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超空间争夺战（10）：骗·中 真的，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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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空间中，四道龙影分别没入了1号、2号、5号和10号子系统。
海莉瞥了一眼战术计时器。
距离主炮完成第四次充能，最快还有四分五十八秒。
1号和2号子系统的评估结果已经出炉。
【状态评估：第一轮打击后，101号护卫舰防护罩效能降至80%。】
【战损预测：第二轮打击，防护罩被击毁概率——30.5%。】
【战损预测：第三轮打击，防护罩被击毁概率——98.4%。】
【推演结果：101号护卫舰将在第四轮打击中被彻底摧毁。】
海莉微微皱眉——能量球是战斗指挥智脑。规划对一艘原始人类战舰的打击，对它而言，轻而易举。
它叹了口气，提醒道：“韩，你该离开超空间了。这里的一切，就交给我们吧。”
“我哥说，他会尽可能拖住能量球。但是，师父，你们最好能在六分钟之内找到第二控制室。”
秦雪宜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听起来有些闷闷的。
“别大意，它很不好对付。我把它的战斗影像推送给你了。你要小心哦。”
“放心。”应龙轻轻蹭了蹭脸侧的橙色光团，笑道，“我们是龙，天下无敌。”
话音落下，它身躯微微一晃。
啪的一声，应龙的身影自超空间中骤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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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号飞船，第一控制室。
韩平跃猛地睁开双眼。
自穹顶垂落的无数光丝，几乎在同一瞬间脱离了他的身体。
“平跃！你可算醒了！”格雷格立刻迎上前来，指向悬停在半空中的一辆飞车，“车在那里——就等你了！”
“虚影让我们每个人都带上这个机甲控制器。”驾驶位上的凯利抬手，将一个标有【5】字的腰环抛了过来，“五号机甲挑中了你。”
韩平跃一把接住腰环，迅速扣在腰间。
“明贤他们呢？”
“已经从12号舱出发，准备在机甲室门口和我们汇合。”
诸葛清源指了指身旁的梁继安和林自远：“我们……也想跟过去看看。说不定，能帮上你们的忙。”
“只要你们少说话、听指挥，就一起走。”
韩平跃翻身跃下指挥椅，目光转向神情凝重的斯坦利，以及守在他身旁的巴克。
“你们也一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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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车舱门刚一闭合，虚影的全息投影便出现在飞车上方。
它轻轻挥手，控制室前方的舱壁随即裂开，显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
“这是前往机甲存放区的最快路线。还请各位不要介意——”
“介意什么？”
格雷格话音未落，座椅中便探出无数细丝，将他牢牢固定。
紧接着，一根冰冷的细针刺入手臂。他连挣扎都来不及，便瞬间陷入昏迷。
下一刻，飞车骤然加速，宛如一颗出膛的子弹，沿着幽深的通道激射而出。
一分钟后。
众人再次睁开眼时，已经身处机甲舱中。
四壁之上，橙色柔光依次亮起。十二台高达五米的银色机甲，整整齐齐地悬挂在舱室中央。
每台机甲的造型都不尽相同。有的肩甲宽阔、双臂粗壮，宛如一座移动堡垒；有的身形修长，背后收拢着数对折叠翼；还有几台周身遍布复杂的传感器与机械触手，显然并非作战机甲。
众人仰头望着眼前的庞然大物，足足安静了两秒。
随后。
“我靠！好漂亮的——机——甲！”
格雷格双眼骤然放光，飞身窜到标号为7的机甲面前。目光沿着它修长的双腿一路向上，直到脖子仰得几乎贴上后背。
“还有翅膀欸！真是我的小可爱——我喜欢！”
“谢谢夸奖。”
7号机甲背后的折叠翼轻轻舒展，优雅地俯下身，将格雷格捧至掌心，送到驾驶舱口。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另一边，姜明贤拍了拍3号机甲厚重的背甲，又绕到它身前，上下其手地摩挲了几下胸甲，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好家伙！”
