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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关系 “怎么帮, ...

  •   门外的敲门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的,手机在又响了两声后也彻底安分了下来。

      宁随下颌线紧绷,喉结滚动,是被撩拨起来却强压下的兴奋,他眼睛猩红地盯着应许,有些骇人。
      应许只能想到夜晚空无一人的山坡,隐在暗处亮得发绿的一双眼睛,蓄势待发,死死锁着眼前的猎物,却拼命压抑着自己。

      应许视线下移,轻轻一眼扫过,很是漫不经心,冷嗤道:“宁随,你变态啊。”
      “哥哥,我已经忍得很辛苦了。”宁随又露出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抬手想扶上应许的腰。
      “哦,”应许躲过起身,站在背光处居高临下看着宁随,“那你继续忍着吧。”

      “哥哥好残忍。”宁随仰头看着应许,没动,老老实实坐在原处,“明明是你挑起来的。”
      应许没说话,他不想再和宁随纠缠下去。

      “哥哥不打算帮帮我吗?”宁随恬不知耻追问。
      “怎么帮?”应许想恶心恶心宁随,反问,“给你踩踩?”
      宁随被应许的话刺激得呼吸一窒,他用舌尖舔了舔后槽牙,失笑:“哥哥别招我了吧。”

      偷鸡不成蚀把米,应许看着宁随显然更兴奋压抑的神情,给自己恶心个够呛。

      “你滚不滚?”应许气极了,一秒钟都不想再和宁随纠缠下去。
      宁随看着应许的反应低头旁若无人地笑了起来,趁着应许没把他轰出去前仰头看向应许道:“哥哥想让我这样出去吗?”

      应许瞥了一眼宁随,下颌处的伤青紫交加,衬衫在动作间已然皱皱巴巴,露出来的皮肤蹭着几处血痕,皮鞋、西裤上落着几处脚印,最见不得人的还是身下鼓鼓囊囊的一团。

      都是宁随自作自受凭本事得来的。
      但是应许觉得如果现在古代,宁随这样一副样子去申冤,保不齐还要被当成受害者。

      “受害者”还在继续装可怜,应许反问:“不然呢。”
      “会上热搜的吧。”宁随好心提醒。
      “你还会怕上热搜呢?”应许这句话就是下意识呛回去。

      他一个二三线艺人,还不值得狗仔天天蹲酒店门口来拍他的八卦,宁随只要来的时候没把狗仔引过来,戴上墨镜和口罩大可以无声无息离开。

      “哥哥要和我一起吗?”宁随说这话时随意得像只是在邀请应许一起吃顿饭。
      应许现在状态虽然不好,但是要是和宁随打起来也是四六开:“我觉得我们可以打一架。”

      宁随发疯发够了,他不想和应许打架,这会卖乖问:“那我能在这里洗个澡吗?”
      应许抱臂站在原地,不松口:“我打赢了你就滚。”

      宁随又垂下脑袋掩去眸中神情,自言自语:“哥哥好无情啊。”
      他说完抬眼重新看向应许,弯唇对着应许笑,没再死缠烂打:“那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宁随真的走了,应许在原地站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泄愤式的将窗帘全部拉开,又将房间内的所有灯都打开,阳光毫无阻挡地铺进来,酒店房间瞬间变得明亮通透。

      应许拿好换洗的衣服进浴室洗澡,下颌处被故意抹上的血痕被他用力搓揉,顺着水流变淡消失,可又出现了新的红印子,与手腕处的红痕一样怎么都洗不掉了。

      头太疼了,他洗完澡就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一觉睡了过去。

      宁随走出房间靠在酒店走廊,脑海中一遍一遍回忆着和应许说的每一句话,手背碰上冰凉的大理石瓷砖,他才猛然回过神来,下意识看向房门,盯着看了很久才离开。

      因为热搜的事,现在有无数人都在盯着他,他一出来就被狗仔跟上了,知道躲不过,索性也没藏着掖着,进酒店大门时甚至连口罩都没戴。
      现在脸上有伤,宁随找了个口罩简单遮了遮,依旧是从酒店大门出去的。

      保镖将宁随围在中间,勉强抵住蹲守在这里的蜂拥而至的记者狗仔,快门的“咔嚓咔嚓”声和喷涌过来的咄咄逼人的问题连成一片,刮划着人的耳膜。

      “宁老师,请问这次爆出的接吻照是否属实,您本人能否回应一下?”
      “照片里的人是谁,您和他现在还有联系吗,对方是圈内人还是圈外人,对此事是否知情?”
      “您现在来酒店是不是来见照片里的另一个人?”
      “不说话是全都默认了吗?!”

