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套话 师父呀，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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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是我惹祸，明明是祸找我！”被小徒弟狠狠鄙视了一回的韩平跃，长叹一声。
灯影旋转，曲声悠扬。
舞池中再度热闹起来。
他扫视了一眼全场，走向了自己最喜欢的家具。
——舞厅中唯一的一张长沙发。
“哎，总算是——”抱臂坐定，他惬意地将两条大长腿向前伸出，“可以安静地休息一会了！”
凯利在忙着录视频。
小莫里斯忙着讲故事。
没人在他身边聒噪，可真好。
他望向舞池。
格雷格和阿什莉黏在一起，紧紧搂住了这位身材火辣的美女，二人跳得十分张扬。
只不过，细看之下，伍德家独有的湛蓝双眸，时不时就望向秦雪宜。
一脸的求关注。
奈何。
微笑着和梁继安低声交谈的秦雪宜，根本没拿正眼看过他。
韩平跃有点幸灾乐祸。
自己这个好兄弟啊，可真是……心思没用对地方。
想让秦雪宜嫉妒吗？
她虽看似万事不在意，心性却是高傲好胜的。
四处留情的人，怎会让她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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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韩平跃刚才那一下腾身翻落、临危不乱的模样太过惹眼。
短短几分钟里，不仅有几位世家子弟主动上前邀他喝酒，还有七八位年轻小姐笑着前来邀舞。
“今晚负责安保，不方便饮酒，见谅。”
“抱歉，刚受了点冲击伤，得休息一会。”
韩平跃单手搭在腰间短剑上，语气倒还算客气，只是那张冷脸实在没什么亲近感。
不过。
还是有胆大的姑娘，把通讯号扫给他，笑着约他改日一起跳舞。
韩平跃没拒绝。
这种场合，驳人面子，总归不太合适。
至于以后去不去……
那是以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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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嘶——”
韩平跃手臂猛地一抽。
窝在终端里的小凤凰已经气得开始“咕咕”乱叫。
每扫一个联系号码，它就冒头出来，照着他手臂内侧狠狠啄上一口。
它倒还知道分寸，没真伤人，可小家伙鬼机灵，专挑最嫩的那一小块皮肤。
一下。
又一下。
疼。
还特别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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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平跃决定和这只小祖宗讲讲道理。
他闭上眼睛，假装养神，在意识里低声唤道：
“小凤凰，出来。”
“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你花心。”
