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枕边风 喜欢就直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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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有了软肋，弱点便如影随形地降临。
一旦放纵自己的喜恶让别人知晓，就可能像射出没有准星的箭，以软肋相胁迫，容易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所以，大家会克制住自己的喜好，避□□露出破绽。
所为一个大家族族长，闻人瑾更是谨慎又谨慎，正如其名。
即使被华一说中，闻人瑾仍然喜怒不形于色，平淡从容面对。
“除了利益方面的考量，从情感因素来看，颜宁选择了我，顼珩早就选定与我共进退。”华一故意停顿，张望四周无人，走近半步，压低声音劝说：
“凤烬喜欢顼珩，你要是喜欢顼珩，可得把人看紧点。”
每回去衔曜峰找顼珩，极容易遇见闻人瑾，一次半次就算了，怎么衔曜峰首徒那么空闲，那么容易遇见。
偶遇多了，华一心中有所猜测。
“你先管好自己。”闻人瑾不承认，也不否认。
“不需要太纠结，喜欢就直接说，与其被拒绝，总比胡乱猜测，以至于爱人错过要好。”华一对待感情一事，坦然。
“你不会是怕被拒绝吧？”华一饶有兴味地打量着。
闻人瑾：……
“你要看着她爱上别人，与其结契，生子，生死相随吗？”华一继续挑衅，眼神直直盯着闻人瑾，想要找到一丝破绽。
“若你乐见与此，可得好好准备一份贺礼，等待她成婚那日送出。”
闻人瑾不着痕迹地偏转了身姿，随后，轻轻拂了拂衣袖，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遂以这般举止，表明不愿再深思。
见对方避而不答，可其行为已流露出答案，华一见好就收，明白过犹而不及，不再刺激闻人瑾。
可华一心中有了偏向，比起凤烬，她更钟意闻人瑾作为顼珩的伴侣，至少，闻人瑾会无条件支持顼珩继续医学研究。凤凰族人名号虽响当当，可名声，也意味着无形的束缚与责任。
“已与凤燃谈妥，明日到凤凰台参观，请闻人师姐转达给其他人。”华一不着痕迹地创造机会，希望闻人瑾能把握住。
说完，华一便溜了。
虽有颜宁在，免去舟车劳顿之苦，可与人虚伪周旋更为累人，在侍女指引下，华一回到厢房。
*
夜色沉沉，月色如华，颜宁踏着无边的幽谧回到了房中。抬眸间，但见这般光景，华一如墨般秀发滴着水，洇湿身上的衣裳，华一穿着改良过的短袖长裤睡衣，悠然地踱到颜宁面前。
自从颜宁猜到华一来历与身份，华一跟颜宁商量了一下，在闺房之中想要随意一点，穿自己更习惯的衣服，颜宁驳回了背心短裤的样式，折中之下，颜宁稍微能接受短袖长裤。
“你回来了。”华一抬眸，朝颜宁打招呼。
“嗯。”颜宁取出一块方帕，动作轻柔地擦拭华一湿漉漉的头发，稍加内力烘干，“等会披件外袍，小心着凉。”
“头发干了，我就直接到床上躺着，太困了。”话未说话，华一便打哈欠，睡意惺忪地说：“地龙不错，已让人换水，你去泡个澡再睡。”
等到头发变得干爽，华一迈腿朝床榻走去，掀起一方被角，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颜宁简单泡澡后，换上新的衣裳，走至榻前，以为华一早已睡下，没想到，对上了华一惺忪的双眼。
“暖好被窝了，过来。”华一拍了拍被面，主动腾出了睡暖的位置。
颜宁轻轻掀开被角，板板正正地躺下。被窝里暖意四溢，一点点渗透进她的身体，一丝熟悉的香味悄然钻进她的鼻腔，那是华一身上特有的香气。
“对不起。”华一翻过身，侧躺着，一脸认真地看向颜宁，真诚地道歉，“我不该随意让别人摸尾巴，此事是我行事欠妥，下不为例。”
没有想到华一会道歉，颜宁愣神了片刻。
“嗯。”颜宁此声像是呢喃。
她知道华一并非在狐族长大，更何况，华一甚至并非这个世界的人，不懂其中深意，不该为其置气，可莫名的情愫涌上心头，那一刻，颜宁也有些无措。
在颜宁出神的时候，一条毛绒绒的尾巴像藤蔓一般，缠上颜宁腰间。颜宁下意识想要甩开，反应过来是华一尾巴后，生怕弄疼了她，放任自由。
“以后只给你摸。”华一不认分说地将尾巴塞到颜宁手心，而自己顺势牵住颜宁另一只手，强势地十指相扣着。
面对华一的讨好，颜宁不知所措，良久，才出声。
“你知道的，我可以进出任何地方，你不必委屈自己，去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