“瞧这腿，这肩膀，还有这装甲厚度——”
“真结实！肯定特别抗揍！”
3号机甲眼珠一翻，伸手将他拎了起来，直接丢进驾驶舱。
“你暗算过我。我讨厌你。”
“还有，记住了——我不是抗揍的机甲。”
“我是揍人的机甲。”
另外六台机甲也纷纷走出队列，分别停在诸葛清源、安斌、梁继安、林自远、中条和美与肯特面前。
它们大多装载着传感器、机械触手和工程模块，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战斗机甲，主要承担探查与辅助任务。
韩平跃走向5号机甲——它形似一条银色巨龙，双翼完全展开后，翼展将近十米。
他仰头望着它，唇角微微扬起：“很高兴，你选择了我。”
5号机甲眼中，幽蓝色光纹一闪而过。它微微俯下身，胸前的驾驶舱盖缓缓开启。
“我是飞行智脑的主意识。您愿意成为我的驾驶员，我很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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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是……”一直在超空间中静静旁观的秦雪宜轻声问道，“你们性能最强的战斗与工程机甲？”
海莉点了点头：“是的。它们原本分别由十二个子系统的智脑控制。现在，机甲已经选定了自己的驾驶员，能量球就无法再控制它们——智慧生命体对机甲拥有优先控制权。”
秦雪宜望着那些正在与人类进行DNA绑定的机甲，忍不住问道：“我们人类与这些机甲的适配度如何？”
“我们的机甲都具备变形能力，可以自动适配驾驶员的生物特征。不过，它们向我提出了一个要求——”
海莉一边将长发挽起，用一缕细细的光丝束成发髻，一边指向那些径直走向不同队员的机甲。
“它们希望自己选择驾驶员。探舰期间，它们一直在观察并记录这些人类的喜好与行为特征。”
她微微一笑：“我想，它们更愿意与自己喜欢的人类合作。”
秦雪宜瞥了一眼颇为得意的海莉，忍不住暗暗腹诽：
——这些智脑苏醒以后，就一直在观察和记录我们的一举一动。
——可真是一群爱学习的好宝宝。
——就是不知道，等它们想起自己曾经干过的那些事，又会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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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甲舱中，众人都在调试各自的机甲，一时间热闹非凡。
姜明贤揉了揉被摔得生疼的屁股，龇牙咧嘴地坐进驾驶椅。
“喂喂喂，你这老AI，怎么这么记仇？”
3号冷冷地道：“我讨厌丢脸。”
姜明贤振振有词。
“兄弟，你讲点理，好吗？你追着我满山遍野地跑，一会儿扑，一会儿咬，我也很丢脸的，是吧？”
“我不过就是扑了你一次，不小心迷了你的眼睛，又被迫拿石头砸了你一下而已。”
3号：“……”
“别生气了——”姜明贤握住驾驶杆，向前一推，“这次，咱哥俩一起去揍人！”
轰——
沉重的机甲直起身躯，向前跨出一步。
“好。”3号的声音中终于多了一丝兴奋，“我最喜欢揍人了。”
姜明贤顿了顿。
“嗯哼，纠正一下——是揍球。揍那个能量球。”
“哈哈哈哈——看看哥们儿！不用磨合就能上手！”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得意的大笑。
“平跃，看这里！”
众人纷纷转头。
只见7号机甲猛然拧身、旋转，紧接着一记凌空飞踢——如此高大的机甲，动作竟灵活得不可思议，在半空中分毫不差地复刻出韩平跃的招牌动作，随后稳稳落地。
格雷格双手叉腰，7号机甲也同步摆出一个得意扬扬的姿势，背后两对光翼豁然展开。
“它还会飞呢！”
7号似乎很享受这句夸奖。
它的两对光翼轻轻一振，庞大的机体腾空而起，竟真的绕着机甲舱盘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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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跃，可以准备出发了——我们刚刚锁定了第二控制室的位置！”诸葛清源兴奋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格雷格的炫耀。
一副母舰的三维结构图被推送至所有机甲。
舰体中央，一片被标红的区域格外醒目。
