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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心动 “我不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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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牧乐昨晚睡得不早，要不是栗子扒门的声音有些吵，现在还没醒呢。
苗牧乐可能是觉得时岁不可能现在就醒，连眼睛都没睁开，转过身子去面对时岁，醒了会儿神一睁眼，“我去——”
苗牧乐被吓了一跳，时岁怎么就睁眼看着自己呢？
“你醒了，今天怎么醒这么早啊？”
刚睡醒的时岁话也说地软绵绵的，“我也是刚醒。”
苗牧乐昨晚毕竟是做了件见不得人的事，现在还没缓过神来。
时岁看向屋外，听着房间外的动静，问道：“栗子是不是想下去转转了？”
“啊，是。”苗牧乐拖着疲惫的身体起来换衣服，“我一会儿带它下去，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吧。”
时岁作势也要起床，但只是坐起来，“不用，昨天晚上睡得早，现在不怎么困了。”
“行，我下去带它转转买早餐上来。”
时岁点点头，没动作，但回应他：“嗯。”
时岁家没有苗牧乐的洗漱用品，苗牧乐只简单洗了把脸就带着在外面扒门的栗子回了家去刷牙洗脸。
与其说是回去洗漱，倒不如说苗牧乐该回去冷静冷静了。今天早上一睁眼也太吓人了，像是时岁知道，并且打算和自己算账一样。
苗牧乐回了自己家，凉水又冲了几遍自己的脸，才真的觉得自己开始清醒。
昨晚在时岁家洗的澡，时岁的沐浴露是柠檬味道的。但洗完又感觉和时岁身上的味道有些区别，时岁身上除了沐浴露，还有种安全的感觉，是……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被拥抱的感觉。
苗牧乐不太确定自己还能忍多久了。
就算是……就算是时岁真的这时候还不是很喜欢自己，或者没开始喜欢自己，也没关系了。
时岁会喜欢苗牧乐，即使是以后喜欢的，也无所谓了。苗牧乐想要时岁现在就喜欢自己，想要……拥抱和亲吻。
苗牧乐回到楼上，轻车熟路地开了前对头的家门，准备换鞋的时候看见时岁正在洗什么东西？
……床单？
不是刚换的吗？
苗牧乐努力思考了一下，自己应该是没有……吧？
“不是刚换的吗？”
时岁：“哦，我刚刚醒了以后喝水，不小心撒上了，我觉得不舒服，就干脆直接洗一遍。”
这样啊。
苗牧乐换鞋的功夫，时岁已经弄好了，转过身来拿自己的早餐。
不顾对方径直坐下，问道：“你怎么买的这么多？”
苗牧乐换好鞋，带着栗子过来坐下，栗子这个小势利眼，就算最开始时岁没注意到它，它也还是巴巴地过去时岁那边坐下。
“祖宗，有没有可能这是两个人的？”
时岁没太注意他的新称呼，只是发送自己的问题给他：“你没吃？我以为你会直接在下面吃完。”
“没，这不是怕你觉得自己吃饭寂寞，上来陪您聊聊天。”苗牧乐接过时岁给的蛋花汤道。
时岁夸奖：“那你还真懂事。”
两个人的相处越来越舒服，越来越自然，像是……家人？
时岁不太懂。
家人吗？
说起这个，时纹相刚才还发消息问要不要回家一趟。
时岁到现在都还没回他。
时岁是抗拒的。
但又……尚存一丝丝希望。
一个充满谎言的家，真的值得要回去吗。
时岁现在都想不到，自己从小到大引以为傲的家人和和谐的成长环境，全是骗局。
时岁不知道回去怎么面对时纹相，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一下就分崩离析的家。
其实也不是突然，早就该这样了。
“苗牧乐，你什么时候回家？”
“什么什么时候回家？”
“过年。”
刚才苗牧乐还没反应过来，现在去想时岁刚刚语气都不怎么欢快。
苗牧乐没正面回应他的问题，反而给他发出邀请，“时岁，今年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
“什么？”
苗牧乐笑了一下，不厌其烦地再一次重复道：“你今年想不想换一个地方过年？”他说：“和我一起，回家过年。”
苗牧乐像是很期待时岁的反应，琥珀色的眼睛看着自己，和栗子一样。
“我……”
苗牧乐想过很多种时岁的反应，唯独没想过他会生气。
偏偏这祖宗就是生气了。
时岁却觉得自己心跳有些乱，跳得越急自己就越烦躁。
“不去，你自己去。”
时岁这就要站起来，“我吃好了，下去跑步了。”
“等等——”苗牧乐连忙拉住他，不管怎样先认错，连忙道：“我说错话了，那我不回去了，我们在家过年，可以吗？”
时岁的呼吸有些急，苗牧乐还以为是被自己气的，忙着给他顺气，“我不会说话，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你要是想回家就回家，不想住的话晚上吃完饭就回来；或者不吃饭也可以，我们俩和栗子吃年夜饭，我不回家了。”
“你干嘛不回家，我怎么样过年和你有关系？”
苗牧乐也不恼，继续嬉皮笑脸，“和你吃饭习惯了，想再蹭你家的电器可以吗？”说话间隙，慢慢安抚好时岁，让人坐下来。
时岁蔫蔫的，但也没反抗，或许也是觉得自己刚刚突然发脾气有些不合适，回道：“我不回家。”
“嗯，我知道了。”
时岁觉得苗牧乐的脾气越来越好，自己反而越来越差，赌气都没有理由和他发火。
苗牧乐确实没想过把这件事给当成什么，转而换了一个话题，“栗子零食要没了，今天要不去给它买点，都闹了我一天了。”
“……好。”
台阶都给了，再不下的话就太无理取闹了。
“那你先吃着，我们下午去逛逛怎么样？”
“好。”
时岁又有些后悔，明明刚刚……是可以换一个话题聊的。
算了。
苗牧乐起身去阳台，时岁一惊：“你去干嘛？”
“你吃饭之前不是洗了床单吗，我给你晾上。”
“不！不用！”时岁拿着还没吃完的包子起身，吞下最后一口，嘴里鼓囊囊地说：“我自己来！”
“啊？哦。”苗牧乐不明白，但还是照做不误。
怎么现在床单也这样金贵了，碰也不让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