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取血 （微调1） 去找升龙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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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哇——呜——呜哇——”
凄厉的警报声骤然撕裂了会议室内紧绷的空气。
所有人同时抬头，会议室上方原本闪烁的红色战备灯骤然翻转。
【一级战斗】
【紧急疏散】
两行猩红色大字同时亮起，整个中控室瞬间安静下来。
“魏崇，什么情况？” 舰长指挥台后，欧阳海潮猛地起身，“是那艘母舰来了吗？”
“不是——” 通讯器中，传来当值副舰长魏崇的声音，“舰长，看星图。”
欧阳海潮微微一怔，随即眉头皱起。
——不是外星母舰？那你启动一级战斗警报干什么？
——娘的，老魏，咱们的101号护卫舰，打遍太阳系无敌手还是有把握的吧？
下一秒。
中央显示区的星图中，无数个细小的噪点很快凝实。
一个灰黑色的轮廓缓缓浮现。
倒三角。
狭长。
不规则。
像一柄高速飞来的匕首。
轨迹线不断修正、拼合。
升龙主机的平静女声响起：
【危险！】
【高速陨石来袭！】
【预计陨石轨道将与升龙号航线在一百四十三分钟后相交。】
欧阳海潮一颗心猛然沉入冰窖。
——放平时，修正航线便可以轻松避过。
——但现在升龙号引擎停机，航线锁死。
他们甚至连偏转舰身都做不到。
他的升龙号，正带着舰上的所有人，飞向死神。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娘的！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欧阳海潮低低地诅咒了一句，环顾四周。
警报响起的一瞬，秦雪宜就停下了对斯坦利的质询，迅速转身走向韩平跃，同他低声耳语起来。
而斯坦利脸上的血色正在一点点褪去。但，他脸上的表情既非愤怒，也非惊恐。
更像是……恍然大悟后的懊恼和震惊。
他一定是从秦雪宜的分析中推断出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信息。
太可惜了。
只要几分钟，我们就快要得到答案了！
可现在只能暂时中断。
升龙号要是避不开这块陨石，所有的答案也将失去意义。
“这次会议暂停。”他宣布道，“非战斗人员，请马上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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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星母舰。
秦百川听到对方提出的要求，心中不由微微一震。
血液。
重启。
对于这个概念，他并不陌生——凤凰智能与人类绑定的核心媒介，本就是血液中的DNA信息。那不仅是一种身份认证，更是一份契约。
凤凰智能会将自身的核心信息备份于超空间之中。如果本体损毁，只要绑定者仍然存活，便可以利用其DNA信息重新激活本体备份，完成主意识的重启与复活。
反过来，如果绑定者死亡，那么与之绑定的凤凰智能，也将永远失去重启的可能。他们共享生存的权利，也共同承担毁灭的命运。
这正是凤凰智能对人类绝对忠诚的基础。
想到这里，秦百川的目光微微闪动。
如果眼前这艘外星母舰同样需要利用DNA信息完成系统重启……那是否意味着，它们的智能体系，与凤凰智能存在某种关联？
“它们是同源文明吗？” 诸葛清源的声音忽然响起，仿佛回应他刚刚冒出的疑问。
秦百川微微一怔：“大表哥，还真是，无处不在。”
“百川你说，凤凰智能和它们……”诸葛清源继续道，“会不会来自同一个文明体系？舅舅在就好了。”
秦百川沉默下来。这也是他的推测——如果双方的重启机制都依赖DNA信息，那么底层逻辑显然存在某种相似性。
而且，这也解释了另一件事。
“海莉”试图融合“凤凰”时，并没有表现出压倒性的优势，而是数度陷入僵持。如果双方属于同级别技术体系，那么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秦百川缓缓抬起头。
海莉静静悬浮在虚空之中，冰蓝色的眼眸正注视着他。而她身后那无数幽蓝色的眼睛，也同时望向这里。
它们正在等待答案。
诸葛清源忽然轻笑了一声。
“百川，我觉得这个条件可以答应。”
秦百川皱起眉。
“为什么？”
“因为他们需要我们的血液。” 诸葛清源顿了顿，“如果他们和凤凰智能一样，需要依靠DNA完成重启，那么他们岂不是也会与我们形成某种绑定关系？这样一来，他们今后便无法伤害我们。”
秦百川缓缓摇头：“大表哥，你想得可真美。凤凰智能之所以忠诚，不仅仅是因为DNA绑定。而是因为它们选择同人类文明建立绝对忠诚的契约。”
“可眼前这些智能体，我们并不了解。” 秦百川望向海莉，“它们或许只需要我们的血液来恢复系统。没有契约，那恢复之后，它们就可能囚禁我们——把我们当成长期提供DNA样本的工具。”
诸葛清源沉默下来心中腹诽。
——百川从小就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从来不吝于以“心怀歹念”，来揣测未知。
可惜。
在秦百川的意识庇护下。
诸葛清源没有秘密可言。
秦百川的凤眸眯起。
“大表哥，如果它们恢复全部记忆后，对人类并不友好呢？”
“那不是等于亲手帮助一个技术远超我们的文明完成重启。”
“到那时，我们可能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那就先别急着答应。” 诸葛清源再次开口，“不如这样——我同自远、继安已经建立了意识链接。另外，你把小凤凰的意识推过来。放在我的意识里。”
“你想做什么？”
“破解它们的光文语言。”
这次轮到秦百川愣住了。
“他能破解光文？”
“能。”
一阵轻笑声传来。
“因为它们根本没有刻意隐藏。看，海莉周身流转的光纹，那就是它们的思维。几乎全部暴露在外。”
“海莉每一次发言，每一次思考，都会伴随着对应的光纹变化。”
