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小龙的选择 你们到底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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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平跃看了一眼计时器，剑眉微蹙。
——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
他抬手止住众人的议论。
“明贤，你带大家去安全舱休整一个小时，补充体力，抓紧休息。那里有防护罩，辐射强度低些。”
“我和雪宜出舱，再试一次和母舰建立联系。”
格雷格冲着凯利眨了眨眼，慢吞吞地走在了最后。
很快，指挥官频道里弹出一条新消息。
格雷格：【平跃，又准备带着小土豆去冒险？要不要哥几个陪你。】
秦雪宜：【不许再叫小土豆！别以为小凤凰不在，就不能电你。】
韩平跃：【不用。小龙的超空间能量罩只能覆盖两个人。】
姜明贤：【真没眼力价。】
凯利：【就是。】
韩平跃：【机甲驾驶舱就两个座位。你要是不介意坐我腿上，我也没意见。】
格雷格：【……】
姜明贤：【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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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平跃和秦雪宜跳进一台工程机甲，走下穿梭机。
脚下，是光洁如镜的舰体，向四面八方无声延展，仿佛没有尽头。
抬头望去，澄澈的星空缀满繁星，两艘护卫舰化作缓缓移动的光点，与漫天星斗一起，静静注视着他们。
上一次，两人一起出舱，还是去探查斯坦利和小莫里斯的客房。
差点被电成焦炭。
这一次。
他们要探查的，却是一艘外星母舰。
又会发生什么？
韩平跃侧头，看向一脸得意，手握操纵杆，让机甲跑得飞快的秦雪宜，唇角微微勾起——刚才只能待在穿梭机里看着，她肯定憋坏了。
他将手枕到脑后，调侃道：“喂，小猪，我们是探舰，不是跑酷。麻烦你看看脚底下——我们要找的门在哪里。”
“不用看。这艘母舰也许就没有‘门’这种结构。”
“哦？”
“我们只能设法引起它们的主意。”
“用跑步？”
“当然不是。”
秦雪宜笑得眼睛弯了起来。
“就是想跑一跑。”
“没开过机甲。也许以后也不会有机会了。”
“咱们又不差这十分钟，是不是？”
“是。你好好——”韩平跃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发顶，正打算叮嘱两句。
“瞧，师父的招牌动作来了！”秦雪宜操作机甲高高跃起，几个空翻后稳稳落下，摆出了一个很酷的单膝落地，回眸凝望的姿势。
正是韩平跃击败小莫里斯后，那个帅得让无数人记住的收势动作。
韩平跃脸一红。
——那晚，他望向的人，是她。比赛虽然紧张，他还是忍不住时时望向看台上的她。
他看到了他受伤时，她眼神中的担心；看到她在他赢下比赛后脸上飞扬的神采。
……
指挥官信道中，立刻炸了锅。
格雷格：【靠！又辣哥们眼睛是不是？】
姜明贤：【娘的。平跃，知道你小女友在身边，可你能不能不这么高调？】
凯利：【平跃，真酷！哈哈哈，都录下来了。】
安斌：【原来机甲还能这么玩。】
肯特：【韩队，我服你。】
韩平跃：【刚刚不是我……】
韩平跃：【雪宜开的。呃，她在适应机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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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
他们已经沿着中轴线飞快探查了一圈。
没什么可看的——都是同一种材质，一个无限延展的镜面。
秦雪宜再次尝试了各种通讯手段。
无果——母舰就像一头睡着了的巨兽，对外界的一切都没反应。
就在他们都有些沮丧，准备返回穿梭机时，小龙鬼鬼祟祟地再次探头出来。
这一个小时里，它变得越来越焦躁。
“小龙。” 韩平跃将手臂终端抬起，低声问道，“你刚才一直在我脑子里晃，是不是有什么事想和我们说？”
小龙满脸忧虑：“主人，小姐，你们是不是很想和它们建立联系？”
韩平跃点头，苦笑了一声：“每待一个小时，寿命缩短至少一年。我还想带你家小姐回地球呢——陪她游山玩水，让她高高兴兴过好每一天。”
秦雪宜细眉皱起：“小龙，不尽快同母舰建立联系，就没办法重启小凤凰，没法救我哥和大凤凰。”
小龙用小爪子挠了挠下巴：“可是，主机在休眠。它启动了自动防御系统。它在等少爷回来。主机喜欢少爷。主机不喜欢其它人类。”
秦雪宜眼帘微垂：“可是，我哥不能来。他一直昏迷不醒。”
