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稳拿先婚后爱剧本》惊木不知春

8、就当是为了我 转眼间

　　转眼间冬去春来，冬天已经过去，天气愈来愈暖，已经到了蝉鸣暑热的夏天了，随之而来的是高三冲刺的最后阶段，几轮模拟考试下来姜可可的成绩稳步提升，已经有了质的飞跃，甚至可以跟沈黎坐在同一个考场，不断朝着云与树的梦想更进一步。
　　最后一次模考结束后，姜可可放下笔松了一口气，“终于考完了。”她伸了个懒腰，从门口走出去，外边树荫盎然，阳光正好，微风吹过她的发梢，沈黎就跟在她的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学校的林荫道，阳光道路两旁被高大杨树的树叶切割的细碎，洒在路面和他们两个人身上，就这样静静的谁都没有说话，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回到教室班长已经指挥着大家把桌子恢复原位，班级里边已经坐满了人，大家在吵吵闹闹的对着答案，空气里漂浮着一种混合着解脱感和焦虑感的混合气息。
　　最后一模不评卷不排名是江城一中的传统，各科老师陆陆续续的上好最后一节课讲这最后一套试卷就像是对这场青春的最后一场告别。
　　最后推门进来的是班主任，小赵老师抱着一摞方方正正的A4纸走进班级，教室里逐渐安静下来，她环视全班，目光在每一个年轻的面庞上都停留了一瞬，开口的那一刻声音是控制不住的哽咽。
　　“各位同学，这是最后一次以师生的身份和大家说话了，你们是老师带的第一个毕业班，没想过这么快就要说再见了。”
　　“现在我把准考证发给大家，请大家核对信息无误后收好，此证只有一张，打印无效，请妥善保管，现在我一个一个叫名字，叫到名字的同学一个一个到前边来取。”
　　“李斯”，班长李斯应声而起接过准考证，小赵老师微笑低语“稳住”，李斯重重点头。
　　“沈黎”，她微笑的抬起头看他，“稳定发挥就好。”沈黎微微颔首“谢谢老师。”
　　“姜可可”姜可可一路小跑到讲台，当她接过那张准考证时，小赵老师温柔的握住了她的手“可可，相信自己，加油！”姜可可感觉鼻尖一酸“我会的，谢谢老师”。
　　纸张摩擦的声音在静悄悄的班里回荡，小赵老师深深的呼吸了一口空气,“此去一别，山高水远，各奔前程，各位珍重。”
　　晚上的毕业晚会开始迎向高潮，班长关好灯，点燃了蛋糕上的烟花蜡烛，不知道是谁先起了头所有人都围在一起大喊“毕业快乐，前程似锦”。有的同学带了相机，找来了其他班级的同学拍下了合照，快门按下定格这一瞬间，照片上黑暗中沈黎姜可可李斯三人紧紧的围在赵云端身边。
　　广播里陈主任的声音传来“各位同学，今天是你们在江城一中的最后一天，你们终究还是要飞出校园这一方小小天地，不论如何，你们永远都是江城一中的学生，记得常回来看看，江城一中的校门永远为你们而敞开！”
　　毕业晚会的热闹消散，未来的几天大家都在家里自主复习，姜可可在书桌前想要再刷几套习题。
　　又算错了，已经是第五次了，她伸出手把写满推演的纸捏成一团。
　　她开始下意识的手抖，不断的深呼吸平复，但是还是没有用，她下意识拿起手机，指尖划过屏幕，最后在沈黎的名字上悬停。
　　“沈黎在干嘛，他一向胜券在握，从容淡定。”她心里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点进了聊天框。
　　犹豫了好久，还是敲击键盘，删删改改发去了消息。
　　“沈黎，你在做什么，你紧张嘛？”
　　沈黎坐在书桌前批改刚做好的习题，倒扣在书桌上的手机响起消息提示声音，他放下笔，看到姜可可的消息。
　　“在做题，你不用紧张，这几次你发挥的都很稳定，没问题的。”
　　姜可可看到沈黎的消息，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关掉了台灯，心中逐渐平静。
　　沈黎看着发出的消息没有回复，放下写字的笔，拿起桌子上那颗姜片糖静静的看着。