小凤凰愤怒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随后，一个炸了毛的凤凰影像就清晰浮现在他脑海中。
“收下那些姑娘的邀请，是礼节。”
韩平跃摊手：
“总不能当面拒绝吧？”
“我又不会真和她们跳舞。”
小凤凰扇扇翅膀，连翻了几个白眼。
“这是欺骗！”
“辜负心意！”
韩平跃摆手：
“当面拒绝，伤她们面子。”
“丢了面子，会生气。”
“女孩子生气，难哄。”
小凤凰想了想，认真点头。
“同意。”
“小姐生气，就难哄。”
“少爷每次都要想很多办法。”
“哦？” 韩平跃眼珠一转——凤凰宝宝，该是个天真的小家伙，会不会……口无遮拦？
“小凤凰——”
“咕咕。”
“你对小姐很了解，是吧？”
小凤凰顿时得意起来。
“当然。”
“我负责保护小姐。”
它想了想，学着韩平跃的样子，在意识空间里变出一个霸王龙图案的大沙发，大摇大摆落在上面，往后一仰，一对小短腿伸到半空。
“嗯哼。”
韩平跃好不容易才忍住，没大笑出声。
“那我考考你吧——”他故作随意，伸了一个拦腰，“你们小姐从小到大，都喜欢过谁啊？”
“她喜欢……”
小凤凰眼中红光一闪，顿时警觉起来，摇了摇小脑袋：
“问这个，干嘛？”
“这事，不能说。”
韩平跃叹气：
“我也负责保护你们小姐。”
“知道她喜欢谁，就能更好保护她。”
小凤凰想了想，摇头。
“那也不能和你说。”
韩平跃挑眉：“大凤凰不让说？”
小凤凰点头：“大凤凰说你狡诈。”
“它总盯着你？”
“是。”
小凤凰叹气。
“每次小姐出门，少爷都要盯着。”
“少爷要睡觉，大凤凰就盯着。”
“刚才出事，大凤凰把少爷叫醒了。”
“小姐让我保护你，少爷让大凤凰保护小姐。”
“它在小姐的终端里。屏蔽不了它。”
韩平跃愣了一下：“那你们少爷，谁来保护他？”
小凤凰笑道：“少爷很安全，在舰长休息区睡觉。”
它想了想，叹气道：
“少爷身手好。”
“小姐资质比少爷好，但她懒。”
“是真懒。一只爱吃零食的小猪——”
想起小徒弟训练时的讨价还价，韩平跃忍不住勾起唇角。
——不过雪宜身体比百川弱，不禁打。
“小姐不用能打——有我在就够了。”
小凤凰骄傲地挺起胸脯，扬起翅膀，
“你能打，刚才还不是靠我？”
“哎哟？还提刚才——”
“是不是觉得自己做得挺不错？”
“当然！”
小凤凰嫌弃地望向对面。
“可是，你到现在还没感谢过我。”
“我本来是想感谢你。”
韩平跃气得一拍大腿。
“可你挡是替我挡了——为什么要推我一把？害我差点撞柜子？”
小凤凰一脸“你懂什么”的表情。
“小姐说过：‘演戏要演好全套！’”
“帮你挡，你没事——”
小凤凰的翅膀变成手指状，在韩平跃眼前晃了晃。
“小莫里斯却晕倒飞出去。”
“会、露、馅！”
“所以，你也要飞出去。”
它挥着翅膀，越说越得意。
“不过，我可是帮了你的。”
“反应提速了1.5倍。”
韩平跃竖起大拇指，打出一个“你真厉害”的手势。
小凤凰凤眼微眯，手舞足蹈。
神态，竟和秦雪宜有八分相似。
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它小脑袋上的几撮呆毛。
小凤凰立刻舒服地眯起眼睛，在他掌心里蹭了蹭。
“咕——咕——舒——服。”
“再揉揉。”
小凤凰睁开眼睛，满足地说。
“小姐最喜欢摸我头，说被人摸头感觉好。”
小凤凰忽然认真起来。
“这样吧，以后小姐训练出色，你就这样摸她头。”
“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韩平跃脑中浮现出一个画面。
——他伸手，揉她头。
小徒弟……
会不会炸毛？
要是她知道小凤凰的这个提议，
脸上的表情……
会不会很精彩？
.