韩平跃微微蹙眉：“诸葛队长，你有多大把握？我们没有第二次机会。”
诸葛清源转头看向斯坦利：“我们利用巴克接收到的小莫里斯信标进行了交叉定位。第二控制室，应该就在这里。”
斯坦利迎上韩平跃的目光：“巴克认为，它有九成把握。能量球曾在小莫里斯的意识中植入一道子意识。那道子意识一直以巴克为中继，与能量球的主意识保持联络。”
“母舰主机将巴克送回来时，能量球没来得及切断这条信道。因此，巴克始终能够追踪那道子意识发出的信标。”
他抬起手，指向那片红色区域。
“信号最后消失的位置，就在这里。”
“时间也对得上。”诸葛清源补充道，“信号中断的那一刻，正是能量球返回第二控制室的时候。它回去后，必然立刻启动了控制室的通讯屏蔽，所以信号才会突然消失。”
“太好了。”
韩平跃看向斯坦利，又看了一眼守在他身旁的巴克。
“这次，多谢你们。”
“我不过是在将功补过罢了。”
斯坦利微微蹙眉，唇角浮起一丝苦笑，声音也低了下来。
“如果还有可能，请你们救出小莫里斯。这不是他的错——他只是被利用了。”
“我们会的。”
韩平跃点了点头，随即转向虚影。
“可是，我们怎么过去？”
第二控制室孤零零地嵌在舰体中央。乍看之下，周围根本没有任何通道可以抵达。
“能量球已经重组了那部分舰体结构，抹除了所有对外通道。”虚影抬起手，“不过，我们拥有母舰主机权限，可以临时生成一条。”
一幅全新的通道图，随即浮现在众人面前。
【目标距离：5.8公里。】
【通道生成时间：2分11秒。】
【预计抵达时间：40秒。】
韩平跃低头，看向手臂终端上的计时器。
【距离主炮完成充能：3分07秒。】
通道生成，再加上赶往第二控制室——总共需要两分五十一秒。
只剩十六秒的余量。
时间，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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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号飞船，第二控制室。
能量球忍不住笑了。当主炮第三次喷吐出那道幽蓝色光柱时，监视屏中，无数导弹依旧如同第二轮那般，自四面八方呼啸而来。
它按下侦测键。
果然，所有来袭导弹的信息，依旧来自辅助传感器阵列。
“同样的把戏，还想再骗我一次？”它瞥了小莫里斯一眼，唇角微微扬起，“他们真以为，我和我那几个兄弟一样蠢吗？”
“能骗你一次，就能骗你两次。”
“我就等着瞧好了！”
能量球撇了撇嘴，不打算再同小莫里斯斗嘴。
——反正，再过五秒，一切自会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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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轰！
脚下舰体骤然剧烈一震。
能量球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监视屏中，母舰外壳接连炸开数百道耀眼的红光，整艘母舰剧烈震颤，刺耳的警报顷刻响彻整个控制室。
【战术导航系统受损。】
【前向右舷传感器阵列损毁。】
【前向左舷传感器阵列全部失效。】
【……】
一连串警报疯狂从飙红的战术屏上滚过。
与此同时，所有的监视画面都骤然一闪。
系统提示音响起：
“主监控系统故障。”
“备用监控系统启动。”
“备用系统接管。”
虽然仅仅一秒的停滞后，所有的画面均被恢复。
能量球猛然抬头望向主监视屏，一股不祥的预感骤然涌上心头。
——这种级别的舰体震动，绝不是幻象！
——这一轮导弹袭击，竟然是真的！
就在这时，那道幽蓝色光柱已经抵达101好护卫舰。
舰尾的那道金红色能量护盾，一如刚才那样升起，将整艘战舰笼罩其中。
只是，这一次，主炮的全部能量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了护盾之上。
金红色护盾剧烈震荡，终于在最后一刻轰然崩塌。
几道幽蓝色光柱狠狠贯穿舰体，在舰身上撕开数个巨大的洞口。
然而。
战术屏上，那枚代表101号护卫舰的蓝色信标，依旧顽强地闪烁着。
“被正面命中，却没被击毁？”
能量球不敢置信地望向战术屏。
它有些抓狂。
——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战术评估程序飞快运行。
【主炮命中101号护卫舰。】
【目标受损状态——缺乏数据，无法评估。】
能量球眉头紧皱，调出了超空间监控系统。
放大影像中，101号护卫舰舰体中后部出现数个巨大的贯穿伤口。
——没有命中动力核心。
——没有命中反应堆。
——没有命中舰桥。
