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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关山赴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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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看过和做过是两个概念。
湿漉漉的长发将枕下打湿,还不等有什么动作,两人身上全都带着湿气,就连动作都变得笨重。
青萝本就无法忍受这种潮湿,若是在出任务,她将自己埋在泥里、埋在水中都无所谓,但在不执行任务的时候,她不喜欢。
就像房内的摆设必须放置得整整齐齐。
她身上要始终保持清爽和干净,练完武后她会第一时间去沐浴,长发更是能在一日洗两遍。
这会儿,她覆在薛令瑜身上的动作微滞,反倒是扶起薛令瑜的后颈,毫不吝啬地用内力烘干她的乌发。
薛令瑜整个人躺在床上,都已经做好了任由青萝摆弄的准备。
她没经验,想着由青萝主导便好。
却没想到青萝主导的第一件事,却是这个。
薛令瑜:“……”
她睁开眼,带着几分嗔怒和怨怪。
源源不断的内力让她的头发很快变得清爽,连带着身体也热起来。
薛令瑜坐着,身前便是跪坐着的青萝。
高挑的青萝即便是坐着,也比她高出几分。
几乎毫不犹豫地,薛令瑜咬在了青萝的喉间。
原本是想咬青萝的唇和下巴的,可鬼使神差地,薛令瑜的唇触及到了她颈间的肌肤。
那一小块肌肤比别处更细嫩,像是块刚做出来的都发,还冒着热气。
颈间有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瞬间蹿起来,看起来并不吓人,反倒是让人能察觉到青萝的紧张。
贝齿毫不留情地咬在青萝的颈间,就像是兔子咬人那般,牙齿厮磨。
那一小块肉硬邦邦的,咬得薛令瑜牙酸。
应当是疼的吧?薛令瑜想。
但青萝一声都没喊,就连声闷哼都没出。
反倒专心致志地在替她烘干头发。
薛令瑜感到没劲儿,松开牙齿。
那一瞬,她听见青萝很轻很轻地闷哼一声。
是从嗓子眼里逸出来的哼响声,像极了不满足的喟叹。
薛令瑜的手指拂过她刚刚咬过的地方,仰起头问:“其实你也有感觉的,对吧?”
青萝很闷地应了声:“嗯。”
自然是有感觉的,却不是疼,可她也无法形容那是一种什么感受。
就像是有蚂蚁在她的肌肤上轻轻爬动,不是一堆,只是一只。
若是千百只蚂蚁的噬咬,只会让她感觉到不耐和烦躁,会轻而易举地挥开或弄死。
但偏偏是一只,在她敏感的肌肤上作乱,挑动着她的每一处神经。
让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青萝轻轻地发出一声叹息,略带无奈。
床榻之间没了那股湿气,却更加燥热。
青萝的额头抵住薛令瑜的,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几下,她郑重其事道:“我开始了。”
薛令瑜:“……”
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呆子、木头。
哪有人要在这种事之前还要说一声的?
可还不等薛令瑜抱怨的话说出口,青萝的唇陡然覆在她唇上。
粗粝的手指先落在她纤细的颈间。
像是在报复她刚才的噬咬一般,指腹在她侧颈狠狠地摁了一下。
薛令瑜不受控制地哼出一声,就连眉头也皱起来。
薛令瑜被吻得很舒服,但还没到意乱情迷的地步,尤其是被她这样磨了一下,直接咬在青萝的唇上。
原本还算和谐的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
但察觉到薛令瑜燥怒的青萝,动作立刻变得轻柔,带着凉意的指腹在她颈间轻轻拂过。
唇也随之贴过去。
……
青萝的笨拙和青涩也取悦了薛令瑜,起码她知道两人都是第一次。
而第一次,多少带了几分探索的意味。
这种探索让薛令瑜感觉到新奇,可同时,床幔里的两人折腾得满头大汗,脸颊通红。
谁也没有要喊停的意思。
薛令瑜本就是个喜欢新鲜事物的人,她对自己喜欢青萝这事儿接受得快。
但并不意味着当自己的身体要被人探索时,也会接受良好。
可当她躺在床榻之上,青萝的唇像是火点燃了她的身体。
所有的理智都被那把烈火吞噬殆尽。
这个夜晚,青萝和她都走进了一场大火里。
她们都走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夜里,房间里叫了三次水。
直到天蒙蒙亮,两人才缓缓睡去。
但睡着的只有薛令瑜。
青萝躺在身边,双目清明地盯着上方。
当身体的躁动褪去后,理智开始回拢,身侧躺着的薛令瑜正扒着她的胳膊,睡得餍足,看起来像是做了个美梦。
青萝的心底却被复杂的情绪拉扯着,不安却又甜蜜。
刀尖上舔血的人忽地拥有了软肋,仍在悬崖边行走,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却也有了软肋。
多么好笑的一件事。
青萝终于无法对那些叛逃出无相门的人,理所当然地举起刀。
当她的刀再举起来时,也会想起薛令瑜和她。
她不敢想,当十二阎罗发出追杀她和薛令瑜的指令后,她该当如何?
