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舞会·诱饵 喜欢与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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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猪，准备好了吗？”韩平跃勾唇一笑。
“什么时候让龙师父失望过？”秦雪宜杏眼一翻。
她虽气息微乱，却笑得自信：“要——让他们瞧瞧，咱们师徒，的确是最佳拍档！”
急促的鼓声骤停。
悠扬婉转的箫声从天际传来。
舞池中央，男士们齐齐将舞伴抛向空中。
穹顶垂下柔性光带，像藤蔓一样在半空摇曳。
女舞者抓住藤蔓，开始在半空中翻转、舞动。
“箫声歇，接住的女士，便是您下一轮的舞伴。”提示音响起。
“记住姿态。核心收紧。”韩平跃俯身再次低声叮嘱。
秦雪宜轻哼一声：“师父，就怕你接不住我。”
“哪能！” 韩平跃吹了声口哨，单手托住她的腰，将秦雪宜高高抛起：“来——小凤凰飞喽。”
直体翻转两周。
没有犹豫。
没有慌乱。
就在她舒展双臂的那一瞬，
凤鸣骤响，伴着箫声啼叫。
一道赤金光影自她背后绽放。
裙装化羽。
五色凤翎拖曳在穹顶的星海之间，
荧粉如雨飘散。
韩平跃望向虚空——一时间，失了神。
雪宜周身散发出来的光芒，近乎灼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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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靠！那是什么特效？”
“五Ｄ全息投影？！”
舞池内外，一阵阵惊呼声响起。
“我去，果然！这场又让小土豆和韩三装到了！”
“就知道这对师徒肯定不安分，又憋了大招！”
凯利惊叹一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飞快滑动手臂终端上的战术控制器，将无人摄影机的部署调成远中近三景。
——原来，一见到这二人下场，凯利立刻就放下了刀叉，掏出了六台无人机，升空捕捉舞池画面。
“凯利，那……是你们空天军的便携式全息投影器？”保罗眯起眼，问道。
“哪能！空天军多穷？” 罗蕊儿接口道，“那肯定是秦家私人订制——雪宜和我说过，论全息投影技术，他爸爸的研究所要排第二，全联盟谁敢说是第一？”
她瞟向正趾高气昂地从看台上走下的小莫里斯和斯坦利，大声道：“喂，那个红头发的，你不是说我们没见识？”
她一指舞池中的全息凤凰：“睁开眼睛瞧瞧，这个全息投影效果，是不是秒杀你大箱子中的破烂东西！”
小莫里斯哪能忍得了这样的冷嘲热讽？
他冷哼一声：“预设投影罢了——从穹顶打下来的。那丫头不过知道投影出现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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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一瞬。
秦雪宜挽藤旋转已毕，正借着荡起的高度，纵身飞出，在空中最高点停了一瞬，旋即展翅向前俯冲。
下面的韩平跃早已在众多被震惊的男士间疾步冲出，精准卡在了她的飞行线路上。
他左手伸出，拉住了她的右手，顺势将她揽入怀中，右手紧紧搂住秦雪宜的腰，敏捷地将冲力化解在了一连串的飞速旋转中。
就在她落入他怀中的一瞬。
一团白雾升腾而起。
韩平跃身后，一条全息青龙从雾中腾空而起，追逐着飞向半空的凤凰。
穹顶的全息夜空中，星光璀璨。
龙随他动。
凤随她舞。
龙凤之舞和舞池中的二人交相辉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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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能是预设？”保罗冷笑道。“还真是……没见识啊。”
小莫里斯气得脸色发白，却无言以对。
能做到这样的效果，显然是能进行实时融合的全息投影器。
全场安静一瞬。
随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鼓掌声、叫好声、外带着惊呼。
“秦家怎么可能拥有这样的技术？” 斯坦利自言自语道。
他倚在栏杆边，目光聚焦在赤金光影下飞快旋转起来的二人身上。
“肯定是秦家老头从那艘飞船上弄来的技术！”小莫里斯气咻咻地道：“我父亲说，东部联盟的家伙们，一向喜欢中饱私囊！”
斯坦利沉默不语。
良久。