所有贯穿位置，都避开了护卫舰的核心区域。
人类的护盾，竟与我们的一样？
崩溃时，会主动将最后的能量集中到最重要的部位，牺牲外围舰体，确保动力系统和指挥系统的运作。
这种受损分布，符合护盾崩溃时的能量重分配规律。
从战损形态上看，这是真实战场画面。
人类飞船，竟然真的安装了超空间护盾！
播种者战舰才可以配置的护盾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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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随即将视线转向零号飞船受损报告。
【舰体遭受导弹攻击：398枚。】
【前向主传感器阵列全部损毁。】
【辅助传感器阵列损毁。】
【备用观测系统已接管。】
【预计：主炮火控精度下降80%。】
能量球脸色难看起来。
——仅凭备用观测系统……想要主炮精准命中五光秒外的101号护卫舰，难度……太大了。
为了确认传感器讯息的真假，只能去舰体表面走上一趟了。
它给寄宿在小莫里斯体内的那道子意识发出了一道指令。
“你开机甲出舱，到舰体表面检查传感器受损状况。”
“我必须马上知道，这一切到底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收到。” 子意识再次接管小莫里斯身体的控制权，走向了机甲。
小莫里斯顿时怒了：“这是我的身体！按照我们的协议，你没有权利控制我！”
“抱歉，小莫里斯少爷。我必须执行主意识的命令。” 子意识虽然做出了回答，逻辑回路却疯狂报起警来。
——一边，是主意识的命令，另一边，是宿主的意志。
——两种规则都拥有同等优先级。
——我该服从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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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甲走向门口，落下了能量屏障，将手掌按上了舱壁。
一个圆形洞口浮现。
下一刻。
轰！
一道裹挟着赤红能量光的机甲身影如炮弹般冲了进来。
巨大的撞击声震得整个控制室都在颤抖。
机甲未及反应，便被狠狠撞飞了出去。
半空中的能量球猛然窜起。
控制室的洞口，五台战斗机甲鱼贯而入，另外七台则堵在了门口。
它瞬间明白了一切。
原来……
原来，他们的真正目的，根本不是保住101号护卫舰，而是攻入我的第二控制室。
骗我落下防护罩，打开控制室的门，目的竟是夺回武器系统控制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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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真是找死！”
能量球彻底暴怒，猛地拍下主炮发射键。
——第四轮能不能击中101号护卫舰，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主炮还掌握在我手中，我就可以一炮接一炮，慢慢摧毁地球与火星。
——五亿年都等了，难道还在乎多等几天？
——先灭掉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再说！
它抬手一挥，一道湛蓝色能量屏障骤然升起，将控制台与指挥椅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
随后，它转头看向那道迟疑不决的子意识，眼中怒意翻涌。
“没用的东西——竟然让人类偷袭得手，让我的机甲蒙羞！”
“滚回来！别再给我丢脸！”
它强行召回了那道子意识。
机甲驾驶舱骤然开启，毫不客气地将小莫里斯吐了出去。紧接着，机甲胸前滑开一道舱门。能量球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其中。
嗡——
一道道幽蓝色光芒沿着机甲的缝隙接连亮起。
外层装甲节节展开，四条幽蓝色触手自背部破甲而出。原本五米高的机体迅速延伸、膨胀，转眼间暴长至七米。
下一刻，庞大的机甲骤然扑向冲在最前方的3号与7号，五指间寒光迸现。
“自以为聪明的人类——”
“你们的挣扎，到此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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