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损毁修复指南》三奇三喵

57、合居 “你是1还

　　赵荔看了他一眼，走过去坐下。
　　她垂着眼，双手交叠，拇指掐着另一只手的指节，淡淡地说：
　　“不用聊了，你跟他，我同意，没什么意见。”

　　“谢谢，”宋文绍说，“但我想聊不是这个。”

　　闻言，赵荔静静抬眉，沉默片刻后，叹了口气，说：
　　“想问什么说吧。”

　　宋文绍说：“不是想问什么，是想跟你聊聊席玉的病。”
　　“今天……”他看着赵荔，等赵荔一样看过来，他才轻柔笑了笑，说：“吓到了吧？”

　　赵荔眼眶闪了一下，又半垂下眼帘，没说话。

　　“虽然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但是荔荔，你今天，是做了什么让他感觉温暖、或者感动的事了吗？”宋文绍耐心问。

　　赵荔意外抬头，“你什么意思？”

　　宋文绍说：“也许很反常识，但对于现阶段的席玉来说，愿意让他抱着一个人哭，其实是很不容易的事。”
　　顿了下，他接着说：“也是，非常好、非常难得的事。”

　　赵荔不懂，“哭还是好事？”

　　宋文绍说：“哭也不一定是坏事啊。”
　　“尤其对他来说，适当哭一哭，能够让他放松很多。”
　　“何况他今天还不是躲起来，而是抱着你哭，这才是最不容易的。”

　　“今天他哭……应该不是好事。”
　　回忆起今天发生的所有事，赵荔有些丧气道：“今天对他来说，太糟心了。”

　　“但是他的状态明显好了很多。”
　　宋文绍不解道，“刚才你也看到了，他在那种情况下，还愿意向外界伸出手，那是巨大的进步。”
　　“他以前都是完全封闭的。”

　　“以前？”
　　赵荔下意识蹙起眉问，“这样还算好的？”

　　宋文绍很郑重地点头，“是，他今天进步非常大，愿意主动伸手，也愿意跟人交流，还能听人说话。”

　　“你看，”说着他冲卧室抬了抬下巴，说：“他现在都能自己一个人在床上睡觉了。”

　　宋文绍边思考边说：“按心理医生说的，他这种情况，一定是受到了正向刺激才对。”
　　“他今天还主动抱了你，所以症结就出在你身上。”

　　想到这儿，他又忽然抬头，表情严肃说：
　　“他一直很在意你，但这份在意是一直有的，不可能突然有那么大变化。”
　　“所以，你们两个之间，尤其是你，你做了什么，还是说了什么让他激动的话了吗？”

　　“你确定是我？”赵荔不敢置信。

　　“当然。”宋文绍毫不犹豫道，“不然周围那么多人，为什么他只抱着你哭？”

　　赵荔不说话了。

　　她不说，宋文绍也不急着说，端起水杯喝了点水，身体感受到暖意，才徐徐问了一句：
　　“所以，今天发生了什么，你愿意跟我说说吗？”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尤其事关席玉的隐私，她不想说。

　　可是想想席玉的病，又觉得不该瞒着，于是挑挑拣拣、零零碎碎，概括着说了个大概。

　　比如：席玉那狗贼有多自恋。
　　到手的五十万说不要就不要，当众说自己多金贵。

　　再比如：席玉那王八脑子不好。
　　她不过存了点从他那儿抢来的钱，他就瞎JB联想，追问个没完。

　　“重点来了，我带他去放烟花，他一个烟花没放，一个劲儿缠着我，非要让我考大学。”
　　“还说要在我大学旁边租房，和我同居。”

　　“你说他都那么可怜巴巴、情真意切地求我了，我不答应是不是不给他脸？”
　　“也是我魅力太大，他问我意见，我就说了句同意，他就抱着我哭。”

　　最后，她深深叹了口气说：“唉，我也很无奈呀！”
　　……

　　她以为自己说得足够酷、足够拽，结果宋文绍一句话，把她问蒙了。

　　“所以，荔荔，你以前故意跟他要钱，其实是为了保护他，没错吧？”

