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故人之子 我是华颂, ...
-
从离山到无名山,虽没遇到危险,可一切过于诡异了。
先是单向通行不可后退的离山,突然出现的蝴蝶,掉落无名山,得知华一往事,意外发现矿场……离山的离,让同行之人离心。
桩桩件件,似乎另有所指。
前几天,天空还是一片澄澈的湛蓝,一派风和日丽的景象。可如今,数朵乌云悄然聚拢,沉沉地笼罩在树冠之上,压在众人心上。
要下雨了。
在矿场时,成铭搜查发现了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个锦囊。这个锦囊用料做工,与他在安平城城西树林收到的锦囊一样。
他将锦囊藏在储物空间,等待夜深,借着巡夜独处时机,才谨慎打开,锦囊里面是一封手书,上面讲述了百年前大战的事情,并不是以宗门的角度,而是以涂山罪人亲信的视角展开。
这封手书颠覆了宗门记载的内容!
成铭内心震惊,若手书记载真实,必定掀起轩然大波。
“下山吧。”成铭压下心底搅动的心绪,面上依然保持着冷静。
没有寻到灵果,即是最好的结果,尚能抽身的余地。
云璃、须珩、公孙白同意,四人朝着山下而去。
*
此时,人间发生了一件事。
京畿重地,竟有一支穿云箭射中城门,上面绑着一封信——「两日内,夺取城中最珍贵的宝物」
这无疑是对皇权威严的挑衅!
京都卫、巡防营、禁军全军戒备,京城实施宵禁,严查出入城人员。为了防止动乱,还调动附近一支军队,驻守在城外二十里。
平民百姓无所畏惧,高门大户人人自危,家丁护卫三班倒巡逻,更甚者暗卫、私兵严阵以待,重兵把守库房。
一时间,京中闹得沸沸扬扬。
京都卫探子查到几十条密令,分别是不同时刻窃取宝物。
各地探子蜂拥而出,各家守卫草木皆兵。
“愚蠢至极。”一道暗影藏于夜色之中,军师冷眼看着这一切。
“故意散播了近百条消息,我们的人该怎么判断哪一条是真的?” 身上披着一件暗红色的甲衣。
“每一条消息都是真的。”军师运筹帷幄。每一条消息都是真的,那对于旁人来说,每一条都是假的。再说了,可没说日期是今明两天啊,想要得到的东西,早已悄然运出城外了。
“啊。”暗红甲衣惊叹,果然这种烧脑的东西不适合自己。
“走吧,我们还有别的任务。”军师淡然说道。
两日后,京都卫、巡防营未抓获疑似人员,可依旧不敢放松警惕。
又过了两日,京中人们发现不太对,平时菜贩肉贩及往来运送补给的人,负责道路整修、洒扫及疏通积水的役夫,清理粪便的轻脚头,能工巧匠、各府丫鬟等等,少了一大半。
城中驻扎军队多了,人口多了,可保障粮食、干杂活等维持城市运转的底层人民走了,一时间,街道杂乱,内河上飘满了垃圾,无人清运的垃圾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原本干净整洁的京城,与“脏乱差”挂钩。
这场闹剧,看得让人发笑。
“天潢贵胄、世家子弟、高门大户自以为是,以为高人一等,有值得让人惦记的珍宝,殊不知,这世间上最珍贵的是知识,以及能将理论知识转换实际生产的人。”少堂主评价。
暗网之中,听到这句话的人,无一不振聋发聩,醍醐灌顶。
*
颜宁与云璃等人汇合了。
云璃往颜宁身后瞧,兴奋地问:“小师妹呢?”