      尖锐刁钻的问题试图激怒宁随,妄想引起他的注意,所有人都想要得到一手消息,长枪短炮恨不得捕捉到宁随的每一个眼神变化,以此大作文章。

      宁随一句话没答,神情毫无起伏,快门声追问声不停,他在拥挤的人群中被保镖护着上了车。

      “先回家吧。”宁随对司机说。
      “好。”
      酒店到宁随的房子不远,但为了绕开狗仔硬生生开了三个小时,到家的时候梁则鸣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宁随看到他在也不意外,坐在梁则鸣旁边的长沙发上问:“喝茶吗?”
      梁则鸣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说:“早就气饱了。”
      “那就更该降降火了。”宁随点点头说。
      梁则鸣冷哼一声。

      宁随说完和个大爷似的靠在沙发上将口罩摘下来,指指一侧说:“在那呢,你要喝的话去泡吧。”

      梁则鸣没闲工夫和宁随扯东扯西,他憋了一肚子话要问宁随。

      “你知道我想问什么吧。”
      宁随看了眼手指上的伤口,现在已经不流血了,他拿出刀片在手里转来转去:“我们的爱情故事吗?”
      看到宁随这种惹了一屁股债,结果回到家脸上就差没写仨大字——“我没错”的态度就气不打一出来,梁则鸣故意刺他:“呵,我看是分手往事吧。”

      宁随将刀片扔茶几上:“那你可真是瞎了眼了。”
      “我今天还知道什么叫开了眼了呢。”梁则鸣还是高估了自己,他面对宁随就不可能冷静得下来。
      “宁随,我就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出来这事的,是有仙人给你托梦了还是你被鬼上身了,真有人能干出来这事吗?我等哪天真得去庙里拜拜,邪了门了。”

      “那记得去帮我拜拜月老,求段姻缘。”宁随提了个建议就想起身离开,“我去睡觉了。”
      和梁则鸣说话简直无聊得要死,宁随一整天都在连轴转,现在也有点困了。

      梁则鸣看宁随真要走忙拦人,他不敢再惹宁随,忙说:“老板老板,别走别走,咱说正事。”
      宁随知道今天梁则鸣不把话问明白能一直赖在这里,他“嗯”一声只想早点把他打发走。

      “你先说另一个人是谁,你今天出去是不是去找他?”
      “是,另一个人是我……”宁随舌尖轻抵住上颚,熟稔亲昵的称呼在唇齿间滚了又滚,最后只是连名带姓地说,“应许。”

      除却晦涩难言的梦里和意乱情迷的床上,他其实很少会直接喊应许的名字,一是周遭大部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二是不管是撒娇卖乖还是求人办事,“哥哥”这个词都太过好用。

      应许,梁则鸣在心里默念了遍这个名字。同在一个圈子,之前他们简单打过两次照面,当时第一眼只觉得长得好看,是在这个不缺美女帅哥的娱乐圈里依然会让人一眼惊艳的好看。

      后来又听人提过一嘴,才知道对方是个二三线艺人,第一部作品就凭借配角小出圈了一把,也算是幸运,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被人看到的机会。
      只是如今将应许与宁随两个人联系起来,他简直觉得匪夷所思。

      “你把照片爆出来,是想毁了他还是威胁他?”梁则鸣直击要害,发疯总也得有个目的,再加上看宁随这样子怎么想两人的分手都不会太愉快。
      宁随:“……”
      宁随匪夷所思地问:“你觉得我这样做是为了这个?”

      “不然呢?”梁则鸣代入了一下自己,前男友是个不管不顾、损人不利己的疯子,关于自己的照片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爆出来,这种凌迟可远比斩首难受。
      “你懂个屁。”

      梁则鸣心中突然冒出一个诡异的想法,他不可思议质问:“你别告诉我你这样大费周章是为了和对方复合。”
      “嗯,不行吗。”

      “应许什么看法?”既然宁随都去找过对方了,必然也已经聊过这件事了,梁则鸣问,“他手里是不是也有你的照片?”

