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情感判定 “我想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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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青珩的身体似乎被那晚的松香味浸透了。
这几天他总是在意识不清楚的时候闻到若有似无的木质香味。
他坐在出租屋的椅子上，独自倒了点酒喝着，心里却不可置否——
那天夜里他睡得格外安稳，确实如严昀所说的“好梦”一样。
梦里的场景不再是浓烟与尖叫，不再是扑到眼前的火舌，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温柔的午后，在母亲的陪伴下第一次制作了蛋糕。
此外，就连拖沓多日的感冒也因为那次出热彻底好了。
可就算严昀再“有用”也不该那样……
游青珩脸上淡淡的神情出现一丝裂隙，缝隙后是难堪。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在那天的“交锋”中被严昀拿捏了。
这场对局里他实在是输得很彻底。
游青珩嗤笑一声，正琢磨着怎么能稍微扳回自己的“颜面”时，视线落到桌上那张画。
他对着画拍了张照片，直接发给严昀。
［一：你不是很会控制情绪？怎么看了我的画就兴奋地控制不住手乱摸？］
严昀看见游青珩发来的消息，忍不住笑出声。
这人向来别扭冷淡，刻薄到翻脸不认人。
从前他只觉得对方疏离难相处，如今看来，这副样子更像是在挽尊。
挽回自己丢失的脸面。
他不由得回想起那晚的画面。
那晚游青珩喘不过气，眼尾泛着一层薄红，眼底被热气氲湿，整个人看着可以任人摆弄。
把脸埋在自己颈窝，无力反抗时，在最后抱住对方时，严昀很难说自己心底悄然滋生的情绪究竟代表什么。
沈归欤曾问过他，对游青珩是妥协，还是喜欢。
那么他纵容游青珩的靠近甚至是自己主动靠近，这算喜欢吗？
严昀敲字回复：［你很漂亮。］
游青珩生得极好，像一只艳丽却带着危险的蛇，诱人观察却不敢难以靠近。
［游青珩：你这么说话真让人讨厌。］
被讨厌了。
可一股莫名的愉悦感涌上心头。
不是想象中的隐晦。
这是喜欢吗？
严昀不愿深究自己对游青珩复杂的心思，只带着几分打趣回复：
［昀：都说了是初次开张，代理人，讲点理好么?］
［游青珩：滚。］
“气走”对方后，严昀收起脸上的笑意，视线重新落回面前的工作。
他还需要对西岭的项目后续规划进行详细处理。
另一边的游青珩默然凝睇，直接按灭了手机。
很奇怪。
那些关于“包。夜”的话原本是从那个行为讨人厌的女人那里学来的，当初说出口也只是想嘲讽、利用对方。
可严昀非但没有动怒，那天还顺着他的话回应，最后甚至答应了他的“邀请”。
就连现在和自己说话的语气怪异起来。
莫名其妙。他轻嗤。
游青珩甩开纷乱的思绪，起身往纹身店走去。
他把这些事导致他心绪杂乱的源头都归在了纹身店上，打算跟光头老板说，之后不来工作了。
纹身店老板本来一个人就忙的过来，他的加入无非是学走了对方的一些手艺，而他要是走了，对方也没有什么损失。
归根结底，不过是多余。
外婆手术后的护理开销依旧不小，好在沈归欤之前转了几笔雇佣金给他，眼下暂时能撑住。
游青珩到了店里后，告诉了光头老板自己要离开的事情。
老板提醒他眉钉快要到补打的时间了，问他要不要直接今天打掉。
没有什么事，游青珩抬颏应允了。
粗糙尖锐的针触感传来，皮肉被穿破，迸出血丝。
他缄口不语。
肩胛骨这块图案差不多该加深上色，等黄老板全部处理完毕，他便离开纹身店。
“伤口还新，少皱眉啊，我知道你老是喜欢皱眉。”黄老板叮嘱他。
这点伤口和痛感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游青珩扫了眼自己的右手想。
*
沈归欤打算给自己的生日好好办一场，只是他国外不少朋友赶不回来，便邀约炉城了一众相熟的友人。
“书恪，你那天有空过来吗？”沈归欤打电话问道。
“嗯，我会去。”林书恪声音清亮，应声答复。
“那后天，你能主动来抱我吗？”沈归欤故意拖长语调。
青年低低笑起来，轻声回应，语气里带着一点羞涩与傲娇的意味：“看你表现咯，哥哥。”
沈归欤心里暗想，林书恪太清楚怎么牵动自己的心绪了，就像熟悉各种人在暧昧时期的举动与想法一样。
他俩相处模式在自己主动几次过后，就变得似是而非起来，带着模糊的暧昧。
但只要自己表现得太过主动，林书恪就会稍稍后退，维持着两人之间微妙的平衡。
而他也在维持着这份平衡，起码现在的他是这样做的。
不能操之过切，是沈归欤在情场中的一贯准则。
他又给严昀和谢琛发信息，两人都表示会到场。
这时沈归欤忽然想起一事，给严昀打去语音通话：“我已经给游青珩发过消息了，他说不来。但我好久没见我们青珩小朋友了，还挺想的。”
严昀语气平淡：“有话直说。”
“还有你那些肉麻的称呼没几个人喜欢，早点改。”
沈归欤轻笑一声：“怎么，我一直都是这么叫的啊，你讨厌的话之前怎么不说?”
“难不成你意识到我的猜测是对的，你确实对游青珩有意思?”
这次严昀难得没有反驳，而是很认真地思考片刻后才回应：“不确定。”
这次的回答，他没法给出肯定的否定。
“哦~”沈归欤意味深长地笑起来，继续说，“所以阿昀，你能不能帮我邀请他过来呀？多相处一阵，说不定你就能确定自己对他的情感了呢?”