“累死我了——”
秦雪宜一进寝室就甩掉了高跟鞋。
晚装肩带往下一推，礼服滑到地上，整个人直接栽进沙发。
小凤凰立刻从她的手臂终端里蹦出来，落在沙发扶手上。
秦雪宜伸手挠了挠它头顶那三撮翘起来的呆毛。
“咕咕咕——” 小凤凰舒服地眯起眼，眼珠却忍不住滴溜溜乱转。
秦雪宜眯起眼：这表情，一看就有鬼。
她戳了戳它的小脑袋，问道：“说吧，是不是和我师父聊了什么不该聊的？”
“没有不该聊的。”
小凤凰凤眸微垂，头翎一颤。
“有的话，大凤凰会禁我言。”
秦雪宜挑眉：“那就说说你们聊了什么。”
小凤凰想了想：“他问我为什么去找他。我说——小姐让我保护他。”
它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因为小姐说，他是个惹祸精。”
秦雪宜愣了一秒。
下一秒便笑得整个人往后倒。
“这个……以后可以不用告诉他。”
她几乎已经能想象韩平跃那张脸。
“还有呢？”
小凤凰眼神飘忽不定：“他问……小姐喜欢谁。”
秦雪宜整理头发的手停住，慢慢抬头，瞪大了眼睛。
小凤凰一本正经地说：“他可真笨。小姐当然喜欢他啊。要不然怎么会让他当师父？”
“你胡说什么！” 秦雪宜一巴掌拍了过去。
小凤凰“嗖”地跳上沙发背：“我没说出来！没说！大凤凰不让说！”
秦雪宜深吸一口气：“你继续。”
小凤凰声音小了点：“他还问……小姐爱吃什么零食。”
秦雪宜额角青筋跳了一下。
“我说了一长串，然后我说——” 小凤凰这一回变得理直气壮，“总是我们给你买零食太不公平。你也该给我们买。”
“啪！”
秦雪宜弹向它脑袋。
“怎么向我师父要吃的！”
“其实，小姐，重点不在这里——”小凤凰捂着被弹得乱颤的头翎，“重点是，我跟韩师父说——今后，如果小姐表现好，他表扬小姐的时候，可以摸摸你的头。”
秦雪宜愣住：“你说什么？”
小凤凰眨眨眼：“我说：‘小姐也喜欢被摸头，就像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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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秦雪宜的脸慢慢红起来。
她忽然想起刚刚舞会散场，韩平跃送她回来时的那副表情。
他动不动就笑，一只大手还在她头顶晃来晃去。
她当时还以为他被电傻了。
现在想想——
“然后呢？”她咬牙问。
小凤凰撇嘴。
“然后他就笑了——特别夸张。”
“整个人倒在沙发上揉肚子。”
“我觉得他是在取笑我，就跑回终端了。”
它气呼呼翻白眼。
“大凤凰说得对。”
“他很狡诈。”
“刚才分明就是在套话。”
“想知道小姐喜欢的人是不是他。”
秦雪宜：“……”
她脑子里却不受控制浮现出那张脸——坏笑着的、英俊的脸。
她暗叹：我师父要是笑起来，真是好看得要命。
刚才。
她和梁继安跳完舞去看他，结果他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笑得开心。
原来是因为这个。
在笑话我呢。
秦雪宜越想越气。
“啪！” 她又敲了一下小凤凰的头，“这种话，你也敢和他说？”
“有什么不能说的？”小凤凰一缩头，很不服气的辩白道，“他摸摸咱们的头又不费力……”
“师父你——” 她猛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小凤凰吓得一个扑腾跳到了半空：“嘎嘎嘎，小姐？！”
秦雪宜将头埋入了抱枕中。
“师父呀，你太不地道了！”
“居然套小凤凰的话。”
“我——生——气——了！”
“小姐别生气。”
小凤凰想了想，很认真地问道：
“你不高兴，我就去收拾他。”
“下手的时候——轻一点还是重一点？”
秦雪宜抬头：“什么？”
小凤凰：
“韩师父说他很怕疼。”
“刚才他收人家姑娘名片，我叨他手腕，都没出血，也喊疼。”
“你叨过他？他也没赶你走？”
秦雪宜笑倒回了沙发中。
总爱拍我头盔。
摸我头？
会是什么样子？
她的脸瞬间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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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秦雪宜的手臂终端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小凤凰猛地张开翅膀，一头扎回了终端。
一份紧急通知随即被它投影到了半空。
【欧阳舰长和佩顿所长将于今晚21:00召开紧急会议。请以下科考队核心成员立即准备参加。20:45分，VIP C区入口集合。】
紧接着，两封短信置顶。
秦百川：【雪宜，等在宿舍中。平跃到了会叫你。】
韩平跃：【丫头等我。我到了再开门。】
秦雪宜抬头看向计时器，距离集合时间还有八分钟。
“晚上9：00开会？我师父亲自来接我？”
大事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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