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流水宴 《山海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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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宴，是苗疆接待贵客的最高礼仪，
数名头顶银冠的苗疆女子手捧特制陶酒壶，按身高从高往低依次排开，当客人准备好后，数十个酒壶依次倒酒，酒从上而下流入客人口中，形成“高山流水”般的酒瀑。
阿丽、阿仰莎坐在上座，华一等人坐在一侧。
宴席上，阿丽将珍贵的鸡心分给华一，以示待客礼仪，华一将鸡肝分给阿丽、阿仰莎，以示尊重。
与凤凰宫精心炮制、尽显奢华的山珍海味相较而言，眼前这顿饭宛如农庄田园美味，所用皆是鸡鸭青菜等常见食材，独有一份质朴而温馨的氛围。
当然，苗疆有自己独有的菜系，华一打量着桌中一道菜，揣测起原料，随即背后一凉。
“这是？”华一低声问顼珩。
“此乃貔尧，生长于林间，可食用。”顼珩解释道，知晓诸位饮食习惯不同，不过分强求，贴心地建议：“若吃不惯，不用吃。”
虽然在心里做了心理建设，虫子含有高蛋白质，可看着一坨糊糊，确实难以入口。
幸好顼珩帮忙解围，华一夹了一箸上汤桑叶。
“给你的香囊，记得随身携带。”顼珩小声说着，“如此，蛇虫鼠蚁便不会近身。”
“嗯。”华一拍了拍腰间香囊，自进入苗疆后，片刻不离身。
“有这种好东西，怎么不给我们准备？”云璃凑过来一个小脑袋。
“你可是真龙之身，普通小虫小兽可不敢近身。”顼珩无情地戳穿。
“可我也怕虫子啊。”自从见识过苗疆控制虫潮，云璃对这种小动物敬而远之，尤其是在苗疆地盘上。
“雷霆之杖练习得如何了？”华一老师严厉上线，“在凤凰宫荒废那么久，是该勤加练习。”
“苗疆有可以训练的地方吗？”华一询问顼珩。
“有的。”顼珩点点头，继续说道：“在后山有一悬崖，我们日常在那处练功。”
“借场地一用，让燕然给你加练。”华一冷漠地安排着。
“不要啊。”云璃做最后的挣扎。
在几人嬉笑打闹中，华一忽然想起一事，猛然抬头，精准地对上熊氏的眼线。
“前辈，我有一事想问。”
“你说。”熊氏回道。
“有没有土灵根、土属性的凶兽？”华一身子往前倾，眼眸亮晶晶地看着对方。
“这个……”
这个提问飘进熊氏的耳中，她目光一凝，随即陷入了片刻的沉思，犹豫地说道：“有是有，不过那凶兽到达大乘境界，可不好控制喔。”
熊氏修为达到第七重境界——庇护（合体）初期，加之她能控制修为远高于她的猛兽为其所用。实际上，熊氏战力不可小觑。
“小辈冒昧请求，借此兽对练切磋。”华一言辞真切，见熊氏有所动摇，连忙举起三根手指，怼天发誓：“绝不重伤它，也不会偷走它。”
拿不定主意，熊氏的目光飘向阿丽，见阿丽点头同意，熊氏才缓缓开口，说道：“事先说明，此兽凶猛，我得全程盯着。”
年轻人容易意气用事，熊氏放心不下，还是得亲自看着才放心。
“当然。”华一畅然举杯，一饮而尽。
*
《山海经·西次二经》记载，昆仑之丘有兽名曰土蝼，状如羊而四角，是食人。
翌日，熊氏领着华一一行人来到后山。
熊氏特意命人清场，避免猛兽误伤人。
当亲眼看到土蝼时，个体如牦牛，头顶四只角，看着并无多大杀伤力，故容易误导人亲近，丧命于顷刻之间。
与普通牛羊不同，土蝼以人为食物。
“前辈，这个不是生活在昆仑一带吗？怎么出现在此？”博览群书的华一，见到古籍记载的妖兽，总会带着些激动。
当年，前往昆仑山寻找灵果时，特意嘱咐过众人，非万不得已，不可猎杀山中动物果腹。许多动物看似无害，可吸收天地灵气精华，早已不是普通修士能抵挡。
“没错。”熊氏脸上带着自豪感，“我可是花了大功夫才驯服它，并带回来苗疆。”
土蝼可是开山挖土的一把好手，新建洞穴、暗渠、地下通道多赖以土蝼建成，苗疆中人出入更为隐蔽。即使外界以为通过天梯出入，在深山布满眼线盯梢，可她们早已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从其他通道进出。
“你们可不要小瞧了它，得全力应对它的出招。”熊氏还是心软，特意给大家提个醒。
原本性情温驯的动物，在听到蛊哨的声音后，瞬间被激怒。它的双眼变得通红，仿佛被鲜血浸染，眼神中满是愤怒与疯狂。前蹄高高抬起，而后，以极快的速度、极大的力量猛踏地面，“砰”的一声巨响，地面随之剧烈震动。紧接着，地面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缝，裂缝迅速扩展，好似大地被生生撕裂。
