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五音不全 如果我落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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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潜任务顺利完成。
华一问了颜宁一个问题。
“代灵身份是否可疑？”
华一无情戳破了宗门大师兄、大师姐监视的任务，她倒是无所谓。在寻找灵果过程中，若有人蓄意接近，宗门探子会将此人查得一干二净。
“你为什么救她？”颜宁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抛出另一个问题。
“你不觉得，她的五官与羽昭峰上的一位师姐相似吗？”华一凭直觉救人的，与代灵对视那刻，脑海中闪过另外一张脸。
颜宁闭关已久，少与外峰往来，自然不清楚羽昭峰上有无此人。
“她是代寻的表妹。”颜宁语气变得柔和了些。
她早已派人去查探，与代灵自己交代的信息相符。
“难怪。”华一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两人分头，华一回到百花楼，顼珩守在此处，无事发生，华一乐得清闲，简单擦洗躺下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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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颜宁与云璃汇合。
黑夜，与夜行服最为相配，云璃夜行服上沾了一点灰尘。
“如何？”颜宁语气染上一分着急。
接到暗网来讯，她思考过，柳生、代灵一事是否为暗网手笔，为了分散他们人手。
无论是出于宗门立场，亦或者是个人直觉，她并不相信成铭，于是，云璃暗中窥探成铭，她去潜入府邸。
“树林中出现一个穿戴斗笠面罩的人，成铭伏击，此人无心迎战，留下一个锦囊走了。”云璃简要回答，“成铭打开了锦囊，表情甚是惊讶。”
颜宁抿唇，若是如此，暗网所谋求极大。
“不如直接问他锦囊内容。”云璃提议。
“不可，打草惊蛇。”颜宁还需要些时间布局，难免多想一层。
*
夜色沉沉，如厚重的帷幕将世间笼罩。
有人欢喜有人沉重。
暗网其中一个据点，一个戴着头笠、身上缠着银鞭的人出现，将银鞭解开，随意地放在桌上。斗笠人摘下斗篷，露出一张坚毅的脸，下颌处有一道未愈的伤疤，自顾自地到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堂主，信息已经传出去了。”
烛影绰约，于暗处摇曳生姿，上座之人，忽而眼帘轻启，缓缓开口。
“做得很好。”
“要不要派人暗中保护少堂主？”斗笠人提议。
上座之人抬头，回了两个字：“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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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怎么可以多次闯祸。
睡得晚，当然起得也晚。华一睁眼醒来，受到房间内四个人、八只眼睛的关注，不由得拽紧了身上的被子，一副被轻薄的样子。
“咳咳，快起来吧。”云璃无语。
华一双手交叉举过头顶，顺便做了一组拉伸，再去洁面。顼珩见她一直摸着耳朵，问她：“红疹还没消退吗？”
“消了，感觉脱皮后，耳朵摸起来滑滑的，手感不错。”华一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
想睡，还想睡，想打哈欠，为了形象管理，华一堪堪忍住。
言罢，顼珩再检查了一遍，确认基本痊愈了。
颜宁看着华一耳朵，想起昨晚覆在自己耳上的温热的双手，以及念力感知的喘声，颜宁端起茶盏，喝一口水，压下这些杂七杂八的念头。
“剑修通常早起练功，我从未见过如此贪睡的人。”云璃见她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怒其不争，认真建议道：“华师妹，你要不要考虑换修炼方向？”
啊？还能换专业？这跟大学转专业有啥不同？
华一睁开眼，语气幽怨。
“术法咒语、医修丹修学起来周期太长了，你们知道的，我入门的时候连字都不认识，恐怕连咒语、药草名字都念不对；炼金所耗费的灵石巨多，我没钱。”
“剑修是最简单、门槛最低的，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逃，逃不掉就死。”
颜宁：……
云璃：……
顼珩：……
代灵：？？？
说得太直白了。
“那种灵植、养灵兽呢？”颜宁一副认真询问的模样，身上带着代理宗主不可直视的威严。
华一叹气，低着脑袋，沉重地说：“我养的植物，大概率活不过一周。我连养自己都费劲，一顿饱一顿饿能活着就行，就别指望我养灵兽。”
颜宁：……
云璃：……
顼珩：……
代灵：……
四脸沉默。
“音修呢？”云璃不死心，提出另一个修炼方向。
华一长叹一口气，幽怨说道：“云师姐何必如此折辱我，我五音不全，让我去羽昭峰，归宗主会连夜闭关，或者把我丢下山。”
“我不信！”云璃挣扎着。
为了让云璃死心，华一让代灵教她弹古筝。
喜欢欣赏乐器弹奏，不代表擅长。华一先戴上玳瑁所制作的义甲，代灵调试古筝的音准、琴码。
华一跪坐在古筝前，代灵在侧后方，手把手指导。代灵每示范一个音符，华一模仿弹奏，基本能复刻出来。
“这不挺好的吗？”云璃在一旁盯着。
可让华一将一小节连起来弹奏，手势是对的，蹦出来的声音乱七八糟，可谓是呕哑嘲哳难为听。
当华一自信地弹完最后一个音符，抬头，看到三张愁容满面的脸，再转头，看见代灵沉默的表情，华一还在安慰代灵，并非她教的不好，而是自己能力有限。
“真让我去羽昭峰，那就真的是扰得鸡犬不宁、噩梦连连，我演奏起来简直是敌我不分，无差别攻击。”华一对自己定位还是蛮精准的。
“算了，你还是祸害晨曦峰吧。”云璃放弃挣扎了。
“那我可以问云师姐一个问题吗？”华一直勾勾地盯着云璃。
“你问呗。”云璃无所谓。
“水灵根的人都擅水性吗?”