“我可是为生日会准备了不少有意思的活动呢，求求你啦~”
“我可以帮你。”严昀刚答应，又提醒对方，“但你别乱做多余的事。”
在没确定自己的想法之前，他不想表态。
“当然啦~我只是想小小的助攻一下，这也是很有意思的事情呢。”
严昀皱了皱眉，凭自己对对方的了解，料想沈归欤不会做出太过分的举动，挂断通话后，翻找并打开了和游青珩的聊天框。
［昀：沈归欤邀请你参加他的生日宴。］
［游青珩：我已经拒绝了，怎么，你们还还有游说活动?］
［昀：为什么不来？］
［游青珩：关你什么事。］
［昀：你是在躲我吗，游青珩］
［严昀：不好意思见我?］
手机对面的游青珩看着备注是［危险人物］的人发来的两条信息，冷呵一声，把严昀的备注改成［问题很多的人］后，没有回复，直接拨通了视频电话。
【游青珩向你发起视频通话】
严昀眉梢一挑，点下接听。
屏幕里立刻出现游青珩清冷的脸，右眉眉弓明显泛着红。
他在沈归欤那知道了眉钉是要重复打的，否则会愈合或者坏死。
看来游青珩是重新打了眉钉。
只不过让他想不明白的是，游青珩这么一个怕麻烦的人，为什么会选择这么麻烦的一个穿孔类型。
接通通话后，游青珩似乎下意识想皱眉，但大概是因为眉钉很快就松开，半耷着眼皮看向严昀。
“你就这么想见到我？严昀。”
严昀注视着青年清透的眼眸，低声笑起来：“我以为你在躲着我。”
“我不想见任何人。”
“沈归欤希望你过去。”
“所以呢?这又关我什么事。”
“别总把自己隔绝在外，游青珩，你这样不孤独吗?”
孤独?
游青珩暗自嘲讽，自己早就没有这种脆弱的情绪了。
游青珩盯着屏幕里的男人，严昀五官深邃，就算画质模糊，利落清晰的下颌线依旧十分显眼。
他心底生出几分玩味，他看得出来邀约并不是严昀自己想来找他的，但刚刚的话，倒像是对方这种“大善人”会说的。
这反倒勾起了他的兴致。
“严昀，你希望我去？”
严昀移开视线，避开和他对视。
虽然是受沈归欤之托，但若是扪心自问，他确实也希望游青珩能来。
他心底其实十分期待游青珩赴约。
“我希望，你就会来?”
严昀目光落在青年的唇上，他看见对方的下颌微抬，张了张口：
“可以考虑。”
严昀凤眼闭了闭，看着镜头里神色重归平静的游青珩，最后还是轻声道：
“来吧，游青珩。”
“我想见你。”
最终游青珩答应出席沈归欤的生日会。
严昀和沈归欤聊起这件事时，沈归欤打趣调侃：“我跟他说他都不肯，怎么你一说他就同意了？”
“算不上，费了些口舌。”严昀抬手揉了揉眉心。
“这样吗？”沈归欤笑意盈盈，“可后面我问游青珩的时候，这位坦诚的小朋友可说的是你想见他呢~”
严昀无奈叹气：“你真是无聊，沈归欤。”
“好嘛”沈归欤话音一顿，带着几分戏谑惋惜，“我很好奇，为什么游青珩能勾起你的关注呢？”
不等严昀开口回应，沈归欤接着说道：“我哪样不好?我们又是自幼相识，天时地利人和，为什么我说要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不同意呢?”
“我没说喜欢他，注意用词。”严昀语气平平。
“我清楚的~”沈归欤笑着敷衍，“但你对待游青珩的态度，和对待旁人完全不同，这点没法否认吧？”
严昀心底暗忖，或许确实如此。
“那他身上究竟是什么特质，让你被他吸引了呢？”沈归欤重新问道。
“性格。”严昀安静几秒后答复。
“游青珩太有距离感又太有故事了。”
周身那层捉摸不透的气场将他自身的故事包裹，让严昀总想剥开表层，看清他最真实的模样。
严昀稍稍停顿，脑中闪过画面，又补充一句：“除此之外，那说的没错，他确实漂亮。”
喝醉酒后更是如此。
这种反差，对他有着独特的吸引力。
有种少时玩解密游戏一步步深入接近答案而产生的的愉悦感。
“哦~懂了懂了。”沈归欤笑意更深。
沈归欤心想，严昀如今对游青珩这份特殊的态度，在他看来，已经可以算是喜欢了。
但他不会说。
有些感触，只有亲身经历、真切体会过，才能有更深刻的记忆。
于是他只带着几分神秘对严昀说：“等着哥哥帮你吧，阿昀。”
另一边的游青珩结束了和严昀的视频通话后就陷入了空茫状态。
他后悔自己有一次容忍对方的言语“越界”。
为了占主导地位，因为想听到严昀的“请求”语气，在听见严昀说想见自己时，他内心毫无波澜，却还是应下了见面。
他原本打算独自待在出租屋的计划也被打乱。
又或许是严昀带给自己的“治疗效果”有了成瘾性。
在缺少皮肤刺激，阻断效果褪去，纷乱的幻觉再度浮现的时候，游青珩不可否认他想起严昀骨节清晰的手。
还有对方拥抱、触碰自己时，那股强烈的感受。
他压下纷乱思绪，脸上没什么情绪，顾自作下定论：
答应严昀的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们那群有钱人买的酒，更符合他的偏好。
酒精才应该是他需要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情感判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