　　第二日，高考的考场人声沸鼎，姜可可握紧准考证，走进了考场。三日后，考试彻底结束，有的人出来就把准考证撕的稀烂撒向空中，有的人小心珍藏这宝贵的记忆，姜可可交完试卷走出考场感觉一身轻松。
　　在家里休息了两天姜可可又开始了赚取学费的日子，她路过看到夜市的一家大排档在招聘日结的服务员，感觉相对合适，就去面试留了下来。
　　这天姜可可照常一样，搬着油腻腻的托盘帮忙上菜，油烟从门口的炉子飘出来呛的她睁不开眼。
　　“老板，您好，请问您这里还招暑假工嘛？”熟悉的声音传来，她抬眼去看只见沈黎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站在门口和老板说话。
　　他似乎不经意间撇去，穿过层层缭绕的烟雾精准的定位到她，好像一早就知道她在这里。
　　“你怎么来了？”趁着老板去了后厨，姜可可蹑手蹑脚的跑了过来，压低声音询问。
　　“路过，我妈说让我出来打暑假工历练。”沈黎说出了自己感觉天衣无缝的理由。
　　姜可可看着他，心里小声嘀咕“你家的条件，好像不需要来这里历练体验生活吧。”但忙碌让她没时间细想，又开始急匆匆的干活。
　　沈黎也留了下来，夜市大排档的夜晚总是忙碌得脚不沾地，两人被分配在相邻的区域，一个眼神就能望见彼此。
　　他总会不经意的帮姜可可搬最重的啤酒箱，在她被几桌客人同时催促时，默默帮她分担。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平淡的过去，又是一个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晚上，沈黎在帮新来的顾客点餐，一边拿着小本子记菜一边用眼睛的余光偷偷的看正在上菜的姜可可。
　　她小小一只端着好大一个托盘，小心翼翼的走像角落的那桌顾客，几个关着膀子，酒气熏天的男人正在划拳吹牛，桌下堆了不少酒瓶子。
　　沈黎感到不安，记菜的速度越来越快，想要快点过去帮姜可可。
　　突然一阵喧闹声传来“小妹，哥来帮你，你坐下跟哥喝一杯。”
　　他转身看见其中一个满脸通红的醉汉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油腻的手指却明显朝着她的手腕摸去。
　　姜可可想要挣脱，但是明显力气上不占优势被醉汉死死拽着手腕挣脱不开。
　　“你躲什么啊妹妹，妹妹长这么水灵，在这打工白瞎了，不如跟着哥哥，哥包你。”醉汉油腻的手还想去摸姜可可的脸。
　　姜可可用力挣扎，“放开！你再这样我喊人了！”醉汉依旧不受威胁没有松手，老板刚好外出没在店里，其他的顾客都不想惹麻烦选择漠视。
　　“你装什么纯啊，你长成这样不就是勾引人的嘛，我这是瞧得上你，给爷亲一口，再陪哥一宿。”醉汉油腻的手不怀好意的拍了拍她的脸，姜可可吓的脸色苍白，用力挣扎的手被拽的通红。
　　沈黎看见她因恐惧而苍白的脸，看见她颤抖着向后躲闪，眼前的场景轰然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猛地将点菜单塞给对面的顾客，冲到醉汉的桌前，这群人其实还有着半清醒的意识，能控制自己，只不过坏到根上，用喝醉当借口。
　　“呦，又来了个小白脸，你相好？眼光不错啊，这么的，独乐乐不去众乐乐，让哥们几个乐喝乐喝，哥给你介绍费。”
　　沈黎听着他们羞辱姜可可的话，脑子里的弦好像蹦的一下就断了，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拿了个空啤酒瓶，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酒瓶已经直接朝着醉汉面前的桌子狠狠砸去！
　　“她不是，你闭嘴，你们都闭嘴。”
　　“砰——哗啦！！”
　　玻璃瓶在醉汉眼前炸开，碎片四溅。醉汉吓得怪叫一声，酒醒了大半松开了姜可可的手，飞溅的玻璃碎片划破了沈黎修长白皙的手，在他手背上刮出血痕。