她只能想,薛令瑜的兄长是东华国那位拥有雷霆手段的帝王,而薛令瑜是他最疼爱的胞妹。
即便被誉为天下第一大杀手组织的无相门,在面对帝王威压时也得掂量掂量。
而她一人,无所谓的。
无相门的那些刑罚,于她而言不过是油锅刀尖上滚一遭,自幼便见多了的事儿。
如是想着,她的思绪才慢慢散开。
这种出格的行为让她感到不安,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安慰自己,好让自己也相信。
当假话说了一千遍,会变成真的。
……
昨夜这动静自然是无法逃过隔壁那些人耳朵的。
尤其是顾微雨,自从薛令瑜寸步不离地跟着青萝,还大方承认青萝后,恨不得人都住她们床底去。
顾微雨大半夜便敲响了明月夜的房门。
明月夜无奈扶额,给她倒了杯凉茶,“早些睡吧。”
顾微雨还要跟她押注,赌今夜到底是青萝睡了薛令瑜,还是薛令瑜压倒了青萝。
明月夜堵住耳朵,甚至拿起一团棉花就往她耳朵里塞去。
顾微雨一个闪身便往旁边躲去,朝她摇摇头道:“我不似你,我没有良知和道德的。日常就爱干点缺德事儿,若是生活里没了这些乐子,我活着都觉得无趣。”
明月夜:“……”
第一次见人将听墙角这事儿,说得如此清新脱俗的。
明月夜冷眼扫过去,“你也不怕明日青萝起来,割了你的耳朵?”
顾微雨啧了声:“那要看是她的剑快,还是我的毒快。”
明月夜:“青萝可不止有剑,她的暗器与你的毒,可不相上下。”
顾微雨直接解自己的外衫,明月夜立刻跳了起来,“你快出去,这是作何?”
顾微雨轻笑,只见外衫里边还藏着一件金丝软甲。
“她什么暗器能刺穿我的软甲?”顾微雨不疾不徐地穿好外衫,就见明月夜盯着她的脖子看。
那意思很明显——就算刺不穿你的软甲,也能刺进你的脖子吧?
顾微雨抬手便从自己的颈间撕下一片肉色的软贴。
撕下来之后才露出白皙的肌肤,是一种很病态的白。
无视了明月夜的震惊眼神,顾微雨又缓缓贴上,露出抹促狭的笑:“这东西是用南海深处的珍珠蚌上那一层最柔软的肉制成,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全天下只此一件。”
震惊之后,明月夜不由得对她这张脸也产生了怀疑。
“你这张脸上,不会也覆着这样的皮吧?”明月夜问。
顾微雨扯了一下,看起来像是要将自己脸上那层皮撕下来。
明月夜已经准备好迎接震撼,未料想顾微雨只是做了个假动作,“怎么可能?本姑娘行走江湖,向来都以真面目示人。”
她摸着自己的脸,“再说了,本姑娘花容月貌,去哪儿找如此貌美的一张脸?”