见状，华一狠狠推了一把云璃，然后，迅速带着其他人往后退，生怕误伤到自己。
一身白衣的云璃，看着比自己高出数倍的猛兽，她并未急于化形迎战，而是沉稳地拿出雷霆之杖，深呼吸，在脑海中组织攻防之法。
未等云璃思考完毕，凶猛的土蝼宛如巨型推土机，周身裹挟着一股蛮荒之力，以排山倒海之势猛冲过来，云璃连忙飞身踩在枪尖之上，借力跃空一跳，躲过一击。
受制于惯性，土蝼继续往前冲，它那坚硬的头颅狠狠撞向了一棵足有十余米高的参天大树，那大树在它这雷霆一击之下，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仿若天崩地裂般的轰然巨响，轰然倒下，扬起漫天的尘土与枝叶。
“斯哈。”华一、顼珩、闻人瑾、颜宁和燕然倒吸了一口气。而熊氏露出欣慰的笑容，对土蝼的力量表示赞赏。
人在情急之下，身体本能高于后天训练成果，所以，云璃在腾空的瞬间射出一张水网，试图捕捉住土蝼，让其成为困兽。
土对水有天然的克制力，熊氏眉间紧蹙，对这一反击深表疑虑。果不其然，水网布下那一刻，土蝼扬蹄扬起一层沙土，沙土吸收空中水分结成团块状，受重力影响下落下。
此时，大家以为次轮攻守之势明了，熟料，数道闪电如利剑般划破长空，带着刺眼的白光劈落下来，原本坚实的土块在被劈中后，瞬间土崩瓦解，化作无数细小的颗粒四散飞扬。
待闪电的光芒稍减，云璃看清了土蝼的藏身之处，一道更为粗壮、气势磅礴的闪电如同一把巨大的金色长矛，径直朝着土蝼猛刺过去。
在千钧一发之际，土蝼一个猛闪，躲避了这道闪电，可头上的犄角，有一块被削落下来。
于是，土蝼瞬间被激怒，发出沉重的低吼声，每一声都带着猛兽的威严，地上沙土、碎岩疯狂地旋转、翻腾起来，迅速凝聚成一道气势汹汹的微型龙卷风。所过之处，尘烟弥漫，遮天蔽日。
大家以衣袖掩鼻掩目，避免沙土入眼。
华一取出数顶防尘面具，分予众人，并亲自示范该如何佩戴。戴上面具，透过薄薄玻璃所制成的镜片，可清晰观看搏斗画面；巧设的过滤器，阻挡隔绝扬尘，可自由呼吸。
众人皆感叹此巧妙。
回到搏斗现场，没有人比龙族更懂龙卷风。
于是，云璃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在空中快速结印，召唤出一条水龙。恰在此时，原本晴空万里的天际忽生异变，乌云滚滚，电闪雷鸣，一道道紫电如蛟龙破空，雷声滚滚似战鼓擂动。
顷刻，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在这片天地间形成了一场局部之雨，水龙在雨幕中翻腾嬉戏。原来滚滚沙尘在暴雨面前，宛如落汤鸡一般狼狈，只好偃旗息鼓，败下阵来，发出不甘心的咆哮声。
适时，熊氏吹响蛊哨，不可一世的土蝼又变成温驯绵羊模样，低下头颅，用顶角推着倒下的树木，将树木搬运至加工场，而后将被制成凳子、桌子等家具。
“观此一战，我倒是长见识了。”熊氏做好中途吹响哨子救人的准备，没想到有人能同时驾驭水与雷电，将土元素完全克制住。
“谬赞了。”云璃抬手行礼，一场鏖战之后，白衣上轻覆着一层薄薄的沙土，沙土间又夹杂着点点晶莹水珠。
“多谢前辈相助。”
“回去好好换身衣服，原本白白净净一人，如今倒变得邋遢了。”熊氏心情颇好地开着玩笑。
经提醒，云璃才得空扫视自己，发出一声愉悦的轻笑，回道：“让前辈见笑了。”
熊氏毫不在意，摆了摆手了。
另一边，华一与燕然低声交谈，复盘本次战斗的情况，针对薄弱之处，制定新一轮训练方法。
“不要啊。”云璃露出痛苦面具，吐槽道：“你们比我亲姐姐训练我还狠。”
“战场上，可没人跟你收下留情。”华一原本想拍一拍云璃肩膀，可瞥见她衣服微脏，及时收回了手。
『特别是魔族的人，一旦见光，只有死战到底。』
命只有一条，为了减少牺牲，华一在训练魔兵上尤为严苛，在装备配置上也舍得下本钱。
见顼珩静静站立在原地，华一调侃道：“你也想加练吗?”
“不了不了。”听到加练一次，顼珩连忙摆手拒绝，“我们回去吧。”
于是，闻人瑾、华一与颜宁跟随顼珩步伐离开。
而可怜的云璃，被燕然抓去加练。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流水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