的人？”
　　考考一愣：“是的，超级小众，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总之我没有恶意，然后呢，我要告诉你的是，在万水王国，你想要获得贵族身份的话，完全可以在市场上购买。”
　　“购买？”
　　“是的，只需要缴纳一笔五百万信仰币的特权税，就可以获得一个子爵的称号一个星期，就像我现在这样。”
　　不疑有他，x继续问：“那...什么等级的贵族可以面见国王呢？我想要买那个等级的贵族称号，一天就可以了。”
　　考考眼睛一亮，细长的眼睛狐狸一样眯起：“你想见国王，那完全没必要购买贵族称号，只需要五亿信仰币，你就可以参加每月一度，由国王亲自举行的朝拜仪式。”
　　x看着他过分灿烂的笑容，总觉得五亿这个数字有水分。
　　x：“我考虑一下。”
　　“当然可以，如果你真心想买可以联系我，我们可以直接在城市中央那做神殿拍卖行见面。”
　　x皱了皱眉头，她对拍卖行有点阴影。
　　“为什么要选在那里？”
　　考考耸肩，“你想要的东西，爵位或者参观机会都在那座拍卖行里出售。”
　　x稍微考虑了一会儿继续问：“什么时间？”
　　考考张开嘴还没出声，只听见不远处传来一个中年男子麻麻赖赖的碎碎念声：
　　“都走开，都走开，都走开别碍事，别碍事，别碍事。”
　　舞会里的贵族们或是嫌弃，或是无语的看着来人，却非常识趣的纷纷让开了路，等人走后又捂着鼻子议论。
　　那人近了才看见，是一名风尘仆仆，又有点邋里邋遢的中年男子，他脸上是社畜特有的麻木又烦躁的神情急急匆匆穿过人群，消失在宴会厅的另一头。
　　x问考考：“那是谁？”
　　考考，“城里木属性神殿的一把手，虽然实力很强，但因为皇族信奉万水之神，所以木属性神殿的教士与当地的贵族们关系并不融洽呢。”
　　x这才注意到那人身上穿的是神殿教团的服装。
　　x没再追问，考考继续道，“那我们就约定在下午四点，我知道今天就有一场备受关注的拍卖，如果不是遇见你我本来也是准备要去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