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假戏 你说我有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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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两道目光纷纷看向大步朝这边走来的周衡。
在看到周衡时，蒋凡越的脸色十分难看。他如临大敌般盯着这张攻击性十足的面孔，沉声质问：“你不过是岁礼的领导，有什么资格替她做决定？”
周衡的目光在蒋凡越阴沉的脸上扫了一眼便移开，最终落在肉眼可见有几分慌乱的徐岁礼身上。
饶是她垂眸不看他，他的一双眸子也像钉在她脸上，一秒也不肯离开。
周衡眼里晃过一丝不明的笑意。他朝徐岁礼走近，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脖颈，滚烫的视线里，她逃也没法逃离，只能任由他极具蛊惑的嗓音沉入耳畔。
“你说我有没有资格做这个决定？”
徐岁礼猛地抬头，撞入周衡深沉的眼眸。清楚的感受到里面裹挟的寒意，带着警告的意味在里头，不由她有半点拒绝。
徐岁礼心尖一颤，默默的收回了目光。转而看向一旁的蒋凡越。声音轻缓，却坚定有力。
“你没必要向我道歉，更不用请我吃饭。”她在心底沉吸了一口气，觉着有些话还是说清楚了的好。“你人很好，但我眼下并不想考虑个人感情。”
蒋凡越看着有些急了，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没关系，我可以等。我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不是吗？”
徐岁礼捏了捏手心，下意识地往周衡那边看了一眼。
他正盯着她，眼中噙着看不透彻的笑意。寒风刺骨中，他长身而立，衣摆在风中摇曳，卷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向她侵袭。
徐岁礼只觉得胸口压着块巨石，压得她无法喘息。强压下的大脑似乎也已宕机，说出口的话自然也就顾不得几分情面了。
“对不起，我之前可能没表达清楚。如果你还要执意做这些事情，那么我们兴许连朋友也做不了。”
最后一个尾音落下时，蒋凡越的脸也沉了下去。他紧了紧身侧的手，从喉咙里艰难发出生涩的音：“好。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抬眸间，他的面色已恢复冷静。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同样在看他的徐岁礼。张唇问：“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被他这么一问，徐岁礼脸上闪过惊慌之色。她避开蒋凡越审视的目光，定了定神，再抬眼时，已格外坚定。
“我们只是上下级的关系，仅此而已。”
最后几个字徐岁礼咬着很重的音，似是不愿再与他多费唇舌，她作势要走。
与蒋凡越擦身时，徐岁礼清楚地听见他的低声耳语。“我和锦时是朋友，若是他及身边的人遇到了麻烦，我还是会帮忙的。”
徐岁礼顿足片刻，什么话也没说，连头也没抬一下。收回心思，她抬脚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随着这道背影渐渐远离他的视线，周衡也收回了追随的目光，转身去往地下车库。从侧面飘过来的幽冷男音，不合时宜的阻拦了他的脚步。
“你喜欢她？”
周衡慢慢转过身来，一双眼盯着他，轻笑：“问我，你不够格。”
他眸子里的情绪极淡，眼神像在看小丑一般。但在他自身气场的压迫下，自己竟无端生出一份惧怕。蒋凡越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恨意在胸腔蔓延，他压低着嗓音，不顾形象的怒吼：“周衡，你别得意！你以为你想要的就能抓得住吗？”
周衡脸上的笑半分不减。死盯着蒋凡越盛满怒意的眼睛，缓缓朝他走近。居高临下的俯视他，神色骤然一转，声线也冷了几分：“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都不许再靠近她。”
说完这句话，周衡扭头就走。毕竟在这里多待一秒，周围的空气就脏一分。
蒋凡越气的浑身发抖，偏偏对着这自信张扬的背影，反驳不出一句有力的话。
情绪在心间翻涌的那一刻，手机的提示音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尤其在看到微信顶部的消息后，怒火瞬时被压了下去。
蒋凡越唇角微弯，眉梢也扬了喜色。收起手机，踩着轻快的步子朝他那辆银灰色奥迪A8走去。再关上车门，拧动钥匙，一脚油门开到了消息中约定的蜜色餐吧。
三十五楼最佳观景台的座位上，一身淡紫色小香风的程书雅手捏高脚杯，目光投向窗外的霓虹夜色。垂在胸前的卷发遮挡住她的一半侧脸，倒更有种迷人的氛围感。
她轻轻摇晃着杯中的红酒，脚尖也随着旋律在半空轻点。觉察到有人影在她面前晃过，她微微勾唇，动作优雅的放下酒杯，慢慢的将脸转过来，不经意间撩起耳边的发，这才抬眼看对方。