“她走了。”颜宁平淡地说道。
须珩早有预料,华一下定决心去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能阻拦她。
“她还好吗?”成铭忍不住问。
颜宁没想到他会这样问,可她回答不上来,留给她的,是华一决绝的背影,以及一枚弟子令牌。
见颜宁默不作声,大家心情如坠谷底。
众人仿若被一层无形的迷雾裹挟,连身影都蒙上了一层黯淡的纱幕。待行至山脚下,蓦然间,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闯入视线。
“师父。”成铭行弟子礼。
“见过宗主。”其他人说。
晋旼抬手,说道:“不必多礼。”
“此行辛苦啦,听闻你们已觅得灵果,特意遣我来迎接你们。”
觅得灵果?
成铭、颜宁、云璃、顼珩和公孙眼神中交织着困惑与不解,欲言又止间,满是藏不住的惊讶,他们此行一无所获,到底是谁传出去的??
为什么说他们已经觅得灵果?
在晋旼身后,还有二十几道身影。
颜宁认得,其中有碧水宗掌门哥舒、长老易无极,隐山派掌门陈昊,岳阳派长老张峰,恒途派掌门轩辕莫、长老曾为一,以及各宗派弟子。
而另一边,是青丘涂山家族,现任家主涂山止,以及他的儿子涂山翓、涂山翎,孙子涂山盟。
『怎么涂山家的人也来了?』
颜宁悄然将那份惊愕深藏于心底,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晋旼扫过众人,疑惑道:“你们当中少了一人,华一呢?”
此话一出,各宗派及涂山家族皆望向他们,寻找“华一”身影。
“师妹出门游历。”成铭想了一个理由,遮掩华一不在的事实。
晋旼没有说话,成铭看不透晋旼的想法。
“先回宗门。”过了许久,晋旼终于出声。
“且慢,既然寻得灵果,千年难得,还请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界。”碧水宗掌门哥舒高呼。
“就是。”其他门派附和。
“不会是想独吞,才不让我们看吧。”涂山止冷嘲热讽。
晋旼敛起神色,一脸严肃。
本就没有灵果,他们从哪弄来灵果啊!
成铭、颜宁等人沉默不语,以不变应万变。
“灵果可在身上?”晋旼小声问成铭。
“师尊,你们从何得知我们获取灵果?”成铭反问。
“收到你传讯。”晋旼说。
“那他们又从何得知?”成铭指出疑点。
晋旼狐疑地望了碧水宗等人一眼,他收到传讯,来接成铭等人回宗门,半路遇到碧水宗及涂山家族,对此,他更加坚信成铭已觅得灵果,其他宗派是想拦截机缘。
可现在看来,各宗派心怀鬼胎,
晋旼稳稳端着长老的架子,平静说道:“稍安勿躁,他们风尘仆仆,我先接他们回宗门。”
“呵,你们当中少了一人,是她盗走灵果吧。”涂山止指出,“谁能抵挡得住灵果增进修为的诱惑?”
好拙劣的离间计,可利益在前,总有人选择蒙眼附和。
“把她,或灵果交出来。”涂山翓提出。
“此乃我宗门事务!”晋旼呵斥。
无论有无灵果,都不容其他宗门指指点点。
果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此番前来,若是觅得灵果则趁机抢走,若没有灵果,则无中生有,大肆宣扬煦景门获得大机缘,引起其他宗派眼红妒忌。
好一出自导自演、贼喊捉贼的大戏。
颜宁暗中设置传送阵法,若对方强行栽赃陷害,即可一键启动阵法。
“把灵果交出来!把她交出来!”
此起彼伏的声音,利益在前让人红了眼。
此时,一道人影悠悠踱出,步伐慵懒散漫,对周遭一切皆漫不经心,可言辞间幽怨暗涌,裹挟着不悦。
“聒噪。”
“是谁在狗叫?”
“师妹。”成铭往前半步,看见晋旼在侧,他只好停下,此时,他不希望华一出现。
颜宁、云璃怀有同样的想法。
涂山翓看到华一,微微眯起双眸,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就是华一?”
“我不是。”华一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不疾不徐地活动着手腕,关节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声响。那眼底宛如一汪深邃无波的古井,没有一丝情绪的涟漪泛起。
华一,与我华颂有什么关系。
“休得狡辩”涂山翓无语。
“煦景门别想包庇她。”
“速将灵果交出来!”