云璃有些迟疑，她从一生下来就擅水性，但不确定其他人是否一样。
“因人而异吧。”
“那师姐你会凫水吗？”华一追问。
“会的。”云璃点点头。
“如果我落水，请师姐务必、一定、马上来救我，我不会凫水。”华一讨巧般向云璃眨眨眼。
“知道了，知道了。”这对于云璃来说，小事一桩。
“好了，说回正事，你要如何安置代灵姑娘。”颜宁端起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
众所周知，华一买断了代灵的身契，虽是为了救急，但两人之间存在上下级别关系。女子离开家中，想要独自谋生，可谓艰难。
“代灵姑娘。”华一换上严肃的表情，认真询问：“你还想留在百花楼以演奏为营生吗？”
“不想。”代灵回答得干脆。
留在家中，躲得过这次，躲不过下一次，终会变成赌鬼父亲的吸血包。留在百花楼，也不过是短暂的安稳。她看得出来，华一心善，还出身于煦景门，迫切地想要抓住逃离泥潭的藤蔓。
“你现在去侧门，有人会在那里等你。”华一眨眨眼。
“多谢救命之恩。”代灵正欲跪下，被一双有力的手抬起，对上华一那双澄澈的双眸。
“拿好你的身契，以后不要犯蠢，又把自己卖了。”华一看似苛责，实则是爱护。
代灵捧着身契，眼泪婆娑，小声啜泣，抬手用衣袖揩去眼泪，声线颤抖地说：“我要怎么与侧门等我的人相认？”
“她的眉眼，与我有五分相似。”华一难得露出一个由衷的笑容，眉梢染上几分喜悦，语气也变得柔软起来。
目送代灵离开，房间内剩下华一、顼珩、颜宁、云璃。
“她是你族人？”颜宁谨慎求证。宗门记载，华一无父无母，孤身一人拜入宗门。
“堂姐。”华一默默点头。
颜宁还想再问。
“她大概是我在世上，唯一的血亲了。”华一长叹一声，难免感慨，眼尾沾染一丝伤感。
这句话，把其他人想要问出口的话全堵住了，谁能忍心地戳别人的痛处呢？
“昨日在知县拿出的账本，确实有问题，公孙白去库房清点过，里面有银票十万两，白银二十万两，瓷器、珠宝等约五万两，还有一叠地契，价值七万两。”
颜宁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知县，以权谋私、藏污纳垢到如此地步。银票、地契等容易带出的物品，公孙白已悄悄拿出来。
“你们有什么想法？”
“交给官府处理，恐怕也是雷声大雨点小，最后不了了之。”顼珩排除了一条路径。
“他背后牵涉哪些势力？”云璃猜测背后有更大的阴谋。
“官场斗争，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查清的。”颜宁心中有数，但没必要说出来，“煦景门不能介入其中。”
华一举起右手，想要发言，得到颜宁允许的眼神后，坏笑，说道：“人在官场，必然有对家。”
“收集两方违法犯罪的证据，直接在城门口、布告栏等人多的地方公开，将此事闹大。”
“至于这两个人，直接杀了吧，免得有人想要保下他们。财产充公分给百姓，或用于救助老弱病残。”
“两个阵容都有人死了，他们又回到同一起跑线，不动摇朝堂格局。”
“对了，杀人、没收财产一事，可以用魔族名义去做，反正他们名声够坏了，不介意多背一下锅。”
“嘿嘿，人间力量有限，他们不会不自量力找魔族麻烦的。而我们可以借着这个名义，去打击魔族。”
颜宁：……
云璃：……
顼珩：……
三人扶额，煦景门是正派宗门，怎么会教出这样的弟子啊！不过，转念一想，华一说得也有道理。
颜宁看了华一一眼，调整好心绪再开口：“你不要介入此事了。”
云璃、顼珩疯狂点头，一致认同。
*
又过了一日。
街道之上，迎亲队伍穿行而过，乐师吹奏唢呐，为这喜事开道引航，喜娘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大红花轿鲜艳夺目，朱漆如霞，流苏轻晃，挂着知县的牌子。
百姓们知道，这是知县家公子迎小妾。
“连迎小妾都那么气派。”街上百姓看热闹。
迎亲队伍喜气洋洋，一想到知县会给他们更多的喜钱，于是，更加卖力了。
当知县公子掀开大红花轿后，脸色煞白，里面坐着的不是莺莺姑娘，而是被五花大绑、塞住口的柳生！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五音不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