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他来袭》路边柳

3、诱他来袭 通讯门牌。

　　一个小时后，李泰年结束视频出来，岁昭已经在翻课外书。他告知：“你家来电了，可以回家了。”

　　哥哥居然记得她家是哪个！岁昭窃喜：“哥哥，我下次什么时候能再来你家？”
　　李泰年不理解，婉拒：“……我不一定在家。”

　　“可我也没有手机联系呀。”岁昭古灵精怪的脑袋瓜想着注意，突然说：“有了，哥哥等着我，我有办法。”
　　“哥哥再见。”岁昭同他拜拜手，抱书掩上他家门。
　　李泰年站在原地，难以捉摸她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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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放学时分，岁昭和桃长韵去逛超市。第一次邀请夏梅，为了合群，夏梅犹豫下决定同行。

　　在超市里，岁昭最主要的任务是找到一块白色的门牌板，且完成了任务。
　　然后她开始采购零食，薯片、肉铺、坚果、牛轧糖等，全都放入购物篮。
　　夏梅没挑东西随行：“岁昭，你买这么多零食？”
　　“嗯。”岁昭又丢一排酸奶，“我要送人。”

　　“送人？”夏梅看向箩筐，更不可思议，“亲人？这些要几百了吧。花这么多钱送人，你不心疼吗？”

　　岁昭只想着昨晚突现的计划，她没考虑结账的问题。稍顷，对自己顾头不顾尾的行为说：“心疼，都是我的压岁钱。但，这或许叫甘之如饴？”

　　同学购物不需要考虑价格？从小到大，夏梅在一次次感受差距，无法逾越。

　　夜里，陈小丽逛到客厅，她见女儿房间还亮着灯，问：“岁岁，怎么还开着灯，是作业没写完？”
　　岁昭有些慌：“做完了，马上睡！”
　　“妈妈也早点休息。”
　　她关了灯，但摁开小夜灯继续在书桌前自制、自画她的“欢迎岁岁”门牌。

　　次日早晨，岁昭去哥哥家门外，但哥哥不在家。
　　她把门牌挂在哥哥家门上。又视线下移，把零食也放在他家门边？不行、不行，晚上进哥哥家亲自给他！

　　岁昭一整日都在学校渡过，很开心，但她更期待放学。
　　学校黑板报完成，岁昭跳下椅子，回到座位把课本塞进书包，拉链“刺啦”一声闭上。
　　“桃桃，夏梅，我先走了。”
　　“拜拜。”
　　“拜拜。”
　　桃长韵在看动漫，嘻嘻笑；夏梅在啃新学科物理。

　　虽然是新学期第三天，但今天是周五。岁昭刚走出校门，碰上对面的高中部学生也恰好放学。

　　校门口人流庞大、嘈杂交织，但隔着熙攘的人群，只是一个黑领白衣校服、一个侧后方的剪影，她就认出了邻居哥哥。
　　她捏紧书包带，小跑过马路，上对面树荫下的街沿，找到了喊：“哥哥！”

　　他回过头来；岁昭上前一步与他并肩，但混入高中部的人潮，显得个子小。
　　“哥哥，原来我们在同一所学校。我和你一起回家。”
　　他没说话，但一起往前。

　　远离人流拥挤，两人邂逅街角的绿意小书屋，学校附近除了小吃，还坐落不少独特的书屋。岁昭问：“哥哥，你高几？”
　　“高三。”
　　“我听说高三学业很忙，书本堆得比头高，你怎么不带作业回家？”
　　他两手空空：“写完了。”

　　她想，哥哥家书很多，还提前完成作业，是名学霸，岁岁要努力。

　　进入小区楼栋，岁昭见电梯门口围着几名穿蓝色衣服、带黄头盔的师傅，又见地面竖起“电梯维修，请勿靠近”标识。
　　他们见两名校服人员，提醒。
　　“小孩，电梯维修，要走楼梯了。”
　　岁昭点头：“好的。谢谢叔叔。”

