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他来袭》路边柳

35、诱他来袭 眼馋不如解

　　桃长韵：“李泰年？那个门牌？！”
　　岁昭：“嗯，岁岁……是我。”

　　岁昭让好友别激动：“其实我提过他。小时候我们去欢乐谷跨年，我说把你送上车，我遇见了邻居，你别担心，我和邻居回。他就是我遇见的邻居。”

　　“等等。”桃长韵虽然访谈完成工作后对他印象极佳，私底问他择偶标准，觉两人极相配，有意找联系方式撮合，但居然领证了，信息量跨度太大，她需要捋思绪，定定神。

　　合着择偶标准是依葫芦画瓢。
　　她展开推测和盘问：“他是不是因为我是娘家人，别有用心，才对我工作照拂？我需要重新考察他的人品！”

　　岁昭：“他人品修养，从小就好。”

　　“不仅是邻居，还青梅竹马？”桃长韵说，“老实交代，领证多久了？”

　　岁昭：“四月领证。”

　　八九个月啊，怪了。
　　“没听叔叔阿姨讲。岁岁没告诉任何人，第一个告诉我？”

　　岁昭点头承认，不敢告诉家里。

　　桃长韵：“那我好受些，原谅你。”
　　“但你小小年纪领证，还隐瞒，叔叔阿姨那边怎么交代？”

　　岁昭：“我当时冲动，冷静后不敢说。我想叮嘱的是，你回家碰上我爸妈，千万别露馅。”
　　“我打算过年告诉他们我恋爱了，然后按部就班，在两年内，把流程走完。”

　　桃长韵：“两年？这是谁的想法？”
　　岁昭：“你面前的我。”

　　桃长韵觉胡闹，很难不生疑：“他配合？他思想没问题吧？还是有什么怪癖？”

　　岁昭：“配合，我不让他说。”

　　这是什么儿戏，桃长韵捏一把汗，定了定神，加入儿戏成员：“如果是嫁给李泰年，真如你所说，他人品极好，那我也觉得是个好归宿。”
　　“我回家后要少见叔叔阿姨，在他们面前我撒不好谎。”
　　“但，叔叔阿姨何许人也？我满意，他们不一定认同。”

　　岁昭：“是，爸妈厉害，但自家结苦瓜。”

　　桃长韵：“仅凭他未见家长就把刚毕业的你拐走，这点在叔叔阿姨面前一定大减分！要被承认女婿身份，难！”

　　岁昭：“是我……拐他。”

　　桃长韵：“……”
　　“岁岁骁勇，我自愧不如。”

　　岁昭让她一定保密。
　　她惶恐：“这招行得通吗？”
　　岁昭：“尽量试试。”
　　……
　　便利店一公里距离有地铁，两人坐地铁回家。

　　回家三小时后，桃长韵让她去隔壁邻居家，不用陪她。
　　夜色渐深，岁昭困惑：“我过去做什么？打扰人？”

　　桃长韵：“这个点，肯定睡觉啊。我占你几天了，既然知晓，我有自知之明，肯定要放人。你白天工作和陪我，晚上总得让你们聚聚，同床共枕什么的，否则，显得我不通情达理。”

　　岁昭：“……你想多了。”
　　“你改票明天回家，今晚我陪你。”

　　她算想得多吗？桃长韵暂停的眼神：“等会，什么意思？”

　　岁昭：“我们各住各家。”

　　等等……桃长韵一路捋了无数次思绪，此刻又得捋一捋。
　　各睡各家是什么意思？
　　没睡？
　　还是欢愉之后再回来？
　　第二种是老夫老妻的行径。
　　新婚夫妻是如胶似漆。
　　——那就是没睡！

　　“岁岁啊。”桃长韵惊呼，“知根知底，仅是他知你的底。他和你扯证是不是看上你的家庭，另有所图？”
　　“我怎么感觉是你一头热。”
　　“你告诉我实话，他喜不喜欢你？”

　　岁昭忙解释：“喜欢的。他喜欢我。”
　　“你不要揣测他。”

