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破局 若宿命注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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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要时，你是一枚死契。”
“守好这个秘密。”
混沌界大战，若颜宁赶到现场，煦景门知道颜宁有此能耐，必定毫不犹豫用道德绑架她，劝说她以身献阵，成全大义。
“那群道貌盎然的王八蛋想要你献阵，我偏不遂他愿！”
“你打算一个人拯救天下吗？”
“这天下不是你一个人的天下！亦并非牺牲你一个便能换取天下太平！”
“不要将拯救苍生的责任全都揽到身上！”
毫无征兆，一滴清泪从颜宁脸颊滑落。
世人将她视为救世主，日后必定会以身殉道，得道飞升，可偏偏有一人劝她惜命，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救她一次又一次。
“你救我，为了让我杀你，从此了结新仇旧怨，还天下太平吗？”
颜宁双眸通红，眼眶中蓄满了泪水，身形微微颤抖着，她的语气中裹挟着难以抑制的愠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中挤出来的，话语里透露出对此事深深的挣扎与坚决的反对。
她可以接受自己被当作棋子的命运，却无法接受这一安排。
“只有你能牵制住我的能力。”
“宿命论中，我们不死不休，一死一生便是最好的结局。”
“我已有对策，不会让你成为死契的。”
“我，希望你活。”
华一坦然接受自己的命运。
系统告诉她，所剩时间不多了，华一悄然将布局的丝线一寸一寸地铺展开来，每一手笔都蕴含着她的深谋远虑与复仇的决心。盼此布局能终结这乱世纷争，还世间一片海晏河清、朗朗明月。
“我怎会杀你？”
“我怎么舍得伤你？”
颜宁拼尽全力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心神，每一个字从她唇齿间吐出，都似带着千钧之力，化作尖锐的反问，直直地刺向那令她陷入挣扎的根源。
“我宁可死在你手上。”华一如实回答。
让煦景门高层从众多弟子中，不偏不倚选中他们六人，花了心思。
也有意外，华一大战昆乌落水，云璃用精血召回魂魄，意外取到烛龙之血，龙血比龙骨好，阴差阳错中寻到一味要物。若非如此，华一还真得去大闹东海刨龙族老祖的坟。
整盘布局，最难的是避免颜宁过早猜到自己的目的。
“会有两全的方法！”
在那一瞬间，颜宁紧紧攥住了华一的手，微微颤抖间，藏着无尽的心绪。
“还有一件事，你应该猜到了。”华一换了个坐姿，反扣住颜宁的手背。
关于华一不属于这个世界这件事，成为两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嗯。”颜宁隐隐有所猜测。
在为数不多的相处经历来看，华一看到妖兽时眸光微亮，是一种孩童对纯真事物的好奇；而看到工艺品，华一兴趣淡淡，大概是看过更精巧百倍的物品，勾不起兴趣。
对人，华一总是不卑不亢，不以对方地位身份而折腰，偶有低眉，更像是伪装身份而为之。更重要的是，在人间酒楼吃饭，听说有王爷高官轿子路过要避让，普通百姓都毕恭毕敬，而华一眼底满是不屑。
华一仅用一年就学会文字，魔族学宫推广的教育，不以四书五经道德经为纲，而是传授木工、瓦工等实用技能，加之颁布的若干政策法令，可见，她原先有一定教育基础，且眼界思想远超常人。
由此推测，她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一个热烈盛大的落幕，这是我所追求的。”华一早已设计好自己的结局。
『再送颜宁斩妖除魔的好名声，此后风光霁月，平安顺遂』
“你还有多久的时间？” 颜宁眉间蹙起，嗓音中带有涩苦之意，然终是强自镇定，以一种近乎艰难的姿态，缓缓问出此话。
华一只是眨了眨眼，月华悠悠地洒落在她的眸中，代替她回答。
*
自从顼珩、闻人瑾来了，与大萨满、凌蛰联合会诊，华一被这豪华的医疗阵容吓到了。
于是，她建议半月才一次联合会诊，平日里请个平安脉就好，不必劳师动众。
于是，仙、魔两拨人轮流来陪华一，华一有种空巢老人子女轮流来探望的错觉。
今日是仙境的人聚在华一院子里。
“接着。”
一道抛物线从华一手中抛出。
话音刚落，顼珩伸手接过，这是一个储物戒指。
“答应过你的，帮你找解毒药方上的药材。”华一言出必诺，“仙境、人间的药材，我估计你自己能弄来，所以，我重点去寻妖族、魔族的药材。”
探入灵识，里面有苍白、麒麟甲、缑昆布、西罗驹、猡刹、离谟、濮牒……件件稀有，每一件都珍贵无比。
“谢谢。”顼珩紧紧攥着戒指，猜到这些药材来之不易，华一省略掉其中的艰辛，而自己能为她做的，便是不辜负对方所托。