不出意外的，蒋凡越的眼睛至始至终都放在这张美艳的脸上。先扑进鼻腔的，是挥之不去的浓郁香气，他忍不住猛吸了一口。待心绪稍缓，他才开口，嗓音温润，话语里却满是自责。
“书雅，我来晚了。”
程书雅弯了弯杏眼，娇柔的声音酥麻到了骨子里。“不晚。”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很是自然的将手搭在了蒋凡越的手背上。随之动了动唇：“从我给你发消息到现在，也不过二十分钟。”
蒋凡越眉心微动，一双眸子落在了那只白嫩的手上，眼底的不可思议瞬间转换成欣喜若狂，以至于她说了什么他已完全充耳不闻。
他翻转手腕，顺势握住那只手，和他想象中的一样，软软的，很光滑，还有些温热，让人牵住了就不舍得放手。
蒋凡越沉浸在欢喜中，自然也就未留意到那双美目中一闪而过的厌恶。
“书雅，事情进展的并不顺利。”蒋凡越微蹙眉头，神色有几分颓靡，声音也压低了些。
程书雅拍了拍他的手心，抽回了手，眼神依旧温和：“不怪你。我也早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尽管她的语气温柔不变，但眼底流露出来的恨意分外明显。她低声念了一句：“阿衡看她的眼神当真不清白，我又有哪里比不上她！”
程书雅的神色变了又变，指甲快要掐进肉里，她也浑然不觉，只感到胸口堵得难受。
只要那个女人在公司一天对她就是威胁。或者说，她可以借由阿衡那个传闻中的老婆的手除之。
想到这儿，程书雅的心中滋生出一个计划。
“凡越，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程书雅温柔浅笑，杯沿碰撞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徐岁礼走了近十五分钟才走到地铁口。期间还得倒一趟公交，到家估摸都快十点了。
刚要进站，就听见身后有人叫她的名字，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对上周衡沉沉的眸。
情绪作祟下，徐岁礼选择视而不见。她转过脸，大步流星的朝前走去。然而刚走了两步，腰身便被一只手臂环住，等她反应过来，已被周衡像拎小鸡似的扛在了肩头。
在路人惊奇的目光下，徐岁礼的羞耻心也达到了顶峰。一个劲的捶打他的身体，试图挣脱他的束缚。
可他的力道越来越大，紧的徐岁礼喘不过气来。慌乱中她拉住一个路人的胳膊，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寻求他的帮助。
“大哥，我不认识他，他要对我图谋不轨，求你帮帮我。”在她真诚的目光下，路过的中年男人果真停下了步子，正义凛然的发问：“你快放开她，不然我报警了。”
这双幽深的黑盯得男人心里发慌。在周衡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来后，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却见周衡将屏幕点开，直到适应了刺眼的光线，他才看清里面的内容。
是一张照片，准确来说，是一张结婚证。
在中年男人想要仔细研究时，周衡已掐灭屏幕，收回了手机。沉声中也便打消了他的顾虑。
“我们已领证，我带自己老婆回家有问题吗？”
“是我误会了，实在抱歉。”中年男人为自己的莽撞行为连连道歉。周衡没再理会，不由分说的将惊愕中久久回不过神的徐岁礼塞进副驾驶，安全带的卡扣卡进凹槽的下一秒，车子也随之启动。
徐岁礼定定的看着这张阴沉的面孔，后知后觉中说了句：“你居然把我们的结婚证保存到相册里？”
也不怪徐岁礼反应强烈，她确实很难相信他会做这样的事。
“备份而已，个人习惯。”
周衡的声音很冷漠。视线全程注视着前方，说这话的时候，看也没看旁边位子上的徐岁礼。
徐岁礼点了点头表示了然。“明白。”
话音刚落，车子一个急刹被迫停下。徐岁礼也由于惯性，身子往前倾了倾。
惊魂未定后，她听见凉薄的男音响起：“我们不认识？我还要对你图谋不轨？”
徐岁礼死死地盯着他，语气不卑不亢：“是我说的，你要追究吗？”
被她的反应可爱到，周衡不禁笑了起来：“我要真追究，后果你怕是承担不起。”
徐岁礼微微蹙眉，不明白他这话是何意，只能充满警惕的看着他。
在他的身子往她这边倾斜之时，徐岁礼几乎是本能的侧了侧身。她抬手要解开安全带下车，周衡却不给她这个机会。抓住她的手，将卡扣重新插了进去。
咔嚓一声响，徐岁礼的心也被搅的七上八下。
而周衡，却还没有松手的意思。
反倒越握越紧，将她的手包裹在他温热的掌心里，容不得她有分毫的抵抗。
在徐岁礼开口前，周衡没由来的说了句：“为什么要和他说对不起。”
被他漆黑的眼睛直盯得心里发紧。
徐岁礼轻颤了下睫毛，闪避着他灼烫的目光。低哑的男音就这么入了她的耳。
“你的对不起就这么廉价吗？对谁都可以这么轻易的说出口？”
唯独对他。
思绪乱飞之际，她的下颚被一只手捏住，力道大的惊人，仿佛稍加用力，她的骨头就能轻易断裂。
在这样的外力下，她被迫抬眼迎上他逼人的寒眸。
但，似乎。他并不满足于此。
魅人的桃花眼直勾勾的盯着她，熟悉的气息越来越近，也越来越低。
随之压过来的，还有他低沉到快要听不清的嗓音。
“离他远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