　　桃长韵：“你还维护？岁岁，你们领证九个月了！九个月！他都没碰你！”
　　“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代表可能不喜欢你，甚至厌恶。”
　　“你见过那对情侣不黏黏糊糊？想贴一起？”
　　“你们还是合法关系。”
　　“他从小知晓叔叔阿姨身份，叔叔是有权力的，他是商人，可能憋着什么坏主意！”

　　岁昭为他辩解：“我拿证的时候就说各过各的，我没奢望一起生活。说起来，我当时还挺坏，计划有个合法身份困住他。而且，他说从追我开始，流程挺正常的。”

　　桃长韵反驳：“漂亮话我也能张口就来。可，我若是男人，你就是那人参果，我恨不得咬你一口，可他居然没碰你！”

　　岁昭脑袋嗡嗡的被“他居然没碰你”环绕，慢慢不好意思。
　　“我若是人参果，我让桃桃吃，我不留给他。”

　　桃长韵：“……”

　　岁昭：“我知道你担心我，他对我不坏。”

　　桃长韵暂缓猜测，语气缓和：“那怎么解释不和你亲密？他不是坏，就是……有不为人知大问题！”
　　“他欺负岁岁，同样可恶。”

　　岁昭耐心：“他没欺负我，他一直帮我，教我。他真的喜欢我。”

　　网络上接盘诈骗案一件接一件，李泰年对岁岁了如指掌，可岁岁对他不能追根溯源，说不出所以然。
　　桃长韵觉她鬼迷心窍了：
　　“陌生人也不欺负你。如果帮你，教你就算喜欢，叔叔阿姨可以替你解决所有问题，我也会站在你身后，力所能及，非必要是他。”
　　“他行径太可疑，离别多年后，你为什么觉得他突然深爱你，你要重新审视这段关系。”
　　“我说的是生理喜欢，岁岁懂不懂？！”

　　岁昭万分自信：“我懂。我生理喜欢他，他也喜欢我。”

　　“岁岁，我说的是冲动。他对你的亲密冲动。”桃长韵思想上退让，引导：“好，就算他追你，按流程走，没睡。那总得有男女朋友的接触吧？你们到那一步流程？”

　　还要讨论流程？岁昭岔开话题，顾而言他：“桃桃，你还没男朋友，怎么头头是道？”

　　“别偏题！”桃长韵双手交叉看她，“岁岁怀疑我？我现在是暂时没男朋友，可我大学到前阵子交了好几个，我都带给你看了。岁岁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有你们这样清汤寡水交往？”
　　“今日桃老爷开堂，岁岁老实交代！”

　　“好。”岁昭笑了下，一件一件，和盘脱出，“牵手算？”
　　桃长韵撇嘴：“入门。还有呢？”

　　岁昭：“拥抱。”
　　桃长韵：“继续。”

　　听了半晌，桃长韵没等来下一句。
　　她疑惑偏头，看岁昭：“没啦？九个月，流程没到亲一亲？蜗牛也该爬上山了。”
　　“不达标！”

　　“好像……”岁昭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交代，“他第一次抱我，我感觉后颈有落下一个吻，但我也不确定。”

　　桃长韵：“你没问他为什么亲你？”

　　岁昭：“不确定的事怎么问？还不如装作一无所知。”

　　桃长韵太恼火了：“亲密也是话题呀！”
　　“岁岁。”她说，“你肯定他不坏，我相信你。但你们没有婚前体验，我们现在要确定一个事关幸福的大问题，就是他有没有隐疾。”

　　岁昭：“……”
　　岁昭想破脑袋：“如何确定？难不成去诱惑。”

　　桃长韵对这个提议一拍即合：“对，你去，现在去。直接说需求，观察他是否被勾起欲望，他行不行。”
　　“上次展会，你说他欠你一个奖励，以此为由，你去要一个亲亲。”

　　“以条件去，若他这都能言而无信，代表问题很大，我们就全身而退。”她嘴巴嘟嘟，“趁叔叔阿姨不知情，离婚。”

　　“离婚”这两字要分谁说，若是爸妈要求，岁昭下一刻会变得不知所措。
　　但好友说，她仅当好友畅所欲言。

　　其实，经此提醒，她也回答不了好友的反问。

　　难不成是她上次闯他家借热水，窥到他脱衣，她莫名其妙先发制人的委屈把他吓到？

　　不管是闯宅借水，还是好友的疑惑，两件事，她才该畏怯吧。

　　岁昭诧异地审视她，好笑摸上她额头。
　　桃长韵眼前一暗，拂开她手，嘟嘴：“你盯我做什么？”

