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刺探·下 她是真的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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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灯光柔和。
一副奥布松挂毯，遮住了黑灰色的舱板。
是《耶稣诞生之三王来朝》。
人物服饰华美，
反射出一层淡金色的光。
“怎么，你也在这？”
韩平跃的目光瞬间收回，神情冷了下来。
秦雪宜则像一只受惊的小兽，嗖的从沙发上弹起。
“蕊——蕊——姐？蕊蕊姐呢？”
“这是我们的客房。罗小姐的客房在另一侧。”
斯坦利冲“李一凡”微微一欠身。
“噢，对了，上次是我们不小心，得罪了这位小兄弟，还请你……”
“哼，得罪？他装得到挺像。”
侧室的门被推开。
小莫里斯走出来，目光阴沉。
“不过推了你一下，就摔成那样？”
——这个小个子，最不地道。
“哥，他又吓我。”
秦雪宜抓住韩平跃的衣袖，就往他身后缩。
“哥……我们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声音细软，带着点颤。
韩平跃双手插兜，挺直了背脊。
眉头微微皱起：“一刀，这不是VIP-A座——怎么又认错门？”
秦雪宜从他身后探出头。
“他们家门口……又没贴标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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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你是找事上门——” 小莫里斯抱臂，冷哼一声，“怎么？是不是还想再给我一拳？”
上次见面，这个李一凡站在阴影中，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半边脸。
看起来是个文弱的书生，没想到出手快如闪电。
这次，他头发剪得短短的，深色西裤，深色衬衫，一副墨镜遮住了眉眼。
看来是个职业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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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平跃将墨镜推上头顶。
他撩起眼皮，上下打量了一下小莫里斯，语气淡淡地道：“你说话小声点。我弟弟胆子小，不经吓。”
“哥……是它放我们进来的。”秦雪宜指向家政机器人，“我按门铃的时候，明明喊了蕊蕊姐……它为什么不提醒我们走错门？”
“它是机器人。”小莫里斯唇角一抽，抬手指向雪一刀，提高了声音：“你们走错门，不怪自己——怪它放你们进来？”
“你，手收回去!” 韩平跃抬手，“啪”，将小莫里斯手腕反扣，“又想欺负我弟弟——那半边脸，也想挨一拳？”
“你——！”
小莫里斯挣了一下。
没挣开。
“住手！” 斯坦利上前，拍了拍韩平跃的肩膀，低声劝道，“既然走错了房间——我们送你们出去就是。”
小莫里斯显然不打算这样作罢。
看向面无表情的韩平跃，他冷笑一声：“兄弟，身手不错，咱们另找地方，切磋切磋？”
“行。你挑日子。”韩平跃随口报出一串通讯号，然后下巴微扬，指向门口，“不过今天不行——我们有约。”
“唉——别这样。冤家宜解不宜结。” 斯坦利转头，冲着家政机器人招了招手，“巴克，去联系罗小姐。”
眼看着机器人离开，他回过头，看向两人。
“既然来了——请小坐片刻——等罗小姐的人来接你们过去，也不迟。”
“那，谢了。”
韩平跃见斯坦利言语之间还算客气，便顺势松了手，语气缓了几分。
“我弟弟从小被我父母娇惯坏了——被碰一下，都能哭一晚上。”
他顿了顿，似乎也有些无奈。
“难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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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满口跑火车的师父！
雪宜低着头，放在韩平跃身后的手，狠狠收紧，掐了他腰一把。
韩平跃眉头一皱。
忍着没出声。
秦雪宜再仰脸时，已是鼻头泛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小莫里斯看得心头火起：
——那天，我根本没推到这小子。
——明明是他假摔！
可，众目睽睽。
他有嘴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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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小兄弟，喝点饮料——”
家政机器人端上了几罐冰茶和果汁。
韩平跃没接。
秦雪宜却高高兴兴地拧开一个最为精致的小瓶包装饮料。
只抿了两口，她便皱眉。
“唔……这什么味道？不好喝。” 随手将饮料塞给韩平跃，她撒娇道，“哥，这个给你喝吧。我想喝芒果味的。”
小莫里斯冷哼一声：“真没品味——这可是一百联盟币一罐的‘金蜂玉露饮’。芦荟精华混合蜂王浆——得了，说了你也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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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雪宜撇撇嘴，干脆直接把那罐饮料从韩平跃手中抢回，丢在桌上。
“我爱喝的，是芒果荔枝蜜雪奶昔，要鲜榨的果汁才肯喝哦。”
“啧啧，这种骗人钱的广告饮料，也就有钱没品味的人，才肯买单。”
“哦？果然是个识货的。”斯坦利微微一笑，又递过来两小罐饮品。
韩平跃瞄了一眼，正是雪宜最爱的芒果荔枝蜜。
这，是试探吗？雪宜爱炫耀，斯坦利肯定猜出了她家世不凡。
唉，哪家的小孩会经常喝这种特供饮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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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雪宜微微一筋鼻子.