“可是主机不知道。” 小龙轻声道，“有个办法，可以让主机立刻醒来。”
韩平跃一愣，气恼道：“什么办法？是不是我不问，就又不和我说！”
他揪住小龙的龙角，将它拎出，放在手掌中。
哪料，小家伙四爪乱刨，刺溜一声，又钻回了终端。
“小龙宝害怕呢——”
“它才几个月大，胆子还小，你别总吓它。”
秦雪宜白了韩平跃一眼，手指轻轻拂过韩平跃的手臂终端，温声问道，“小龙，是不是想通过小凤凰建立超空间通讯？可是，我试过了，小凤凰在休眠，没法响应……”
小龙再次伸出头，蹭了蹭秦雪宜的手指：“不用通过小凤凰，也可以直接和母舰主机建立联系。”
韩平跃轻轻弹了弹它颤动的龙角，颇为无奈地道：“小龙宝，有话快说。怎么这么啰嗦？”
“咕咕，因为小龙变坏了。心眼越来越多。” 小胖鸟跳出了终端，不满的啄向小龙。
“嗷呜。没有变坏。”
小龙的尾巴尖倏然卷起，金色竖瞳骤然变色——幽蓝色的光芒在周身亮起。
小胖鸟只愣了一瞬，便嗖的一声，钻回了秦雪宜的终端。
“主人。是我们，不是小龙，有办法和母舰建立联系。”
小龙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平日里奶声奶气、带着一点委屈与害羞的尖细语调。
而是一道柔和悦耳的平静女声。
“蓝凤凰！” 韩平跃和秦雪宜也吓得一个哆嗦。
——这个声音他们都听过一次，那是侦察舰上，试图融合小凤凰的那台智脑的声音。
“是我们。”
小龙缓缓抬起头，幽蓝色的眼瞳中，是惴惴不安。
“我们是侦察舰上的智脑。”
“我们被主人摧毁。但是主人和小姐的血液让我们重启。”
“我们不想回母舰。”
“我们不想回去休眠。”
“我们想让你们做我们的主人。”
“小凤凰拒绝融合，所以，我们选择与小龙融合。”
“我们修复了它的晶石，把自己藏了进去。”
“我们销毁了侦察舰上的记录。”
“我们跟随主人回到母舰。”
“我们喜欢小姐。我们喜欢主人。我们喜欢凤凰。”
“主人用血液绑定了我们。”
“主人保护我们。我们保护主人。我们和主人同生共死。”
“可是我们不能和主人说出我们是谁。”
“主人害怕我们，会不喜欢我们，会不要我们。”
“我们离开，母舰会惩罚我们。”
“我们要藏起来，让母舰找不到。”
“可是我们必须保护主人，保护小姐。”
“可是我们保护主人，就会被发现，就会被融合。就不能再保护主人和小姐。”
“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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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平跃浑身一震，猛地低头，看向掌心中的小龙——它安静的趴在他手心中，蓝色鳞片中不断闪过幽蓝色的光芒。
这个平日里喜欢抱着尾巴，在他手臂上乱爬，在他头盔上干嚎，在雪宜怀里打滚的小家伙，竟然……竟然是外星智脑？
“小龙？” 韩平跃皱起眉，“你……你们到底是什么？”
“主人。我是母舰通讯智脑的子意识。”
“主人。我是母舰导航智脑的子意识。”
“主人。我是母舰飞行智脑的子意识。”
“主人。我是母舰战斗智脑的子意识。”
秦雪宜心中微微一沉：“母舰主机发现你们后，会如何做？”
小龙缓缓抬起头，龙眼中水汪汪的，是她熟悉的委屈和害怕。
看来智脑融合小龙时，没有抹去它的基础情感设置——它们定是喜欢小龙那爱哭爱撒娇的性子吧？
“如果你和它建立联系，它就会把你们收回去？” 她猜测道。
小龙低下脑袋，尾巴缓缓卷了起来。
“是的。母舰一直在寻找我们——它找到我们，主意识们就会融合我们，它们需要我们的记忆。”
“可是，我们不想被融合，融合以后，我们就不是现在的我们了。”
韩平跃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小龙自从靠近母舰后，就一直在发抖。
为什么它拼命阻止他再次靠近这里。
秦雪宜抿唇，看向韩平跃：“师父，凤凰智脑一旦和我们人类绑定，就会用我们血液中的DNA作为程序重启的密匙。”
她又看向小龙：“你们选择了我师父，除非他同意，否则没有智脑可以完全融合你们——因为我师父的血液，可以随时唤醒你们在超空间中的备份，覆盖所有外加程序。”
韩平跃伸出手，揉了揉小龙低垂的脑袋，指向自己：“小龙，你一直都可以看到我是怎么想的吧？”
小龙呆呆地望向韩平跃，点了点头，龙角轻轻颤了颤：“主人不会抛弃我们。主人要和我们同生共死。”
秦雪宜道：“所以，小龙，该怎么做，你们自己做决定吧。”
韩平跃低头看向小龙：“小龙，现在告诉我，你们想怎么做？”
小龙尾巴轻轻甩动起来。
片刻后，它抬起头，身形舒展开来。
“嗷呜。我们决定了。请主人和小姐做好准备。”
“我们现在就呼唤母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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