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夜宴·设局 真是明艳动 ...
-
“欧阳舰长，晚宴筹备已完成。这是宾客名单。”
近卫参谋递上投影。
欧阳海潮接过，扫了一眼，眉头当即蹙起。
“秦百川——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秦百川站在显示区中央，神态从容，手指在光幕上轻点，将乘客分区一一展开。
“舰长，这次随行的乘客中，有不少是各大世家的代表。他们——都是火星科考项目的赞助方。”
欧阳海潮冷哼一声。
“拿人钱财，替人办事。”
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语气明显不耐：“联盟欠下的人情债，这是要我来还。”
舰上鱼龙混杂。
让他头疼。
这一次的赞助名单，比往年任何一次都长。
政治世家、能源财团、军工集团、科研基金会……
东、西部联盟里能叫得上名号的家族，几乎一个不落。
升龙号尚未启航，舆论便已提前发酵。
各方都在下注。赌谁，能在这轮火星开发热潮中分到最大的一杯羹。
而他，作为升龙号的最高指挥官，这几日接到的“行个方便”的请求——多到他没时间应对。
欧阳海潮将名单往桌上一扣。
真是……
不胜其烦。
.
秦百川：“舰长，这次火星之行热度这么高……您真觉得，是各大世家消息灵通？”
欧阳海潮冷哼一声：“联盟高层不透点风出去，能闹成这样？”
他叹了口气——升龙号这次改装，用的是外星飞船技术，耗资巨大。
联盟财政部早就怨声载道。
海明威将军如今压力不轻——空天军若不给出足够的公众参与感，不画出一个激动人心的大饼，哪弄得到这么多资金？
秦百川将一份捐赠明细推送到光幕上，一行行数字迅速铺开。
“舰长。您看，仅这三艘护卫舰的燃料——便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欧阳海潮扫了眼那个天文数字，没再说话。
秦百川这才继续开口：“总部的意思是，这场答谢宴会，既是火星之行的启航仪式，也是一个很好的公关机会——可以树立空天军作为外太空开发的主力军的良好形象。”
看到欧阳海潮一副“你别给我灌迷魂汤”的表情，秦百川丹凤眼眼梢挑起，轻笑着道：
“说白了，就是想请您出面，替联盟回礼。”
“然后，预祝各位金主，旅途愉快。”
欧阳海潮揉了揉眉心，靠回椅背。
“秦家的大公子，果然会说话。” 他看了秦百川一眼，语带着讥讽，“听着，倒是舒服。”
.
“不过——” 欧阳海潮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手指在名单末尾轻轻一点，两个名字被放大：
李一凡。
李一桃。
“这二位，似乎并没有足够的理由出席这个级别的晚宴吧？”
“说吧，你在打什么主意。”
“舰长英明。”
秦百川唇角微扬，像是终于等到他问这句话。
“正想向您汇报——我们的下一步安排。”
片刻之后。
欧阳海潮听完秦百川的安排，眼皮狠狠一跳。
指尖在桌面上快速敲击起来。
韩平跃。
秦雪宜。
这对师徒，这段时间，可真没少折腾。
前晚的翼装事故，到现在都查不清源头。
如果，在起航当天，秦家丫头，或者韩平跃，出点什么意外……
他眯了眯眼：“训练事故的风声——外面怎么传？”
秦百川唇角勾起：
“精彩的翼装飞行秀。”
“外行爱看热闹——凯利上传的那几段小视频，可帮了大忙——”
“他话里话外地透露，是平跃和雪宜为了替他吸粉，策划了这套高难特技。”
他将升龙头条推送光幕，指向了高居榜首的几条视频，道：“现在，凯利的《龙猪师徒的星舰生活日常》系列，热度比您那个《舰长每日通告》频道还高。”
“凯利这小子，满脑子都是‘流量’、‘点击率’、涨粉指数……。” 欧阳海潮手指一顿。
下一秒——
“啪。”
他一巴掌拍在指挥台上。
“昨天早会上，还一本正经地跟我说——我让他当‘舰上亲民大使’，是英明决策。”
“还信誓旦旦地拍胸脯保证说：‘我要让咱们全舰上下，在枯燥航程里——其乐融融’。”
秦百川没接话，只是唇角微微勾起。
昨天韩平跃他们在罗氏餐厅聚餐。
秦雪宜手把手教凯利剪视频、做推文、设爆点，甚至答应每天提供训练素材。
两人聊得眉飞色舞。
格雷格气得在一旁直翻白眼。
韩平跃则嗖嗖送眼刀。
.
“至少，他替您转移了视线。” 秦百川不动声色地替凯利邀起了功，“若不是他这么热火朝天地粉饰太平，舰上现在怕是早已人心浮动。”
欧阳海潮盯着光幕，沉默了片刻。
我舰上如今是：表面热热闹闹，其乐融融，私底下勾心斗角，暗流涌动。
不过。
他轻声道：“那些普通人——还是让他们置身事外吧。”
.
“就是这样。”
秦百川正打算结束汇报，欧阳海潮再次开口。
“你确定这么办，晚宴上不会搞出什么新的幺蛾子？”
秦百川目光一闪。
“幺蛾子，一定会有。但那正是我们要的。”
“如果不主动演一出戏，他们不会出手。”
“毕竟这戏的剧本，是我们写的。”
“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
空气，骤然一冷。
欧阳海潮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韩平跃——知道你的计划吗？”
“除了您，没有人知道。”
秦百川回答得很干脆。
“不会演戏的人，最好不知道自己在演。”
“这样——才真实。”
他顿了顿，“韩三性子直，我担心——他演不好。”
欧阳海潮忽然笑了一声，揶揄道：“韩平跃那小子，可也是个天生的戏精！”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说韩三性子直的人，秦百川，你可是第一个。
韩家这个小儿子，看起来混不吝，其实狡猾。
甚至是……狡诈。
.
欧阳海潮站起身，走到舷窗前。
“百川，这是升龙号。不是你们兄妹的舞台。这次晚宴，我可以采纳你的安排。但，我有一个条件。”
秦百川抬眸。
“再出一次大事故——” 欧阳海潮的语气冷下来，“你搞的那些‘演戏’的把戏，就到此为止吧。我倒是觉得，最安全的做法是——把所有惹事的人，打包送回地球。”
秦百川没有立刻回应。
“那样，恐怕会打草惊蛇。” 他斟酌着道，“不过我认为，至少雪宜和平跃的那个计划，会有所收获。”
“但愿如此——去准备吧。”
欧阳海潮转身回到指挥台，抬手按下【收起】键。
光幕随即熄灭。
短暂的沉默后。
“明晚——” 他轻声道，“我们就看看——谁，会入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