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妖灵录》醉雨非烟

286、第 286 章 舷窗外

　　舷窗外海天一色，远处的海水泛着粼粼波光。
　　住舱温度适宜，姬安坐在靠窗的沙发上，身上穿着一件燕麦色羊毛衫，袖口挽到臂弯，拿着一块黄金，右手中的小錾锤一下一下敲打。
　　他放下小锤，在右手手指缠上医用胶带，左手套好防割手套，拿起一根精致如钢笔一样的V头刻刀在金料上细心雕刻。细金丝掉在衣服上，小臂沾了一些细碎金粉。
　　姬发进来，走到姬安身侧去看他手里的金子，看不太明白雕刻了什么，伸手过去要让姬安把金子转过来给自己看一眼。
　　姬安拿起小锤在姬发手上敲了一下：“去，我忙着呢，没空跟你玩”
　　姬发收回手，目光落在他手里：“刻什么呢？”
　　“跟姬老二并没有一克金的关系”姬安用手指划一划掉在衣服上的金丝，拿起来给姬发，“给你点这个玩”
　　姬发绕到他身后，姬安把金料往下一倾，让姬发正好看不到。
　　姬发看他藏着掖着，猜测：“在刻我相父？”
　　姬安放下刻刀和小锤，往沙发背上一倚，腿一架：“什么你相父，那是我相父。辈分称呼你不是不稀罕吗，有人跟你争你知道抢了”
　　姬发垂目看他刻了一半的金，姬安藏得更严实：“看什么，不给。上辈子我给相父塑的大金身不是让你搬跑了吗？还记得自己埋哪儿了吗？看看有没有哪个考古队帮你挖出来在哪个博物馆摆着呢，要是没有，你就自己拿个小铲子挖出来。”
　　姬发没接他后面的茬：“我看看雕工怎么样”
　　姬安揣着小金像往外走：“不让你看，我自己就会看”
　　姬发叫他：“干嘛去？”
　　姬安出去关上门，骄傲上扬的尾音透过门传进来：“去找我相父～”
　　乌云遮住晴空，海面上翻涌着浪。
　　姬安站在甲板上，六级凉风带着雨点吹在脸上。他看向远处，黑色的海面上是密密的鱼尾搅动海水。
　　上空，清霄局外勤部的在试图控场，忽然海面上的鱼尾没入水中全部消失了。
　　外勤部警觉，快速往轮船靠拢，下一瞬，鱼尾出现在轮船周围，有生物露头。姬安看清了，底下是魔化鲛人。
　　姬安摸到腰间金链子的搭扣，指尖一勾，链子顺着手腕缠下来，在手里化作一柄伞：“打架呢？打架不带我，这不开玩笑吗”
　　姜子牙御风而来，鲛人抬尾甩起一层巨浪，把姜子牙逼得在空中急刹。
　　姬安将伞往上一托，伞骨撑开，伞面上围绕的重明鸟纹亮起重瞳，翅膀掀动好似抟飞。姜子牙在伞上轻踏了一下，在空中稳住身形。
　　姬安松口气：“这伞还有点用”
　　姬发脚步匆匆跟过来，看见那伞，倏然记起来，多年前在归云墟时看见他锻造，自那以后就没见过这伞，这是第一次看见他拿出来用。这伞名叫重明无咎，取《易经》大过卦，初六：藉用白茅，无咎。
　　大过之时大矣哉——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魔化鲛人跳上船撕咬，姬安召回重明伞，合上伞面，拎着伞柄抽那鲛人。
　　一阵清泠泠的琴音从上空落下，音波震荡，魔化鲛群静下来。姬发摸手腕上的御鬼鞭，伯邑考从上空下来，开口：“不用动。”
　　姬昌站在甲板上，一手抬起，戒指明夷的淡光缓缓流转，手掌覆着一层绿色的辉光：“万妖听令，鲛人族，来！”
　　远处的鲛群向这边聚拢。伯邑考抱着霜引琴站在甲板上看着远处，琴音未停，安抚鲛人情绪。姬安把船上的鲛人踢回海里。姜子牙站到他们旁边。
　　海中鲛人聚集在轮船周围，头露出水面，黑压压向着远处的海面铺展开，它们浮在浪间静静听着琴声。
　　姜子牙对通讯器说：“这边集合完毕，该你的了”
　　站在高空云端的元始接到他的信号，抬头看向上空，雨点密集地落下来。
　　姜子牙闭目，封神榜金色的神力在眉心流出，升入高空，融入雨水中，洗去鲛人身上的魔气。
　　姬安撑开重明伞，漫不经心地遮在姜子牙头顶，挡住落向两个人的雨。
　　十分钟后，鲛人族被净化完成，纷纷入海，又扔上满甲板的魔鬼鱼当做谢礼。
　　姜子牙往后退以免踩到鱼，他在通讯器中说：“好了，远处摆阵的也回来吧”
　　通天领着申公豹回来，刚才为了保护海洋生物，他们在周围海域围了一张深入海下的网，不让其他生物游过来。
　　申公豹站在甲板上很茫然：“今天吃魔鬼鱼吗？”
　　姜子牙悄悄说：“猫再不跑就留下收拾鱼喽”申公豹赶紧变成小猫钻他兜里。
　　元始天尊一把拽过姜子牙，拍拍通天，往舱里走：“走了，去喝口热茶”
　　姬昌和伯邑考并肩进舱了。
　　姬安的手搭在姬发肩上：“我进去了啊，你呢，就在这捡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