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喜欢》一夏橘一

38、暴露 眼睛也是湿

　　时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决定让苗牧乐留下的。

　　可能是新年之际，不想让苗牧乐太过于冷清，才在他明明只是试探性问的一嘴后接着同意。

　　或许是苗牧乐没想过自己干出这种事情后时岁还能同意留宿自己，时岁也或许觉得别扭，两人默契地躺下没再说话。

　　以往不论是再远，时岁都是回家跟爸妈一起跨年的。

　　当然，也辛苦他们之前几年的两位伪装得很好。

　　苗牧乐其实并不认为过年不回家是什么大事，相对于之前几年都没什么差距。

　　但不管怎么样，时岁怎么也不好受。

　　但他很坚强。

　　也许是看清了自己的心意，让苗牧乐开始心疼时岁。就连一点点可能会让他觉得委屈的事情都要敏感好多。

　　时岁睡没睡着很明显，一睡着就没了平常的正经，多了些孩子气。

　　可能是他本身脾气并不是很差，所以一开始给自己的定位就是要严厉一些的老师，对于苗牧乐的相处方式来说，可能第一眼就看不上，所以懒得给苗牧乐眼神。

　　可只要像苗牧乐一样死皮赖脸一些，就看见的时岁孩子气和幼稚心软的一面。

　　高中的学生是不好带，苗牧乐有的时候都头疼，但是秉着一定不做自己学生时代的老师和不让学生见到就心慌的好老师。而且苗牧乐本来就是脾气好，现在更是已经在班上有了“威名”，这一届是改不了了。

　　要是让他们知道平常一丝不苟的时老师在家是和他们一样可以赖床到中午十二点的人，指不定班上那一群怎么笑话他呢。

　　不回家也蛮好的，至少不用早早起床，想睡多久睡多久。

　　这是时岁睡前唯一想到可以安慰自己的话。

　　苗牧乐睡前还是蛮老实的，就是凌晨三点不知道怎么突然醒了，正好对面的人还睡着。

　　距离上一次偷偷亲时岁，已经过去二十几天了。

　　这次再偷偷的，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苗牧乐这样想着，也蓄了胆子慢慢撑起一点点身体，静悄悄地过去。

　　虽然知道这个点时岁一定睡熟了，但做这种事情还是免不了心慌。

　　苗牧乐感觉自己像一个变态一样，一边觊觎着人家，一边又要装得无所谓地跟人家去做好邻居。

　　只是偷偷地，轻轻地，不打扰到他的话。会不会好点？

　　可苗牧乐吻上的一瞬间就僵住了。

　　一个近乎绝望的想法滋生出来，让苗牧乐一瞬间的脑内空白——时岁是醒着的。

　　可越往下去想，越是心慌。

　　苗牧乐的吻，是湿的。时岁的眼睛，也是湿的。

　　“你刚在干什么？”一个本不该现在发声的人，用一股委屈又带有疑惑的声线来问向苗牧乐这个话题。

　　是哭了。苗牧乐确认下来。

　　苗牧乐顺势直接坐起来，都知道了，也没什么理由装下去了。

　　苗牧乐一只手给时岁稍微挡了点光，另一只手去开床边灯的开关。

　　苗牧乐都忘了问，怎么最近几次和时岁一起睡，都关灯了。

　　从灯亮起的一瞬，顺着自己指缝去看，时岁眼睛都红了，枕头也湿了。

　　甚至一点动静都没有发出来。

　　等苗牧乐觉得时岁适应了光，下去给时岁递了张纸，却发现自己现在不能再和前几小时一样装傻，现在已经没什么立场去抱抱他了。

　　苗牧乐不敢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站在那里问他：“做噩梦了？”

　　“苗牧乐。”看时岁的反应应该是苗牧乐提的那句，但没顺着苗牧乐问题回答，只是对他不解的行为提了意见：“我们聊聊。”

　　苗牧乐也接受了，“好，要我去开一下大灯吗？”

　　“你坐。”时岁平静道。

　　苗牧乐应了一声坐下，看着他问：“想聊什么？”

　　“你刚刚……在做什么？”

　　这句话问出来都是多余，但时岁更想是自己现在还在做梦。

　　苗牧乐可能是心疼，也可能是无奈，苦笑一声平静答道：“亲你。”

　　“为什么……”为什么要亲我？

　　“因为喜欢，”苗牧乐很正经，不像之前面对时岁的嬉皮笑脸，但也不像面对有些不愿妥协后的严肃表。只是平静去重复，但又可以让人看得出来，他很认真的一句：“喜欢你。”

　　“我——”

　　“所以，”苗牧乐打断他，并且让他遵循一问一答的原则，“刚刚怎么哭了？”

　　“你不是猜到了吗。”时岁脸上有些挂不住。

　　“嗯。”

　　苗牧乐又问道：“现在缓过来了？”

　　“缓好了。”时岁觉得比起刚刚和爸妈起冲突的恶梦，还是这个要更加紧张恶劣一点。

　　“好，那我们继续我们俩的话题。”苗牧乐摊了牌，又在笑，可是看起来没有多轻松，“本来不想现在说的，时机的确不好。但没想到你会醒。”

　　时岁自己也很矛盾的好不好。

　　本来好不容易和这个死对头做成了同事之外的邻居，现在又让自己知道，这个人对自己不是讨厌看不惯，而是喜欢要在一起。

　　这还不如……

　　可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啊！

　　时岁想不通自己什么时候给的苗牧乐错觉，让他觉得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是可以这样进步的，便说道：“我觉得，我们也可以不聊这个快题。”

　　苗牧乐因为时岁态度的转变而有些不满，他自己而言并不想再逃避这个话题，“刚刚不是还在问我为什么？”

　　“我现在突然不怎么想知道了。”时岁已经忘记刚刚要是苗牧乐什么都不做就只是看见自己在哭鼻子的话会很丢人的事情了。

　　“是么？”苗牧乐笑道：“但我都被你发现了，现在不说出来的话，我不是很不负责任？”

　　“没人要你负责，我有点困了。”时岁钻进被子，捂住整个脑袋。

　　苗牧乐心里总觉得不是个滋味，但又说不出现在是坦白后的放松还是接下来相处时候时岁可能出现的别扭。

　　总之，苗牧乐站起来了。

　　他走到时岁床那边，声音很轻，像是在求人一样。说道：“我今晚回去睡，栗子在外面陪着你。”

　　苗牧乐蹲下准备拉开时岁糊在自己脑袋上面的被子，“怕黑就别蒙着头，小心晚上再做噩梦了。”

　　时岁其实本来就没想过让他走，只是信息量有点大，现在自己脑子又是有点懵的状态，不想大半夜去跟他聊而已。

　　睡一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时岁把自己的脸露出来，又不好阻止他。

　　在苗牧乐的视角下，时岁的脸红红的。有点可爱。

　　苗牧乐突然靠近，去亲了时岁的额头一口。时岁或许仍然是在懵的状态，所以才没来得及推开他，只觉得刚才的苗牧乐很温柔，很……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

　　在时岁的视角下，苗牧乐可能是贱兮兮地笑道：“明天见，时老师。”

　　说完转身走了，离开的时候还和栗子打了声招呼。

　　留下时岁一个人在房间里发着呆。

　　靠！

　　时岁觉得自己怎么还能在刚刚他准备走的时候觉得这个人可怜，简直就是没脸没皮嘛！

　　“啊啊啊啊啊——”时岁将自己和床上的被子滚成一团。

　　这还怎么睡得着啊！

　　苗牧乐倒是什么事都不瞒着了轻松了。时岁倒是开始思考并且满脸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