　　岁昭听到监工说：“动作快点。我说你们能不能长点记性，电梯维修的时间能记错，楼栋能找错。昨晚还把业主家搞停电，人家家里还有个孩子。尽快搞完，等人下班回来，拎点礼品去道歉。”
　　“也不知道他们家好不好沟通？”
　　岁昭走了几步回：“没关系，没关系。我爸妈很通情达理。”

　　楼梯间次第响起脚步，爬到二楼拐角，岁昭仰起脸：“哥哥。”
　　他踏上一层，脚步停下，转过身。站在高几级的台阶上，微微垂下目光看她。
　　“哥哥，能帮我拿书包吗？”
　　她是被爱包裹着长大、内心充盈的孩子。是平等、大方、直接，对负重问题的请问。

　　他一步两级往下走，动作干脆利落捞过书包。岁昭浑身一轻，雀跃：“谢谢哥哥。”
　　她抓住巧合机会：“我等会请你吃零食。”
　　“跟上。”他率先转身，“才二楼就走不动，娇气。”

　　岁昭笑脸，赶紧迈步追：“我不娇气。我从学校背过来的，好长一段路！”
　　他警醒：“书包怎么脏了？”
　　“哥哥是说带子和拉链？画黑板报不小心。”
　　“哦……转学生被欺负及时告诉爸妈。”
　　“也会告诉哥哥。”
　　李泰年：“……”

　　李泰年拿钥匙开门的时候愣了一瞬，他家多了一块门牌——细线因重量被拉成三角形，左上角有只可爱的熊猫滑彩虹底色的滑道，滑道上有“欢迎岁岁”四字。
　　他翻过背面，熊猫可怜背过身，体型变小。有字体“哥哥不在家”，同一面五字下还有较小的“不欢迎岁岁”。
　　门牌背面停在朝外向，他进了家，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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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昭开门回家，把书包搁沙发上便拎装满零食的塑料袋欢快出门。
　　她却停在一扇紧闭的深色门外，上面的门牌是“哥哥不在家”“不欢迎岁岁”。
　　现实是，哥哥在家，不欢迎岁岁。

　　她提着的零食塑料袋摩擦两声。
　　下一秒，她重振旗鼓。
　　她还没给哥哥解释门牌的作用兼具两人通讯功能，一定是哥哥方才欣赏她的创意，忘了翻回去。

　　紧接着，她做了一个非常稚气，带着点自欺欺人、掩耳盗铃的动作——
　　她把脑袋偏向右边，视线也从那块门牌滑开，同时，她的左手非常精准地抬起，给门牌翻了个面。
　　成功。
　　她把头摆正，明媚弯唇，像湖面掠过转瞬即逝的调皮微风。

　　咚咚咚。
　　门从里边拉开，李泰年平静地扫了眼“欢迎岁岁”门牌，小熊猫憨态可掬。
　　他落入女孩的示意，她笑容灿烂无芥蒂，全无刚才发生什么的调皮模样，还仿佛在说“看，我来了，我可以进哥哥家啦”。
　　岁昭说：“哥哥，请你吃零食。”
　　他认出是学校附近超市的购物袋，分量比书包重：“我不吃这些。”
　　“那哥哥喜欢吃什么？你给我拎书包，我给你买东西。”
　　“我什么都不缺，钱和零食你自己留着。”

　　“那好吧。”岁昭请求，“我妈妈不让我多吃零食，会藏不住的，我可以暂存哥哥家慢慢消化吗？”

　　他犹豫，小小年纪，欺骗不对，偏向不帮。
　　岁昭可怜垂眸：“都是压岁钱买的，还背了一路，没吃上好伤心哦。”
　　祈愿哥哥帮她打掩护。
　　他轻动眉梢：“下不为例。”

　　岁岁祈愿李泰年哥哥下次还能给她打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