　　醉汉瑟瑟发抖，但依旧不讲理“你干嘛，你要打架，信不信我报警让你和这小娘们一起坐牢，让你牢底坐穿。”
　　沈黎的眼底一片血红，他手里握着刚才敲碎了的啤酒瓶口，他所有的理智都被醉汉对姜可可说的那句“我包你”冲垮，朝着那醉汉的脖颈就要扎下去。
　　“沈黎！！！不要！！”
　　姜可可哭喊声穿透了他的耳膜。她转身从他身前扑上来，把他撞的后退和醉汉拉开距离。
　　手臂死死抓住他高举的、握着凶器的手，用全身的重量把他往后扑。
　　“为这种人渣不值得！你会坐牢的！你想想你的未来！你还要上大学的，就当是为了我，好嘛？沈黎。”她的眼泪滚烫浸湿他胸前一小块衣服，搂着自己的腰哭的发抖。
　　清醒过来的沈黎高举着碎啤酒瓶的手臂逐渐落下，“哐当”他手里半个破碎的啤酒瓶应声落地。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明明自己是最冷静的那个，他只知道那群醉汉不怀好意的围着她时他居然想捅死他们，他收紧双臂后怕的将还在发抖的姜可可牢牢的抱在怀里。
　　"我的老天爷！你俩别抱了！我才出去多大一会儿，就闹这么大动静！" 老板急匆匆地从外面进来，额头全是汗，显然是听说了店了的事现跑回来的。
　　老板低声下气请走了醉汉，给醉汉免了单，让他们不要追究俩小孩的责任，把还愣在原地的沈黎和姜可可拉到相对安静的后厨，关上了门。
　　“那俩混蛋我已经轰走了！可你们这。" 他叹了口气，面漏难色，欲言又止，看向沈黎"小伙子，我知道你是想护着她，你这下手也太狠了！你那一啤酒瓶子要真捅了，你要坐牢的你知不知道。"
　　他又看向姜可可，"丫头，不是叔不近人情。你说我这报警吧，你俩都是学生，万一留下个案底，一辈子就毁了！我能干这事儿吗？"
　　"这么多人看着，我还能留你们吗？" 老板大叔一脸为难，"工钱叔一分不少你们的，算叔求你们了，走吧。"
　　"老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姜可可的眼圈通红，"都是因为我，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以后。"
　　"没有以后了！" 老板打断她，语气坚决，双手合十，"赶紧和你这小男朋友走吧！我这心现在还吓的直蹦呢！"
　　沈黎想拉走她，但是她的脚就跟粘在了原地一样没拽动，她还想再说什么，她很需要这份工作，还不想离开，但沈黎的双臂从她身后环住了她的腰，姜可可疑惑沈黎为什么在发抖。
　　但下一秒，她双脚瞬间离地，整个人被他轻而易举地"端"了起来，直接朝后门走去。
　　"沈黎！你干嘛？" 她惊呼一声。
　　“老板大叔，谢谢你，再见。”沈黎没理会姜可可的惊呼和挣扎，甚至还云淡风轻的跟老板大叔道了歉，端着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一直走到后巷僻静处，他才将她放下。姜可可看着眼前安静的巷子，“沈黎，你今天怎么了，这不像你会做的事，对不起，害的你差点为我闯了大祸。”
　　眼泪顺着她眼角流下来，可能是刚才被吓的，沈黎的身体比脑子反应的更快，他不自觉的伸手给她擦眼泪。
　　他的手上全都是被碎玻璃刮的口子“你的手！”她惊呼。开始拽着沈黎四处张望去找附近的药店。
　　药店里姜可可坐在沈黎旁边用碘伏一点点替他清理伤口，帮他缠上纱布。
　　“谢谢你，谢谢你救我，沈黎。”她扯出一个微笑，但是想起学费还是又叹了口气。
　　他看着她耷拉着的脑袋和愁眉苦脸的叹气，沉默了片刻，开口打破了平静，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工作的事，别想了。”
　　"我小姨的书店新开了个自习室，需要两个人整理书籍和看管自习室，很安静，也安全。"
　　"明天，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