　　“怎么没错？！”
　　一句话踩中赵荔的尾巴，她几乎跳起来道，“姓宋的，别特么猜我！你看懂个屁啊！”

　　宋文绍笑了，“行行行，我的错。”

　　“……笑个屁。”赵荔别别扭扭嘟囔，“也不知道席玉怎么瞎了眼看上你的。”

　　她说的声音很小，却足够宋文绍听见了。

　　被怼了宋文绍也不恼，反而乐出声道：“实不相瞒，你哥其实对我一见钟情，见色起意，为色所迷。”

　　“哦。”赵荔倒是不意外，眼前这狗男人确实有霍霍人的资本，“那你呢？看上席玉什么了？”

　　宋文绍想了想，笑：“那可太多了！”

　　脑子里想着席玉，他忍不住笑出声，“席玉没有缺点啊，席玉哪哪儿都好。”

　　说到这个，他突然就来了劲儿，整个人兴奋道：
　　“诶，你能想象吗？”
　　“这世界上居然会有人，连生病都可爱，一举一动都萌得要命！”
　　“简直可爱死了！”

　　赵荔严重怀疑他才是真的有病的那个。
　　“啥眼神啊？”
　　她嘴角一抽，无情吐槽：“席玉那狗东西凶着勒！不仅骂人，他还打人！”
　　“嘴毒，心眼小，记仇，事逼，抠门，心狠……”
　　“你哪只眼睛看他萌了？”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宋文绍说，“而且你说的那些，也不是缺点啊？”

　　“这还不是缺点？”赵荔开始怀疑宋文绍的智商。

　　宋文绍才不管她怎么想，一脸荡漾道：“嘴毒、心狠、会打人，说明他聪明，知道想办法保护自己。”
　　“记仇、心眼小，说明他恩怨分明，品性正直。”
　　“事逼是因为讲规则、懂礼貌，抠门则说明他勤俭。”
　　“那么优秀还那么努力，那么努力还那么勤俭，可见他有多辛苦。”
　　“荔荔，你是他最爱的妹妹，要多体谅他，别老跟他吵架。”

　　“……呵呵。”
　　赵荔闷头鼓掌，心服口服。
　　“一对神经病啊，要不你俩能看对眼呢！”
　　“妈的！真TM奇葩！”

　　宋文绍满足了，“谢谢夸奖，我也觉得我跟他绝配！”

　　“我哪儿夸你了？”
　　赵荔满脸嫌弃，“你耳朵有毛病吧？”
　　“眼神不好、脑子不好，连耳朵都不行。”
　　“敢问你多大年纪啊，身体机能退化成这样？九十八？”

　　宋文绍看着她，笑得停都停不下来。
　　“想让我和你哥一起健康长寿，倒是不必那么委婉。”

　　“荔荔，我发现你也挺可爱的。”
　　说着，他瞄了一眼赵荔身上的羽绒服，点头赞叹着说：“诶，我发现这粉色还真挺衬你。”

　　赵荔忽然冷脸，龇牙咧嘴道：“……你大爷！”
　　“是不是席玉那狗东西跟你说什么了？”

　　“说什么？”宋文绍疑惑问，“粉色有什么不对吗？挺好看的？”

　　赵荔气呀！可又不想提自己被迫买粉色羽绒服的事儿。
　　太丢人！

　　“……这天是一秒钟都聊不下去了！”
　　赵荔当即站起身，说：“你今天睡哪儿？”

　　宋文绍指指主卧门，“那儿，我房间。”

　　“今天不是了！”赵荔说，“别TM得寸进尺、乘虚而入，席玉的便宜不是你能占的。”

　　宋文绍说：“那恐怕不行，我已经答应你哥了，今天晚上要陪他睡。”

　　“不可能！”赵荔信誓旦旦，“席玉除了我，从来不会跟任何人独处一室。尤其是封闭空间！”

