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问话 个个心怀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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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平跃立刻起身，习惯性地咧嘴一笑，掩去了自己的惴惴不安，开始汇报。
“科考队安排在VIP-5至10区……我已对所有通道进行过排查……”
条理清晰，滴水不漏。
“嗯 ” 欧阳海潮点了点头：“就这些？”
格雷格瞥了一眼韩平跃。
他耸了耸肩。
靠，这小子是让我随意——看来是有恃无恐。
“嗯……” 格雷格于是起身，斟酌着道，“舰长，秦雪宜刚才在科考队的公共走廊里，布设了一些反间谍装置——说是已经得到了您的许可。”
“嗯，佩顿所长打了招呼。” 欧阳海潮顿了顿，“还有别的吗？”
“没了。”
格雷格答得迅速。
看神色，平跃和雪宜肯定搞事了。
但……
嘿嘿——我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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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平跃心里飞快权衡。
——擅闯VIP客房的事，要不要说？
——说多少？
耳机里传来一声轻哼。
秦百川：
“韩三，够义气啊，想替我妹妹瞒着？”
“没关系，如实说就是。”
“不必遮掩——免得被欧阳舰长怀疑。”
韩平跃心情微松。
欧阳海潮眼见韩平跃垂下的眼皮轻轻撩起，冲着格雷格和凯利的方向瞟了一眼，心中已然有数。
“格雷格、凯利，你们可以走了。”
“韩平跃，你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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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
“舰长，我们，” 韩平跃深吸一口气，“我和秦雪宜……刚才去探查了一下斯坦利与小莫里斯的客房。”
“噢？有发现吗？”
韩平跃将经过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舰长，那套系统，效果也忒逼真了——蛇群攻击雪宜的时候，我都以为是真的。”
“嗯，可以实时修正攻击轨迹……”
“沉浸感远超过咱们的舰载格斗实景模拟器！”
“不只是视觉、听觉——雪宜说，她都能感到蛇鳞擦过皮肤的触感。”
“潮，还有隐约的腥气，就像进入了蛇窟里一样……”
事发当时，韩平跃一心护着雪宜，到没顾得上害怕。如今细细回想，那些蛇，眼睛阴森森的，颇令人毛骨悚然。
难怪雪宜会吓到发抖。
他咬牙。
小莫里斯，你等我收拾你！
欧阳海潮皱眉。
“照这么说，那系统至少高出我们升龙号的全息设备好几代？他们……哪儿弄到这样的技术？”
韩平跃抿唇。
“秦雪宜说支持这么大规模的超高清全息实景生成，那台智脑肯定拥有超强的超空间算力——”
“所以？”
“它——可用于实时事件的分析和推演。”
欧阳海潮：“策略模拟器？”
韩平跃：“对。他们说是用于娱乐——但雪宜判断，带上这样一台拥有超级算力的智脑，定是另有所图。”
欧阳海潮目光转冷：“这事要查清楚。在升龙号上，可不许出现来路不明的设备。”
“我们已经打草惊蛇，再想进他们的客房，恐怕不行了。” 韩平跃决定和盘托出自己的下一部计划，“舰长，我和秦雪宜商量，是不是可以这样……”
“但，这事要成，得舰长您出手，帮个小忙。”韩平跃讪笑一声。
欧阳海潮沉默良久。
“舰长，当断不断，必留后患……”
“行。就按这个方案办吧。” 欧阳海潮点了头，抬手止住了韩平跃的喋喋不休，“哼，这些世家子弟，个个都心怀鬼胎，让人头疼。”
韩平跃嘴上附和着，心里却在腹诽：只怕是舰长您，还没见到真正让人头疼的货。
就百川和雪宜带到咱舰上的那些零碎……
——一言不合就电人的大小凤凰。
——在通风管道中乱飞的蜂群式无人侦察机。
——瞬间让人变脸的纳米面具。
——无锁不开的万用解码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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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宜，真吓到了？那就好好休息一下。” 耳麦里传来三叉略带调侃的声音。
“假装关心，其实是——又来看我笑话？！”