面对涂山翓的无理取闹,以及其他宗门虎视眈眈,华一无语,用着不耐烦的语气骂回去。
“一天到晚噼里啪啦说说说,显得只有你张嘴了是吧。”
“动不动就给别人扣上帽子,你是喜欢打篮球盖帽吗?还是说,你是傻帽?实在不行,你多吃几块梅菜扣肉得了,还堵不上你的嘴。”
“一天到晚让别人交出灵果,你说的那么笃定,你亲眼看到了吗?还是,在这里贼喊做贼?”
“你见过吗?你有见过吗?”华一指着他们问。
“无人见过的东西,你叨叨叨叨叨,烦人得很。”
涂山翓被怼得说不出声,满脸通红。
颜宁、云璃、顼珩、成铭换和公孙白在一旁看戏,一副你骂了他们可别骂我的表情,他们可是见识过华一的毒舌。
“你说我有灵果,你倒是举证啊,某某年某月某天,我在哪摘取灵果,有谁见证。哎,你别打岔,谁主张谁举证,你懂不懂这句话,你没有证据就别张嘴就造谣。”
“实在不行,我现在给你造谣一个,大家且听,你不是涂山止亲生的,你才是涂山家真正的私生子,他为了让你继续涂山一脉,特意将你与涂山翎换了身份。”
华一指着涂山翓骂,还分给涂山翎一个眼神。
此事,涉及涂山家族秘史,是一件大家秘而不宣的旧闻。涂山家主年轻时,有一位情人涂山彐,甚至到了宠妻灭妾的地步。当年,正妻涂山飏生下涂山翓,涂山彐生下涂山翎,几乎同时生产,可是,涂山止对情人生下的涂山翎态度淡漠。
噢~如果是交换孩子,那一切都可讲得通。
大家看向涂山翓和涂山翎,眼神里写满了吃瓜与同情。
涂山翓大喊:“不可能,你休想挑拨离间!”
“就是嘛,谁主张谁举证,我确实没有证据。”华一淡淡说道,“此事说明,流言害人,你们可不要被涂山家族说的话兜着走。”
“不过,我是没有证据,涂山家族老一辈可有证人,你要不要回去查一查?”华一朝涂山翎递了一个眼神,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你要是下不了手,我可以帮你杀了涂山翓,让你夺位。”
“哈哈哈哈哈哈哈。”涂山止放声大笑,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对涂山家族秘辛如此熟悉,你果然是我族人。”
“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故人之子。”
“你太像她了,脾气也像她。”
“可是,你们结局也一样。”
“落得一个悲惨的下场。”
故人之子,哪一位故人?
在场所有人再度跟不上思路,被涂山家族一个又一个瓜砸昏。
“和你沾染血脉关联,可真是我的不幸。”
“那我只好剪除你这一支血脉了。”
华一话语中弥漫着凉薄的气息,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冰冷刺骨。
“果然是你。”
“涂山罪人之女。”
涂山家主大笑。
颜宁、云璃、顼珩、成铭与公孙白满眼皆是惊讶,百年前那些被岁月尘封的往事,再次被掀开,过去的恩怨情仇,再一次上演。
风云际会,天地间似有一股无形的气机在涌动。
华一身后竟生长出五条如雪般洁白无瑕的尾巴,那尾巴上流转着淡淡的光华,似是蕴含着无尽的灵力。与此同时,一对小巧玲珑的狐狸耳朵从她的鬓角悄然探出。
一只极稀有的茶金色五尾狐现身于天地之间。
她缓缓抬眸,一双勾人心魄的狐狸眼,眼波流转。那原本浅褐色的瞳孔,此刻竟变成了浅金色,散发着炽热而威严的光芒,透着一种上位者的威压,让人不敢直视。
“我是华颂。”
“涂山阙与华可之女。”
“害我家破人亡者,死!”
想必大家猜到了华一的隐藏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