　　宋文绍云淡风轻说：“不对吧？我们俩抱着睡都不止一回两回了。”

　　赵荔呼吸凝滞，陡然愣住，一双眼睛直勾勾定在宋文绍身上。
　　“你说什么？”
　　她用极轻的声音问，“你跟他，席玉，抱着睡？”

　　宋文绍像是没发现她的震动，依然轻笑着道：“是啊，很难想象吧？”
　　“我也没想到，你哥平时那么高冷，私底下一有机会就对我又抱又亲的。”

　　“他喜欢跟我一起睡，我刚到床边他就给我掀被角。”
　　他略有些苦恼说，“你哥这种情况，我要是为了清白拒绝他，他得多伤心啊。”
　　“荔荔，我觉得这样不太好，太残忍，我做不到。”

　　“……”赵荔实在听不下去，抓起抱枕就要砸他，“狗东西啊！！！”
　　“你个畜生！少TM得了便宜还卖乖！”
　　“席玉是个不要脸的色批，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给爷死！！！”

　　她一边喊，抄起抱枕就往宋文绍身上砸，一下接一下。

　　从始至终，宋文绍只抬胳膊挡着头，屁股挪都不挪一下。

　　“怎么还恼了呢？”
　　等赵荔发泄得差不多了，宋文绍从她手里夺过抱枕，指指紧挨主卧的那个房间。

　　“你睡那里吧。”他说，“那房间本来是我给席玉准备的。”

　　“什么？”赵荔有些诧异。

　　宋文绍说，“你是他妹妹，应该知道他不能在私密空间睡觉的原因吧？”

　　听到宋文绍问这个，赵荔忽然沉默下来。

　　好在，宋文绍并没有指望她回答，兀自道：
　　“我想帮他调整一下作息习惯，想帮他建立安全感。”
　　“所以就专门准备了那个房间。”

　　“你可以去看一眼，”宋文绍说，“那房间的门窗都是我特意找人定制的，绝对结实。”
　　“门窗都换了锁，做了专属门禁系统和警报系统。”

　　“房间桌上有操作指南，你可以通过后台开通独立权限。”
　　“这样，那房间除了你就没有任何人能进得去。”

　　赵荔心情复杂极了，“也就是说，那房间目前只能席玉进？”

　　宋文绍摇摇头，“不是，席玉没用上，他第一天到这儿就睡我床了。”
　　“席玉不放心你，想离你近，那房间以后就归你了，你可以现在就把指纹录上。”

　　“……”赵荔，“所以，你俩真的睡了？”
　　顿了下，她又问，“你不是说席玉拒绝你了吗？你俩不是没在一块儿吗？”

　　说到这个，宋文绍也有些泄气，“确实没在一块儿，我表白过很多次，我能感觉到你哥对我也有心思，但他不肯给我名分。”
　　“他让我等，那我就只能等了。”

　　“……等个屁。”赵荔气鼓鼓嘟囔，“你俩都睡了，有没有名分还有什么区别？”

　　“诶，没有呢！”宋文绍说，“你哥只是对我又亲又抱，别的可什么都没干，我清白着呢！”

　　赵荔“切”了一声，“别说的好像就席玉一个人下流，我就不信你没占过他便宜！”

　　“哦，那有，我也抱过他。”
　　宋文绍坦然说，“我还想亲他来着，他没同意，啧，不好搞哦。”

　　赵荔：“……WTF。”

　　“行了行了，别跟我提你俩床上那点事儿，”她嫌弃道，“你也是个不中用的。”

　　说着站起来要走，结果临到门口，正准备好好研究一下门锁，她倏地想到一个十分严峻的问题。
　　“姓宋的，我问你个事儿。”

　　“啥？”宋文绍闲适喝了口水。

　　赵荔：“你是1还是0？”

　　见宋文绍含着一口水呆住不动，她又把话问了一遍：
　　“我就直说了，席玉那性格不可能当0，他要是想在上边儿，你能愿意吗？”

　　宋文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