秦雪宜屏蔽了哥哥的通讯号，翻身躺倒在松软的床上。
她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的情景。
那条蛇触及肌肤时的触感，真实得可怕。
滑腻冰冷。
若不是韩平跃将她一把拉入怀中，
一个转身让她抽离出来，
她恐怕当场就会被吓晕过去。
她从小就怕蛇。
小时候在花园里玩，被一条青蛇咬过一口，从此留下阴影，只要见到蛇就会浑身发抖。
那套系统，仿佛窥探到了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精准地生成了她最不愿面对的场景。
这让她既愤怒又疑惑。
她后退摔倒时，蛇竟顺势袭来，缠上她的小腿往上游走。而当韩平跃使出旋风腿时，那条蛇居然会闪避。
如今市面上的全息摄影技术已经很先进，可要做到那种逼真程度仍然极为罕见。
它虽无法造成真正伤害，却足以……以假乱真。
“哦哦哦。”小凤凰从手臂终端中骤然跳出。
“小凤凰，为什么你要学公鸡打鸣？”秦雪宜抱怨道，“不是给你找了好几段个性音乐嘛？”
“小姐，可，这是我的最爱啊……你说过的，自己喜欢最重要啦……”
秦雪宜：“可否请你也照顾一下我的耳朵呀？”
“啾啾。小姐，您的感觉正确——这段影像所使用的全息技术的沉浸式效果，不仅是3D视觉影像，还融合了声音、触觉甚至嗅觉反馈，所以您才会感觉如此真实。”
小凤凰落在她的手臂上。晃着头：“没带我——吃大亏。”
秦雪宜伸出手，轻轻抚过它背部的赤红羽毛：“带那么昂贵的手臂终端，会露馅。以后我出去，都会带上你哦。”
小凤凰满意地摆了摆尾羽：“带我，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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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凤凰，你说，除了我们秦家，还有谁能拥有这种级别的全息技术？”秦雪宜忽然睁眼，幽幽问道。
小凤凰摇了摇头。
“大凤凰说，目前无法判断来源。但可以确定，这项技术需要极强的算力与能源支持，”
“奇怪的是，”小凤凰将右翅抬起，“我们刚查了那一区的用电记录，并没有异常波动——这样大型实景全息投影，必然消耗能量，客房的能源消耗却基本没有增加。”
“这怎么可能？” 秦雪宜想了想，轻叹了口气。“也许他们用的是自备电源……我哥怎么说？”
小凤凰眨了眨眼：“少爷说，那屋子里的通讯屏蔽系统，他无法破解。”
“哦，真不知道那俩家伙，究竟想搞什么？”
凤凰顿了顿，又道：“少爷刚才让我转达，说你最近和韩师父走得太近了，让你不要总是‘诱惑’他，小心他动了真情。”
秦雪宜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又来。我师父人好，对我也好，比起那个尾巴翘到天上去的梁继安强多了。我倒宁愿他喜欢我。”
她的脸微微泛红。
这已经是韩平跃第三次抱住她了。
第一次是在星空大酒店的楼顶平台。两人穿着双人翼装，从楼顶一跃而下。那时韩三只肯扶着她的双肩，还一路嫌她聒噪，嘴上训斥个没完。
第二次是在明锦湖里。她随安全屋沉入水中，他焦急地将她捞起，拖着她浮出水面后，在她耳边一遍遍喊她的名字，那么急切。靠在他怀里，是那样温暖而安全。
而今天，又有些不同。
他把她紧紧搂在怀里，柔声安抚。她满脸眼泪鼻涕，都毫不客气地蹭在了他身上，他也没有嫌弃。
看着那件被她揉搓得不像样的夹克，一句责怪都没有。
那可是个有洁癖、永远一丝不苟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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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雪宜打开手臂终端，点开了韩平跃的头像。
“师父啊，在干什么呢？有空吗？想去健身——你说过的哦，我的训练可不能间断。”
“吃过晚饭你才有空？那明晚八点好吗？”
秦雪宜弹了弹凑了过来的小凤凰那一颤一颤的头翎。
“以后，不许什么都和三叉说——你要学会替我保守秘密！”
“可是，你和少爷是亲兄妹啊？”
“喂，我们人类，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你那脑子里就没有一点东西，不想和大凤凰分享吗？”
小凤凰摇了摇头：“我……没那么大的脑容量。保存秘密，如果不小心忘记了，再也想不起来，该多糟糕……”
秦雪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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