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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你取的名 放下执念, ...

  •   '我们不合适'五个字,一字一顿,像一把钝锤,把我藏了这么久的心动,砸得粉碎。

      谁能想到,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心里的苦涩一点点扩散。原来他什么都知道。知道我藏在眼神里的欢喜,知道我没说出口的心意,只是从头到尾,都在用理智,把我推得远远的。

      我垂着头站在门外,手指攥得发白,最终还是松开了门把手,悄无声息地转身下楼。每一步都重得抬不起来,全世界都安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乱得一塌糊涂。

      那只小土狗还守在楼下,见我下来,又屁颠屁颠跟上来,瘦小的影子贴在我脚边。我忽然就做了个决定——如果它愿意跟着我走,我就收留它。

      就当是,给这场无疾而终的心动,找个小小的寄托。

      我走在前面,它一步不落地跟着。路过宠物店时,我终究还是心软,带它进去洗了澡、做了驱虫、打了预防针。等待的间隙,我给手机充了电,刚开机,置顶的“九逸”就弹来语音通话请求,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发酸。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

      “电话一直打不通,你现在在哪?”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还是熟悉的低沉,却藏着一丝我从前从未捕捉到的、不易察觉的急切。

      “快到家了。”我压着喉咙里的涩意,尽量让语气听上去平静无波,像往常一样。

      “……好,路上注意安全。”他顿了顿,似乎还有话要说,最终只化作一句平淡的叮嘱,匆匆挂断。

      我盯着那个简单的微信昵称出神,指尖轻点进他的朋友圈。新功能刚上线不久,内容少得可怜,无非是几句自我勉励的话,几则摘抄的短句,配图永远是空旷的海、沉默的山。

      可就是这些零碎的片段,让我看清他一身硬朗之下,藏着的、不为人知的孤独。

      只是那时的我,还读不懂这份孤独。我只知道,我自以为无拘无束的自由,突然被压上了沉甸甸的重量,走一步,都疼。

      回去时,我让刘姨把我放在边防所门口。我在对面石头砌的农田围墙上坐了很久。夜里的田里蟋蟀和青蛙声此起彼伏,小太阳依旧乖乖地在怀里坐着。

      直到豆大的雨滴落在头顶。突然想起医生叮嘱小太阳,抱起它开始跑。

      雨越下越大。我尽量在挨家挨户的屋檐下跑。但是每户人家的户前梯盖得高高低低错落着,我爬上跳下,弓着背全力地护它周全,眼泪不争气的落下。

      瑚漫漫,你怎么又搞得这么狼狈。

      妈妈在门口等到一个淋成落汤鸡的我,开始生气。
      “瑚漫漫,你说你一天天地闲不住?你每天六点爬起来大半夜回来,每天花一个小时去市里。你还给我带条狗回来?你先去给我冲个澡。我真是服了你了,你哥不在真是没人能收拾你。你明天就给我回学校!”

      那一夜,我睁着眼到天亮。魏骁南的那句“我们不合适”,在脑海里循环往复,每一个字都像细针,扎得人心口发闷。他说的都对,年龄、阅历、身份、距离,横在我们之间的东西太多太多。可心动是真的,喜欢是真的,这份爱而不得的难受,也是真的。

      天刚泛鱼肚白,我起身下楼。爷爷奶奶已经在安置这只小土狗,我把它介绍给他们,取名叫小太阳,希望它永远明亮,永远自由,不用像我一样,困在一段没开始就结束的心事里。

      再去医院时,我整个人都收了锋芒。

      不再围着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不再找各种借口靠近他,只安安静静做好护工的本分,递水、擦手、整理床铺,多余的话一句都不说。

      魏骁南显然察觉到了我的变化。他看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几分欲言又止,可他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

      只是偶尔,他会像从前一样,伸手轻轻揉一揉我的头发。

      这个曾经让我心跳加速、脸颊发烫的动作,如今只会让我鼻尖一酸,拼命忍住眼眶里的热气。他把我当孩子,当妹妹,唯独不当成可以并肩的人。

      傍晚,我站在病床前,低着头,声音轻得像羽毛:“哥哥,我明天坐飞机回学校。”

      这一声哥哥,喊得我自己都心口发疼。也许这是最后一次这样叫他了,往后生分了,这样亲昵的称呼,怕是再也说不出口。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放得很轻:“路上小心,到学校了,给我发个信息。”