　　岁昭：“我听着像馊主意。”

　　桃长韵：“怎么嗖了？岁岁不想亲？”

　　岁昭咬唇。
　　桃长韵说：“眼馋不如解馋，去亲一下。合法的，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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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昭被推出家门去执行这个不靠谱的鬼点子。

　　在李泰年家门外，她做足了心理准备才进去。
　　但她进去并没第一时间开口。

　　她对他如影随形。
　　李泰年先是在书房处理工作，她自动做闭嘴手势，拿一本书在他对面坐下翻看。实则眼神游移，一个字没看进去，反而是半遮半掩偷看他，融合纯真、期待、喜欢。

　　他十分钟处理好工作。
　　他直起身去客厅沙发，随便打开电视，岁昭就陪着看，很微妙的挪近。
　　很近。

　　当岁昭将要触碰他身侧，他似故意，又不动声色起身，转去厨房倒水。

　　在沙发上的岁昭身形一歪，但立马坐正，她撩头发至肩后，然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地跟上去！

　　他骨指握着搁在大理石台面的玻璃杯，他没回头，侧着脸，窄腰缱绻，欲擒故纵，给岁昭一个蛊惑背影。
　　他也就对岁昭看破不说破：“岁岁要喝水？”

　　岁昭实诚：“不渴。”
　　她叩问自己，她刚才表现像口渴？

　　李泰年举起水杯，薄唇贴上杯沿，微凸的喉结在灯光下极为醒目，饮用水沿着他修长的脖颈线条，一滚，再一滚。

　　喝水过程不超三秒，他把空杯放下，突然转过身来，透着掌控的气息，靠近她。

　　两人穿的是一双情侣拖鞋，岁昭道不明原因，莫名后退。

　　她的脚步后挪，明显慌乱；他的逼近显然更有耐心，也更精准。

　　岁昭后退半步，一步；他穿那双情侣拖鞋如影随形地向前迈步。
　　一前一后，一重一浅。

　　终于，岁昭的鞋跟抵到墙角尽头，再无半分后退余地。

　　他微微俯身，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墙壁上，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后颈，将她固定在自己面前。形成一个温柔又极具掌控欲的包围圈。
　　他明知故问：“岁岁有什么事？”

　　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岁昭被盯得害羞。她脚趾蜷缩了下，心如擂鼓说：“奖励一个亲亲。”

　　她尾音刚落，他俯下身，两人鼻尖几乎相抵。
　　他的吻将落下；岁昭却下意识躲了躲鼻尖。
　　气氛更加缠绵。

　　这个试探空隙，他弯了弯唇，不妨碍追着岁岁，唇瓣相贴。

　　他的吻循序渐进，从轻柔开始，一点点试探，但最终，并没将岁昭拉入甜蜜漩涡。

　　脑袋空白的岁昭骤然回过神来，眼神躲闪，支吾：“你……亲我做什么？”

　　他不觉扫兴，而是突然明白：“原来，岁岁是想奖励自己一个亲亲。”
　　“我失误，理解为今晚的报答。”

　　一抹了然的笑意在他眼底缓缓漾开，紧接着，他微微弯下腰，将那张英俊的脸庞凑到她面前，一副任她吃吃抹的正经：“岁岁亲吧，都依你。”

　　岁昭：“……”

　　趁他此刻无防备，岁昭超额完成任务，仓皇地从他臂弯钻了出去，头也不回地逃离。

　　只留下他一个人，还维持着那个亲吻的姿势，回味唇齿间那稍纵即逝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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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昭好险的模样回到家。
　　桃长韵问：“怎么样？亲了吗？”

　　岁昭点头：“嗯。他亲我。”

　　桃长韵一脸不解：“然后呢？岁岁为什么回来？”
　　岁昭：“我跑回来的。”

　　“岁岁啊！！！”桃长韵纳罕，她把敷着的面膜惊得撕下来，不知所云，语言系统都乱了：“我一人在家，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