“有意思。” 他终于开口，“秦家……什么时候这么高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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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终了。
韩平跃挽着秦雪宜，打算送她回科考队休息区。
“师父啊，我不想回科考队。我想去找蕊儿。”
秦雪宜杏眼一闪，扯了扯韩平跃的腰带扣环，小声嘟囔道。
桌边上，大表哥诸葛清源带着几分愠怒，正盯着她。
韩平跃瞥了眼商务区的入口处——小莫里斯和斯坦利正冷冷盯视着他们。
“不行。那边那俩，我看不顺眼。”
周围口哨声四起。
韩平跃眉头舒展，刚才跳得可真过瘾。
这么多天来，他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
可是。
爽过之后，一缕不安从心底悄然升起。
大家，怎么都在看我们呢？
雪宜刚才那造型是不是太……出挑了？
腕间，一阵剧烈的震动传来。
看来，秦雪宜设置的通讯屏蔽解除了。
他按下接收键。
三叉的声音炸响在耳麦中。
“韩平跃，你疯了？！”
“你这么高调，是想把她推到风口浪尖上吗？”
“……”
最后是他冷冷的警告。
“韩平跃，你以后，离我妹远一点。”
韩平跃脸色微沉。
刚才的得意一扫而空。
刚刚确实……太张扬了。
龙凤齐舞时，
他冲着姜明贤做了个“服不服”的手势。
全然忽略了他那一脸的震惊……
“韩三哥，刚刚是让你们炫到了！不过……”
诸葛芳芳颇有些幸灾乐祸地凑上来，冲着脸色已经绷起的韩平跃吐吐舌头，然后对着一脸心虚的秦雪宜道：“姐，你惹大祸啦！看一会儿我哥怎么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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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平跃心里一沉。
雪宜那三十秒不到的炫技，让全场沸腾。
——这全息投影技术，肯定不一般。
他当时并未惊讶于那套全息投影技术，是因为在秦家地下室，他见过更精妙的全息场景。
但从三叉的语气判断，雪宜今天展示的这套技术，显然还没有公之于世。
他背脊一阵发凉。
若欧阳舰长因此认定他失职——
雪宜的名字，恐怕会从他的保护名单上被划掉。
可这局，不是他设的。
他越想越觉得气恼。
雪宜在设局。
又不和我商量。
她在设局。
他忽然明白——她一直在设局。
气闸中，她曾和他说过的：“以我为饵，引蛇出洞”。
难道她和自己跳舞，只是她计划中的一环？
想到这里，韩平跃胸口窜起一股怒火。
他正想拉着秦雪宜去一旁问个清楚，迎上来的诸葛清源却已经扶住秦雪宜的肩头，不容置疑地道：“跟我来，有事和你讲。”
“表……哥……你又小题大做。我……” 秦雪宜求救的眼神看向了韩平跃。
“临行前，姑父说什么来着？” 诸葛清源问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冷厉。
“不听你话，关我禁闭。” 秦雪宜嘟囔道，松开了韩平跃的手，低着头和诸葛清源向休息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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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别走，等我。】
一封置顶短信跳入韩平跃的终端。
短短7分钟，他收获了数十封短信。
格雷格的【我羡慕】【我嫉妒】【我恨】的表情包。
凯利的无数个【赞】。
而姜明贤则是发来一堆让他更加烦心的评论。
【靠，让你炫到了。】
【难怪你不收明淑的礼物了！】
【不过，你，是不是太高调了？】
各种乱七八糟的讯息，让韩平跃气恼不已。
突然，他的肩头被人拍了一下。
“韩教官，请你借一步说话。”
他回头，皱眉。
秦家老爷子看好的未来女婿——梁继安。
是来找麻烦的？
韩平跃接过梁继安递过来的一杯饮料，有些漫不经心地问道：“有什么话不能在这儿说？”
梁继安微微一笑：“有些话，不方便让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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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到休息区角落，梁继安按下腰间装置：“这是便携式屏蔽器。”
“至于搞得这么神秘吗？” 韩平跃心中别扭，嘴上也就毫不客气，“有——事——请——说。”
“我先给你正式道个歉。之前我在训练场给你的训练场景动过手脚，那，是我的错。”
“那事？你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吗？” 韩平跃嘴角一抽：读书人就是矫情。
