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神纪元》火酱烤肉

5、圣骸卫的血色徽章

　　一、新兵“阿羽”（蚀神纪元十二年 3月19日 08:15）

　　耶路撒冷的晨雾里裹着铁锈与焚香混合的味道，田羽把“阿羽”的身份牌别在水银甲胄的领口，冰凉的金属边缘硌着锁骨——这是她加入圣骸卫的第三个月，也是第一次被派往实战区域。

　　身后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三十名圣骸卫新兵列队站在废墟前，每个人的右臂都烙着未褪色的十字烙印，那是昨天入队时用烧红的烙铁烫上去的，皮肉烧焦的味道至今还粘在鼻腔里。田羽摸了摸自己的右臂，宽大的甲胄袖子下，十七颗血肉佛珠正安静地贴着皮肤，最靠近肘部那颗父亲的头颅，偶尔会轻轻搏动，像在提醒她那场未完成的复仇。

　　“目标：老城南区，犹太教‘犹人’暴乱。”队长雷蒙德的声音像淬了冰，他的黄金甲胄上溅着干涸的黑血，那是上周镇压基督教叛逆圣子时留下的，“任务：清除所有反抗者，活捉大卫活雕像的信徒头目。记住，圣骸卫的字典里，没有‘仁慈’。”

　　田羽握紧了腰间的净化枪，枪身是用圣骸碎片熔铸的，表面刻着“以血为刃”的字样。三个月前，她在武当山脚下被圣骸卫收容队发现，为了活下去，她隐瞒了弑神者的身份，谎称自己是被血道宗遗弃的孤儿，靠着在废墟里摸爬滚打的生存技巧，勉强通过了新兵考核。

　　“阿羽！发什么呆！”旁边的新兵莉莉用胳膊肘碰了碰她，这个金发女孩的家人死于佛教刹帝利的屠刀，眼里总是燃着复仇的火，“等会儿跟紧我，犹人的经商鬼才，最会用金币砸人了——上次有个新兵被他们用黄金饰品砸断了肋骨。”

　　田羽点点头，视线却落在老城南区的方向。晨雾渐渐散去，能看到无数黑色的旗帜在废墟上飘扬，旗帜上画着大卫王的活雕像——高十米的大理石躯体，裂缝中渗出的黑色黏液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她的右臂突然传来一阵痒，父亲那颗头颅的嘴微微张开，模糊的低语钻进脑子里：“犹人...大卫...活雕像...碎片...”

　　是圣骸碎片？田羽皱了皱眉。三个月来，佛珠只有在靠近噬界能量时才会有反应，难道大卫活雕像的体内，也藏着圣骸碎片？

　　“出发！”雷蒙德的吼声打断了她的思绪，三十名圣骸卫踩着废墟前进，水银甲胄和黄金甲胄碰撞的声音，在空荡的耶路撒冷老城回荡，像一场沉重的葬礼进行曲。

　　二、金币与刀刃（09:30-11:15）

　　老城南区的街道上，早已挤满了手持武器的犹人。他们大多穿着破旧的西装，手里拿着改装的步枪，脖子上挂着沉甸甸的黄金项链——那是他们的“信仰象征”，也是武器，紧急时刻能拆下来砸向敌人。

　　“圣骸卫！滚出耶路撒冷！”为首的犹人嘶吼着，他的左眼是颗黄金打造的假眼，手里挥舞着一把镶嵌宝石的弯刀，“这里是大卫王的地盘，不是你们这些圣子走狗的乐园！”

　　雷蒙德冷笑一声，举起净化枪对准那个犹人：“不知死活的东西，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交出头目，否则...”

　　话音未落，无数金币突然从犹人队伍里飞出来，像暴雨一样砸向圣骸卫。田羽迅速举起胳膊挡住脸，甲胄被金币砸得“叮当”作响，有枚边缘锋利的金币擦过她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开火！”雷蒙德的吼声响起，净化枪喷出蓝色的火焰，击中的犹人瞬间被火焰包裹，他们的惨叫声里夹杂着金币落地的脆响，身体在火焰中慢慢干瘪，最后变成一堆黑色的灰烬。

　　田羽扣动扳机，净化枪的火焰擦过一个犹人的肩膀，他惨叫着倒下，脖子上的黄金项链掉在地上，裂开一道缝，里面露出一小块泛着白光的碎片——是圣骸碎片！

　　右臂的佛珠突然剧烈搏动，父亲那颗头颅的声音变得清晰：“碎片...抢过来...大卫...靠它...维持形态...”