      我点点头,手指死死绞着衣角:“你……好好养伤。”

      “我会的。”他看着我,目光温和却带着距离,“去学校,多交些朋友,好好感受大学生活。”

      空气一下子静了下来,任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

      过了几秒,他还是抬手,轻轻抚了抚我的头发,眼底带着我读不懂的情绪,最终只化作一句:“漫漫,谢谢你。”

      我抬头,扯出一个笑,转身走出病房的那一刻,清晰地感觉到,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回到学校的前几天,我像丢了魂。

      课上听不进一个字,笔记本上画满了歪歪扭扭的小太阳;食堂里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嚼在嘴里也没了味道;就连从前能泡一整天的图书馆,也坐不住一刻钟。

      我把小太阳托付给爷爷奶奶照顾,满心以为,自己总算留住了一点来自他身边的温暖。

      可一周后,爷爷的电话打过来,语气满是歉意:“漫漫,小太阳在你走后第三天,就跑丢了。院门没关严,它一溜烟就没影了,我们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流浪惯了,关不住啊。”

      我握着听筒,浑身发冷。

      看吧。留不住的。

      你伸手去抓,最后还是会空。他是,小太阳也是。

      我坐在窗台边,从日落坐到天黑。忽然就想通了——如果早知道留不住,早知道离别这么疼,从一开始,就不该伸手靠近。

      他这么想,也没错。

      从那以后,我和魏骁南的聊天,越来越淡,越来越客气。

      我问:伤好些了吗?
      他回:好多了。
      我问:最近忙吗?
      他回:还行。

      永远是我问他答,像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在客套里,一点点走远。

      五月下旬的深夜,我刷到他更新的朋友圈。

      只有一句话:爱上一个人,爱上一座城。

      配图是他家乡的城楼,天色灰暗,他独自坐在城墙台阶上,背影孤单得让人心疼。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最终没有点赞,没有评论,默默退出了页面。

      他休假回了家乡,也可能开始了新的生活。有些距离,从一开始,就跨不过。

      日子慢慢往前走,我重新捡起了自己的学生生活。

      某天清晨,室友小菲扑到我床上,眼睛亮晶晶地喊:“漫漫!晚上班级聚餐吃火锅,一起去!”

      我本能地想摇头,想用“累了”“要看书”搪塞过去。可就在开口的前一秒,魏骁南的话突然冲进脑海——

      “她还没见过花花世界。”
      “我们不合适。”
      “多交朋友。”

      三句话,像三根细针,精准扎在我心口最软的地方。

      我顿了顿,轻声说:“好呀。”

      那一声“好”说出口的瞬间,我知道,有些往事,该翻篇了。

      火锅店人声鼎沸,红油翻滚,热气氤氲。我坐在角落,听着同学们聊专业课、聊社团、聊电影,一开始只觉得格格不入,浑身不自在。

      可辣意慢慢驱散了心底的寒意,热闹一点点冲淡了孤寂。当大家举杯喊着“为青春干杯”时,我也举起手里的豆奶,玻璃杯相撞的清脆声响,敲碎了我心上封了很久的冰。

      那一刻,真心的笑,终于抵达眼底。

      像是按下了重启键,接下来的日子,我调整了战斗模式。

      我加入读书会,在咖啡馆里和陌生人分享书籍;报名志愿者,周末去给城中村的孩子上美术课,看着他们画下满纸太阳,我心里也跟着亮起来;甚至被小菲拉着去参加英文舞台剧海选,虽然首轮就被淘汰,却认识了一群敢闹敢笑、肆意鲜活的朋友。

      六月的一个夜晚,我第一次和室友们通宵唱K。

      灯光旋转,音乐震耳,平日里文静的女孩们抢着麦克风嘶吼,我被小菲拽到人群中间,鬼使神差地接过话筒。一开始声音细弱,后来在满场合唱里,我也放开了嗓子,跟着唱“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

      所有的委屈、执念、放不下,好像都在这一刻,被彻底释放。

      凌晨三点,我们走在回校的林荫道上,扯着嗓子唱跑调的歌。初夏的风拂过脸颊,我抬头,看见枝叶缝隙里,满天星光碎得温柔。

      星漫长野。

      我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刻意想起那个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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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开干!开写! 新手写得慢,但是不妨碍奥特曼打小怪兽! 小妹妹纯爱小哥哥篇,喜爱者可入坑,不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