过了一会，未一信步而来，与院中华一、颜宁、顼珩、云璃、闻人瑾打了个照面。
“有事？”华一从摇椅上探头。
“有件事想要问个结果。”未一话语隐晦，施施然走到摇椅末端，自然地坐下。
华一大概猜到了她姐的问题，淡定说道：“嗯。”
“选好你的道侣了吗？”未一懒得拐弯抹角，少宫主招亲一事巷头巷尾都津津乐道。
此话一出，众人挺直腰背，竖起耳朵，安静吃瓜。
“选好了。”华一摇着蒲扇，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快告诉我，是谁？”未一激动不已，以为华一开窍了，接受她的建议，与道侣种下同心契，从此归隐幕后指挥，那些刀尖舔血的危险事让她们来。
“我自己。”华一朝她姐眨眨眼，一副乖巧但讨打的模样。
顼珩、颜宁、云璃、闻人瑾：是华一能说出来的话
未一愣在原地，半是训斥半是放纵说：“胡闹。”
“我太爱自己了，只想顺着自己心意过活。”华一继续轻摇蒲扇。
“罢了，我让萨满再想想办法。”未一知晓华一心意已决，不能轻易说服，回头再让人寻一些能续命的药材来。
“我有一方可试试。”顼珩往前半步，讲到苗疆有一古方，需取灵狐心头血作为药引，饲养蛊虫，蛊虫入体修复经脉。
闻言，未一觉得可行，不妨一试。
华一倒是无所谓，非常配合地取出两滴心头血，引入皿中。
“够吗？要不再来多一皿作为备份？”
“用一备一”是华一常年工作练就的习惯，遇到重大的活动、会议，更是“用一备二”。
“足矣。”顼珩连忙将皿收起，生怕她又伤害自己，毕竟取心头血极为耗费心神，损耗修为。
“我可是天底下唯一一只五尾灵狐。”华一侃侃而谈，眉飞色舞，还放出来五条蓬松雪白的大尾巴，纯炫耀。
“真的不要我的心头血吗？”
“此乃大补之物，增进修为，延年益寿。”
第一次听到药材本人自己夸自己的，众人脸色怪异，沉默不语。
“机会难得，时不再来，万一我挂了，那可就断货了。”华一神色泰然自若，仿佛这事不过是寻常小事一桩，不断给她们做脱敏训练。
留给顼珩储物戒指中，便有五尾灵狐血液，并留言待她死后，若狐心狐骨有医用价值的，不用客气，自取便可。
『多慷慨一狐狸』华一默默给自己点赞，这简直是当代活雷锋。
没有人能够以一颗波澜不惊的心，坦然接纳身边同伴的离世。众人皆凝神敛息，眉头紧蹙，如被一层无形的阴霾笼罩，唯有沉默在空气中肆意蔓延。
“我要。”颜宁此话如平地惊雷。
其他人猛然抬头，错愕地望向颜宁。
“识货！”
华一汇聚灵力于指尖，从心口取出一滴心头血，悬浮于空中，沐浴光泽，比那贵重的红宝石还要夺目，火彩熠熠。
挑眉，华一眼中满是对自己血液的欣赏。
未等大家反应过来，颜宁眸光一凝，素手起势，瞬间勾勒出神秘符印。刹那间，一道璀璨金光自符印中喷薄而出，如茧般将那殷红的心头血温柔包裹，而后化作一道流光，稳稳送入华一体内。
灵光乍现，未一出于身体本能挡在华一身前，神情凝重地检查，发现妹妹没有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这是？”闻人瑾不敢相信，一道错愕的目光在颜宁与华一之中横跳。
云璃看向颜宁，用眼神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顼珩看了看华一，从华一出神茫然的反应来看，当事人并不知情。
华一被灵力冲击入体而重心后移，平静下来后，动用灵力探视一番，发现自己进入一片全新的空间——一座青砖小院，按三进三出之制营建，静立一隅，古朴雅致的气息如氤氲的茶香，独有韵味。
“同心契。”——两人结为道侣
“生死契。”——日后生死与共
闻人瑾此话一出，在场之人，皆神色骤变，神情各异。
一件比一件荒谬！
同心契需要两人心头血和精魄，在辽鼎城时，颜宁已取得华一精魄，故能感知到华一的位置。
只差心头血，便能种下同心契和生死契。
所以，当华一主动提出可献出心头血时，颜宁没有犹豫。
『若命运不如我愿，那就改写命运』
『若宿命注定不死不休，那我们携手对抗宿命』
华一抬眸，浅笑，起身，缓缓朝着颜宁走去。
一吻封唇。
未一：有些意外，细想之下，颜宁是最合适之人，把妹妹托付给她，或许有不一样的结局！！！
随后，露出欣慰的笑容。
闻人瑾、云璃、顼珩：你们什么时候情定终身的？？？我们怎么被蒙在鼓里！！！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闻人瑾仍未从震惊中平复下来，感觉情况远超预期，搅动着局势日益复杂。
“方才。”华一舔唇，似乎在回味。
而另一个当事人颜宁，虽然看着依旧清冷威严，可绯红的耳廓和脸颊已出卖她。
此招虽剑走偏锋，确是破局之险招。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破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