对于凤霰的实力不明，两人没把握能不被发现，而面对凤烬、凤燃，颜宁自信实力在其之上，不会轻易被发现。于是，她潜入殿内，将三人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华一自然知道颜宁的存在，才悄悄提醒她不可妄动。
“你也是，不要委屈自己，去做你不愿意的事情。”华一手上用力，握得更紧一些。
“我已潜入库中探索一番，并未发现疑似物品。”颜宁趁其不备，暗中探查，两人分头行动。
“辛苦了。”华一的尾巴缠得更紧些，“有点冷，借你一点体温。”
华一悄悄挪过去一点，将两人之中缝隙填满，严严实实的。
狐狸本身就是真皮毛，何况，被窝还是华一睡热乎的，这个理由笨拙的一眼能识破，可颜宁并未制止，放纵了这一行为。
没有拒绝便是答应，华一约摸着尾巴一事翻篇了，为了避免日后争吵，她认为有必要将话说明白。
“凤烬所言，我不会答应的。”
“我认定是你，便只会是你，如果我有什么做的不妥，请指出。”
“你……”颜宁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才问问出口：“你所在的世界，大家如何选择伴侣。”
一个人的成长环境会潜移默化地谱写一个人行事准则，她知晓两人成长环境不同，但其中有多么不一样？
“除了少数地区比较传统、封建，大多地区人们婚恋自由，自主选择自己的伴侣，当然，主流还是一夫一妻制，与此处一样。”见颜宁感兴趣，华一伺机靠近了一点，贴着颜宁耳边说话。
“不过，我们相对开明一点。谈恋爱以后，两人会同居一段时间，看看两人生活习惯是否一致，算是提前磨合。如果不合适，及时止损，找下一个。”
“啊？这岂不是不合礼仪？”颜宁因略微震惊，瞪大了双眼，露出了极少有的、颇为生动的表情。
“谈恋爱了还可以分手，结婚了也可以离婚。”华一耸了耸肩，“再开明一点来说，即使同床共枕也不算什么。有一个词叫试婚，如果生活不和谐，在领证前发现，也算是及时止损。”
“那你？”颜宁因过于震惊，虚掩着口鼻，试探性发问。
“我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约会对象，更没有同居。”华一就差指天发誓，斟酌了一下，补充了一句：“我有一只猫，和猫算同居吗？”
“所以，结契那一刻，我有些震惊，突然间，从单身快进到婚后生活，有些无所适从。”华一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们这种情况，算是先婚后爱，再慢慢培养感情。”
“哦。”颜宁脸颊逐渐染上绯色，尤其是华一温热气息落在耳边，她不由自主地感到燥热。
“与其互相试探猜疑，渐渐消耗信任与爱意，我们可以坦诚布公一点。”华一晃了晃两人交握的双手。
“我喜欢你。”华一故意贴着颜宁耳朵说的，心机狐狸最好命，“不要有负担，我们可以慢慢来。”
被华一直白闹得更燥热，颜宁干脆转过身，鼻尖恰好擦过华一的脸，两人相望无言，时间在此停滞。
“早点休息，晚安。”华一轻轻说出这句，安然閤眼。
狐狸尾巴有节奏地落在颜宁身上，像是在哄唱一支摇篮曲，不久，颜宁感受到身侧之人呼吸平缓起伏，连尾巴摇晃频次都放缓了，陷入梦呓之中。
万籁俱寂，可颜宁却久久不能入寐，缓缓偏转过头，用目光描摹华一的睡颜。
青丘涂山家族人才辈出，相貌堂堂、风姿绰约者不胜枚举。
传闻当年狐族圣女涂山阙亦堪称翘楚，风华绝代，无出其右。华可能入涂山阙的眼，自然是仪表出众，才智双绝。
作为她们女儿的华一，继承双亲的特点，其实生了一副好皮囊。不过，世人只看到华一的恶劣乖张、肆意妄为，而选择性忽视她的外表。
平日里张牙舞爪的狐狸，安然睡着时展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乖巧模样，颜宁竟不自知，唇畔已微微上翘，浅笑于心底悄然绽放。情难自禁间，素手轻扬，在触及华一脸颊时，却蓦地凝滞于半空，最后落在被面上，轻轻将被子扯出一点，眼神却紧紧锁定华一，避免惊扰她好梦。
颜宁观察所见，华一很喜欢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或抱着枕头、被子入睡，将头半埋在被中，这属于狐狸天生本性，亦或是她习惯使然。
但颜宁偏向后者，人性高于动物本能。
相比于华一的一夜好眠，颜宁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枕边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