      这是他最担心的,比起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宁随,对方才是全然不可控的,要是被刺激到这时候跳出来,那才真是乱成一锅粥了。

      “没有。”宁随答得很笃定。
      梁则鸣反问:“你就这么确定?”
      宁随半天没应声,不知道在想什么,梁则鸣都以为他睡过去了,他才又应了一声:“嗯。”

      梁则鸣稍微放下心来,他简单了解完情况就打算走了,还有很多事情没处理完,他只能先嘱咐宁随:“电影拍完了,你这些日子好好休息休息,别再冲动行事。”

      他说完起身往外走,这才终于看清宁随青紫骇人的下颌处,他一副见了鬼的样子问:“你脸怎么搞的?”
      宁随浑不在意:“惹哥哥生气了。”
      梁则鸣反应了半天才将“哥哥”和“应许”对上号,伸手竖了个大拇指。

      *

      应许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没做噩梦,睡得还算不错,就是窗帘拉得太开,阳光很刺眼。

      他伸手摸到手机开机,看到了周乐年给他发的消息。
      周乐年:明天的通告单出来了,哥你睡了没,我给你送一趟。
      中间周乐年停了一会才又发来消息:哥我过去了一趟你没开门,应该是睡了,等我明天再给你吧。

      下面还跟着几条消息是两个小时前发的,估计也是刚醒。
      周乐年:我靠,热搜又爆了
      周乐年:宁随竟然来咱们这个酒店了,来的时候和回去的时候都被拍到了。
      周乐年:不是他来这里干嘛?!现在网上都在猜是不是过来找绯闻对象了……我靠,细思极恐!
      周乐年:真的,好诡异的行程啊,他是疯了吗,这么风口浪尖的时候都敢大摇大摆出来
      周乐年把热搜界面截了图给应许发了过来。

      应许退出聊天界面,打开微博,现在已经明显看出公司下场引导了舆论和风评,他点进一段视频。
      视频里宁随进酒店的时候连口罩都没戴,出去的时候倒是戴上了,应许知道是为了挡脸上的伤。
      只是他没想到宁随来的时候竟然这么大摇大摆,但又转念一想,宁随确实能做的出来。

      他没再多关注,回到微信回周乐年消息:我醒了
      周乐年回消息回得快,过来得也很快。做助理的心都细,他一眼看到应许手腕处的红印子问:“诶哥你手腕咋了。”
      应许转了转手腕回道:“磕到了。”
      “我去给你拿点药吧。”
      “没事。”

      除却蹲点在酒店试图找出宁随来见的到底是谁的狗仔,他这几天过的意外得安稳,反倒是几天前那个幽暗混乱的房间里发生的一切像是梦一样。

      宁随的绯闻热搜这几天慢慢淡出视野,大众的视线也渐渐被其他事情吸引,这张照片除了佐证宁随之前那些似是而非的绯闻,并没有掀起什么风波。

      总归还剩下一些人孜孜不倦地拉表对比,将《归渡》剧组里所有人拉出来溜了遍,只是并没有看出什么,照片里另一个人露出来的消息实在是太少。

      应许今天刚下戏,周乐年就靠了过去,手里还拿着件东西。

      “怎么了?”应许喝了口水问。
      “哥,你的快递。”
      “快递?”应许根本没买东西。
      “对啊,你不是留的我的电话吗,刚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取。”

      应许接过周乐年手里的东西,很薄很轻。他拿着东西走到房车才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纸,甚至是被塑封好的。
      应许只看了一眼就将东西塞了回去,没说话。

      周乐年看应许不说话,觉出有些不对劲来了,他小心翼翼问:“咋了,哥。”
      “没事儿。”应许看周乐年这样,笑道,“别一惊一乍的。”
      “可吓死我了,我以为我自己闯祸了呢。”周乐年松了口气,放心地出去了。

      房车里只剩应许一个人,他把那张纸重新拿出来,摊开在桌面,是一份血缘关系报告,他和宁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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