看了眼饮料。
舔了舔嘴唇。
不过，她似乎还是觉得这样很失面子。
“呼“的一转身，拉住了韩平跃的手。
“哥，蕊蕊姐等着呢，我们还是快走吧。”
韩平跃心里好笑。
——丫头任务完成，要撤了。
他起身，毫不客气地抓起了斯坦利刚刚递来的芒果荔枝蜜。
“这位先生，谢了。”
“这是我弟弟最喜欢的牌子。我替他收下了——”
“承蒙招待，咱们的旧怨，一笔勾销。”
“不必客气。”
斯坦利唇角勾起——这个哥哥倒是识趣的。
看来，两兄弟该是结交了不少的富裕朋友，家境未必优渥。
韩平跃抬手去拿秦雪宜喝了两口的饮料罐，打算丢去回收口。
却被斯坦利抢了先：“哪有劳烦客人收拾的道理。”
“巴克？”
他唤过家政机器人。
“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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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被机器人送到门口。
这是一个典型的四室一厅结构。
玄关处。
储藏室的门虚掩着。
隐隐透出几道极明亮的橙光。
“哥，看那里，好像有个小太阳！！”
秦雪宜两步上前，好奇探头去看。
机器人却立刻张开双臂，挡在她面前。
“对不起小姐，那里是私人储藏室，请走这边。”
“那么神神秘秘的干什么。”
秦雪宜撅嘴，未及转身，储藏室门缝里的光芒暴长。
“滋——”
下一秒。
大团大团的黑影翻涌。
一条。
两条。
十几条蛇影从门缝中涌出，贴地游走，瞬间遍布整个玄关。
“啊——！”
“蛇——是蛇！！！”
秦雪宜瞳孔骤缩。
后退——
踩空——
一个踉跄。
一条蛇贴着她小腿爬上来。
另一条猛然弹起，蛇口张开，咬住了她裸露在外的手臂。
无数条蛇信在眼前晃动。
“哥——蛇咬我！”
秦雪宜瞬间炸毛。
直接扑进冲过来的韩平跃的怀里。
帽子被甩飞。
一头乌黑的长发垂下。
“呜呜——哥——要死了——咬到了。”
她哭喊着往韩平跃怀里钻，整个人语无伦次，瑟瑟发抖。
韩平跃环抱住秦雪宜，顺势一个旋风飞腿踢去——却从蛇影中穿了过去。
他一愣。
“咬”上雪宜手臂的蛇消失了。
手臂上，没有血。
是全息投影。
“兔崽子——！”
“拿这种肮脏东西吓唬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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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动静冲出来的斯坦利和小莫里斯，愣在当场。
——那一头垂落的黑发。
——雪一刀原来是个女孩子。
难怪胆子小。
小莫里斯脸色骤变。
“快把投影关掉！”
斯坦利冲着小莫里斯厉声喝道。
“怎会切到实景模式？”
小莫里斯在手臂终端上一划，全息蛇群瞬间消失。
韩平跃瞬间明了。
“是你在捣鬼！”
他左手抱着还在发抖的雪宜，右手出拳，直击小莫里斯。
小莫里斯抬手格挡，仍是被击中肩头，被打得倒退两步。
感受着怀中人的颤抖，听着她的抽噎，韩平跃血气上涌，就要再冲上前揍人。
“都说了——”
“我弟弟……我妹妹——”
“她有惊恐症，她胆子小，最怕……怕蛇！”
小莫里斯一时间有些懵——毕竟，吓哭一个女孩子，传出去可不光彩。
斯坦利迅速上前，分开了二人。
“小兄弟，是这样的。”他解释道，“我们的这套全息系统刚安好，正在调试——。”
雪宜缩在韩平跃怀里，抖成了筛子。
正将眼泪鼻涕全部蹭在他衣服上。
整个人像是真的被吓傻了。
韩平跃一边低声咒骂，一边希望耳机里能传来三叉的指点。
可是，耳机中是一片沉默。
——娘的，只能先撤。
他恨声道。“你欺负我妹妹，这事没完！”
说完，他抱着雪宜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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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在此时响起。