明月夜:“……”
顾微雨一边拉着明月夜闲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一句,声音都很轻,毕竟她最初的目的是听墙角。
听了一夜。
后来明月夜都靠着床闭上眼睛睡了过去,唯有顾微雨乐此不疲。
翌日便是武林大会第一天,关山脚下的客栈人满为患,亦多了许多生面孔。
大清早地,顾微雨便背着个小花袋子,嘚嘚瑟瑟地假装路过薛令瑜房门口,曲指敲响房门:“小鱼儿,吃不吃早食?”
回应她的只有一声没有耐心的冷哼声,以及一道不知什么东西敲在门上的声响。
不用想也知道,前一声是薛令瑜发出的,后一声是青萝不满她来叫醒薛令瑜发出的。
但今日可有许多门派的掌门亮相,昨日薛令瑜便提醒她们,绝对不能迟到,她们要占据一个最好的位置。
薛令瑜初入江湖,对什么都感到好奇。
即便顾微雨吐槽:“那些掌门全都是些糟老头子,也就除了碧水宗的那位女掌门还有些看头外,剩下那些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丑得很。”
薛令瑜也还是道:“美与丑我自有分辨,主要是想看看他们武功如何。”
顾微雨对此更有说法:“都是些沽名钓誉之辈,那些掌门加起来,估计还不如你家这位冷面呆子。”
听到这个揶揄的称呼,薛令瑜瞪了她一眼,“不许喊。”
顾微雨轻嗤一声,“我夸她你还不乐意?”
薛令瑜撇嘴:“你夸她可以,但你这话很明显是假的。”
青萝是厉害,但也不至于到了武林之中没有敌手的地步,尤其是五宗八派的掌门,那可都是武林中的顶尖高手。
所以薛令瑜昨日千叮咛万嘱咐,今日一起要去,即便她赖床了,也得把她从床上拎起来。
这会儿顾微雨直接在走廊里大喊:“五宗八派齐聚关山,掌门要为小鱼儿表演节目咯!”
薛令瑜闻言顿时睁开了眼睛,猛地从床上做起来,脑袋都是晕的。
下一瞬又倒回到床上,却没有掉在枕头上,反倒是掉在了青萝的胳膊上。
青萝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昨夜因着探索得太过于入迷,没想起害羞为何物。
这会儿蓦地对上目光,薛令瑜面颊顿时红透,却是将脑袋埋进了青萝怀中。
站在外边的顾微雨听到屋内出了一声响,却又没了动静。
嗐,美色误人。
也不知何时能有美色来误一下她?
正想着,洛雁飞背着她那柄雁翎刀,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廊间,身侧便站着手握冰魄剑的明月夜。
明月夜调侃道:“听墙角没够啊。”
顾微雨闻言,嗔怪地瞪了她一眼:“怎么说话呢?我这是听小鱼儿的话,来喊她起床。”
明月夜莞尔:“昨晚累成那样,想也知道起不来,我们先走。”
顾微雨点头,余光扫过站在一侧沉默寡言的洛雁飞。
今日洛雁飞穿上了她买的衣裳,更加板正,经过这段时日她的治疗,乍一看就看不出洛雁飞还受了重伤。
只是她眉间因从悬崖上坠落时划过石头,留了一道寸指长的疤,骤然看上去有几分凶相。
但顾微雨却觉得更有韵味。
她喊洛雁飞:“大雁呐,今日你不会莽撞吧?我可先说好,台上五宗八派的掌门可都是沆瀣一气的,你若敢出刀,无人能护得住你。”
洛雁飞抿唇,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却又很快压下,沉声道:“不会的。”
“得了,她有分寸。”明月夜道:“走吧。”
话音刚落,房门打开,双颊通红的薛令瑜从门缝内伸出一颗头来,“等等我呀,一起走。”
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薛令瑜心虚地不敢对视,轻咳一声,“我和青萝一起去。等我。”
说完关上房门,低声唤青萝,“你帮我把柜子中那套绯色的衣服拿出来,我坐一会儿歇歇。”
青萝闷声道:“腿痛今日便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薛令瑜咬牙,抬眼瞪她,又在唇边比了个手势:“嘘!等会儿顾微雨又要笑我了。”
她腿不痛,真的不痛!
她道:“谁腿痛了?我好着呢。”
青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