　　田羽的心脏猛地一跳。三个月来，她一直在寻找增强自身力量的方法，圣骸碎片能抵抗噬界能量，如果能拿到它，或许就能压制佛珠里那些不断嘶吼的怨魂。

　　“阿羽！小心！”莉莉的喊声传来，一个犹人举着弯刀从侧面扑过来，田羽迅速侧身避开，净化枪的火焰击中了他的胸膛，他倒在地上，手指还紧紧攥着一枚金币。

　　田羽趁机冲到刚才那个犹人倒下的地方，弯腰去捡黄金项链里的圣骸碎片。就在她的指尖碰到碎片的瞬间，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大卫活雕像动了！

　　十米高的大理石躯体从废墟中站起来，裂缝中渗出的黑色黏液变成了粗壮的肉须，像鞭子一样抽打向圣骸卫。一个新兵来不及躲闪，被肉须缠住了腰，瞬间被拖到雕像面前，大理石的手掌猛地拍下，新兵的甲胄和身体一起，变成了一滩肉泥。

　　“该死！是大卫的本体！”雷蒙德咒骂着，举起净化枪对准雕像的头颅，“集中火力！打它的眼睛！”

　　净化枪的火焰密集地射向雕像的眼睛，却被黑色的肉须挡住，火焰碰到肉须，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阵阵黑烟。雕像的嘴突然张开，里面塞满了金币和人类的牙齿，它朝着圣骸卫喷出一股黑色的黏液，被黏液沾到的新兵，甲胄瞬间被腐蚀出大洞，皮肤开始溃烂。

　　田羽握着圣骸碎片，感觉右臂的佛珠变得滚烫，十七颗头颅同时发出嘶吼，像是在兴奋，又像是在恐惧。她突然想起血道宗的古籍里写过：“圣骸为噬界之逆，可克眷族之躯。”

　　“莉莉！帮我掩护！”田羽朝着莉莉喊道，然后握紧圣骸碎片，朝着雕像冲了过去。黑色的肉须迎面抽来，她用净化枪挡住，火焰与肉须碰撞的瞬间，她将圣骸碎片猛地刺进肉须里！

　　“吼——！”

　　雕像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黑色的肉须瞬间萎缩，变成了一堆灰色的粉末。田羽趁机爬上雕像的躯体，大理石的表面布满裂缝，里面渗出的黑色黏液沾到她的甲胄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她爬到雕像的头颅旁，举起净化枪，将枪口对准雕像的眼睛，同时把圣骸碎片塞进枪口——她赌一把，圣骸碎片和净化枪的火焰结合，能击穿雕像的防御。

　　“阿羽！快下来！”雷蒙德的吼声传来，雕像的躯体开始剧烈摇晃，像是要倒塌。

　　田羽扣动扳机，蓝色的火焰裹着圣骸碎片，瞬间射进雕像的眼睛里。雕像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头颅轰然炸裂，黑色的黏液和金币飞溅，里面藏着的大卫王活雕像的核心——一颗布满皱纹的人类头颅，掉在了田羽的面前。

　　头颅的嘴还在动，发出苍老的声音：“你...不是...圣骸卫...你是...弑神者...”

　　田羽愣住了，就在这时，雕像的躯体开始倒塌，她迅速跳下来，落在莉莉身边。雷蒙德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眼里带着赞许：“好样的，阿羽！这次你立大功了！”

　　田羽笑了笑，握紧了藏在手心的圣骸碎片。右臂的佛珠已经安静下来，只有父亲那颗头颅的嘴角，还咧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在圣骸卫的日子，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平静了——大卫王活雕像的核心认出了她的身份，这个秘密，迟早会被圣骸护卫团的高层发现。

　　废墟上，犹人的尸体和金币散落一地，黑色的旗帜倒在血泊中，被风吹得瑟瑟发抖。田羽抬头看向耶路撒冷的天空，暗红色的云层下，基督圣子的荆棘王冠在教堂顶端泛着冷光，远处的佛教寺庙里，传来僧侣们诡异的诵经声。

　　她的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而圣骸卫这个身份，或许就是她接近那些神明的最好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