机器人开门。
罗蕊儿站在门外。
看到韩平跃怀里的雪宜，她脸色瞬间沉下。
“怎么回事？！”
秦雪宜哇的大哭起来：
“蕊蕊姐……”
“吓死我了……”
罗蕊儿叉腰怒道：“你们……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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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坦利摇头。
——今天，可真是晦气。
他好一顿安抚，才劝得罗蕊儿带人离去。
监控屏幕上，正回放着刚才那一幕。
家政机器人道：“主人，不会是装的。确实是被吓到了。查了她的生理指标。”
小莫里斯垂头丧气。
斯坦利目光微沉。
——也或者，演得太真。
他总觉得，事情不简单。
屏幕上，雪一刀自始至终都是一副小正太的模样，李一凡则一直冷冷淡淡。
兄妹两个人气质完全不同。
一个软糯可欺，一个像街头出身的混混。
韩平跃的右手臂上，还隐约浮现出了一个凤凰纹身。
——而空天军是不允许纹身的。
斯坦利淡声道：“那小家伙……的确不像简单角色。一进门眼睛就在四处打量。”
他将那饮料罐递给身旁的机器人管家。
“巴克，去，查一下瓶身残留DNA。”
机器人微微躬身。
“是。”
小莫里斯挑眉。
“DNA查询？可是违法。”
“没被捉就不违法。” 斯坦利语气平静。
小莫里斯低声笑了笑：“父亲说的对，果然你心思更缜密。”
斯坦利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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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趟火星之行，远不只是投资——那笔交易必须完成。
“要不是为了那笔钱，我才不会冒风险带这套设备来——”
小莫里斯烦躁地说，想了想，他又道：“那人说会有人帮我们，会是谁？”
“不知道。但是，”斯坦利淡淡回应道，“我目前更在意另一个问题。”
“是那个姓韩的飞行员吗？”小莫里斯目光一沉，“你怀疑是他在订婚宴上搞鬼？”
“根据那人的分析，巴克记录下的翼装飞行姿态，百分之百符合韩平跃的飞行习惯。” 斯坦利看向舷窗外已经收起的接驳舱，和向航空港飞去的运输机，“除了他，联盟没几个飞行员能有那么好的翼装飞行技术。”
“我的那份黑材料，也是他伪造的？”
小莫里斯咬了咬薄唇，几乎尝到了血腥。
“我承认我以前的确不够检点，但也没做那么多出格的事！”
“而且，你相信我，我对海莉，是真心的。”
“那些，都是胡乱拼接出来的材料！”
斯坦利眉头一跳。
小莫里斯一直否认自己交往过那么多的女友，诅咒发誓他自从和海莉的订婚被提上日程，就开始“洁身自好”。
“这个花花公子！之前定的欠过风流债，让人算计，也不亏。只是……”
斯坦利转身，望向舷窗外，引擎正在点火——火星之行，就要开始。
他冷冷地道：“真心？如何比得了实力？你要记着一点，海莉不喜欢草包。”
小莫里斯立刻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斯坦利一抬手，语气稍缓，安抚道：“所以，我才要你陪我去火星——只要咱们这笔生意做成，你我必会在联盟的商圈和政圈站稳脚跟。”
他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到那时，你再找我妹妹请求她的原谅，才有资本。”
小莫里斯抱臂，看向对面墙上张贴的那张海莉演唱会的巨幅海报，“斯坦利，你放心，我定全力助你成功——而且只要那家伙肯帮忙，我们是胜券在握！”
斯坦利微微皱起了眉头。
虽然有霍普金斯家族的背书，但小莫里斯，为人也太过冲动了。
但他现在已经别无选择。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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