“我今后不会在背后搞那种小动作了。” 梁继安看着他，“你为人不错，也很有本事，咱们公平竞争。”
韩平跃抱臂望向穹顶。那里正在回放他接住俯冲而下的秦雪宜，二人高速旋转的那个精彩瞬间。
——他们的确是最佳拍档，配合的天衣无缝。
可是。
“我们之间没什么可竞争的。我和雪宜只是师徒关系。”他冷笑一声，接着道，“在升龙号上，我是欧阳舰长指定给她的保护人。我的目标……就是保她平安——仅此而已。”
梁继安静静看着他，忽然一笑：“韩教官，喜欢与否，又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他看向眉头已经再次皱起的韩平跃，轻叹一声，“你可以装作不喜欢她，但她未必能装作不喜欢你。”
韩平跃一时语塞。
眼角余光中，秦雪宜已经从休息室出来，正在四处张望——该是在找他。
“雪宜喜欢谁，我们都没法替她决定。”梁继安微微一笑，拍了拍韩平跃的肩膀，“不过，作为对手，我想提醒你一下，我会做到最好，让她自己选我。”
说完，他点了点头，径直向秦雪宜走去。
韩平跃愣在当场。
——梁继安这人，倒算是坦荡。
——秦家老爷子的眼光不错。
可是，我也不比他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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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秦雪宜身侧的梁继安，已经很自然地挽起她的手，和她低声耳语了两句，便带着她重新走向舞池。
秦雪宜回身，望了他一眼。
那目光里有疑惑，也有一点点委屈。
他心头一滞。
——雪宜刚刚，是在等他邀她跳这一曲的。
——可是，他没去。
烦躁忽然涌上来，他转身打算回空天军休息区好好静一静。
“韩教官，请留步。” 身后传来温柔的一声呼唤，“不知你这位高手，可否和我共舞一曲？”
是中条和美。
他犹豫片刻后，停步转身，礼貌一笑，伸手邀约道：“中条医官，当然可以——我很荣幸。”
中条的手落在他掌心。
“不过，韩教官别再抛人上天了。”她眨眨眼，“我可不敢向雪宜那样满天飞。”
他耳根微热。
刚才那一幕在脑海闪过。
——他只想着和雪宜一起出风头。
——想着压过明贤。
——却没想过后果。
我确实浮躁。
……中二。
不过。
他眼珠一转，又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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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平跃：【三叉，请你帮个忙。】
秦百川：【不想理你。】
韩平跃：【你妹妹作妖，怪我？不过我有妙计。不听算了。】
秦百川：【听。】
韩平跃：【你的大凤凰，能做出小凤凰的特效吗？】
秦百川：【当然，比它做得好。】
韩平跃：【那就好。你看……这样如何？】
秦百川：【可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果然是做我妹妹师父的人……】
韩平跃：【那是当然！】
秦百川：【兄弟，我想说的是，你跟她……学——坏——了。】
韩平跃：【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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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再起。
熟悉的旋律流淌开来。
那是海莉的成名曲《我会陪你，走遍海角天涯。》
他怔了一瞬。
海风、礁石、年少轻狂的誓言。
那些画面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那时，他以为二人在一起的时间会很长很长。
可少年时的稚嫩约定，
早已被时光无情打碎。
有些人终究会走散。
脚下的路，通向不同的方向。
和公式打交道的她，与驰骋星空的他。
不是一路人。
梁继安那样的人，也许才更适合雪宜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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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曲响起。
空中，全息导舞者跳了出来，舞步绚丽摇曳。
韩平跃缓缓吐出一口气，将纷乱的往事压回心底。
韩平跃唇角微弯：“中条医官，准备好了吗？”
中条温柔一笑:“好了！”
韩平跃看向二楼那扇渐渐透明的窗户，打出了个“OK”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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