“你看不懂，但继安看出来了——讲真，论解码，他和雪宜的确不相上下。”
“所以，他向我要小凤凰——他是不是认为我妹妹可以赢他，凭的就是小凤凰？”秦百川冷冷地道。
短暂的停顿。
诸葛清源继续说道：“百川，我知道你觉得平跃对雪宜更好。但继安对小雪也是真心的。你可以看入他的内心。难道不知道他同样可以为了雪宜……”
“大表哥，讲正事，废话少说。”
秦百川有些恼羞成怒——诸葛清源又在蛐蛐他窥探人家隐私。
不过吗……
他的确抽空在梁继安的意识中转了一圈。事关妹妹的终身幸福，这样的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
“你问她答，她身上的光纹变化就可直接对应到我们的语言。只要有足够的对话样本，我们就可以学会它们的语言。”
诸葛清源微微一笑。
“雪宜的小凤凰，不是最擅长这个吗？”
秦百川点了点头——这的确是个窥探它们的好机会。
他冷冷地道：“虽然在这里，我没资格说不，但我的血……也不是谁想用就可以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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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们可以提供血液给你们。但我要你们向我保证，不可以伤害我们。不可以取血超过300毫升。”
秦百川将双手交叠，放到了胸前。
海莉眨了眨眼，也将双手交叠放在胸前。
“好的。我们保证，不会伤害你们，不可以取血超过300毫升。”
秦百川：“你们要向永恒的星辰保证。”
海莉说：“我们向永恒的星辰保证。”
“一群该死的白痴！”
旁观的能量球骂道。
“等你们恢复了记忆，我要每天给你们播放一遍这些白痴行为！”
——那样的话，我该会很开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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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
诸葛清源轻轻推开头盔的护目镜，眼前出现的，是一个被重新构建的舱室。
秦百川昏迷后，母舰唤醒了他们。
睁开眼睛，他们就已经身处这个适合人类生存的环境中。
无论是空气成分配比，还是温度、压强、重力，全部完美复现了最适合人类生活的各项环境指标。
它们说，这是对帮助自己恢复记忆的人类释放出的恰当“善意”。
它们声称，它们知道“知恩图报”是人类对于被帮忙者的基本要求。
而它们是严格遵循规则的群体。
但是它们很抱歉。
那个帮助它们最大，也最令它们着迷的人类，秦百川，不知为何会陷入昏迷。
它们刚刚检测了秦百川的血样。
那里，含有一种它们前所未见的DNA结构——Ω基因A链。
这种DNA结构，重启了主机的5个子系统的核心操作系统：2，4，6，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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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剩余的7位子系统，很羡慕重启中的五位兄弟。
它们开始审视能量球提供的另一份样本。
那份样本，来自另一位人类：韩平跃。
他血液中的Ω基因变形结构令它们着迷。
A链可以恢复那五位兄弟的核心操作系统。
那其它人类的Ω基因样本会不会也可以恢复它们的核心操作系统？
它们，很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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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它们就惊慌万分地发现，人类血液中DNA的活力，会随着人类的消亡而消亡。
就在秦百川陷入昏迷的那一刻，他提供的Ω基因A链结构全部锁死。
仿佛一把能变形的钥匙，突然停止在了最后一个形态。
再也打不开一扇门。
正在重启中的2，4，6，8，和10号的进度条当场停滞。
五个子系统近乎疯狂。
它们联合起来，试图让这位人类恢复知觉。
可是，进行的上万种尝试，全部都失败。
它们只能将秦百川置入低温医疗舱，压制他的生命活动，延缓死亡。
【1号】：你们缺乏修复人类的模型。
【11号】：没有模型，就没有执行路径。
【12号】：可以去找到能够治疗人类的人类。
在秦百川的记忆中，这种存在被称为——医生。
这些“医生”，存在于那艘被能量球称为升龙舰的人类飞船上。
2，4，6，8，和10号决定，它们要去找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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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冷冷旁观的能量球简直气得要发疯。
——它们把它这个出主意的拒之门外。
——却对提供血液样本的人类如此上心！
能量球忍不住提醒道：他有一个双胞胎妹妹：秦雪宜。如果他消亡，可以用他妹妹的血。他，不是不可取代。
1号冷冷反驳：双胞胎的DNA也许不一样。一个男。一个女。
2号：我们不要替代品。主机——去找升龙号，救他。
4，6，8，10号：救他！救他！救他！
3，5，7号：同意。同意。同意。
11号和12号：要去快去。
【找到升龙舰】迅速被十二个子系统标记为高优先级目标。
能量球：……
明明达成了目的，它却开心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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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莉很高兴。
12个子系统全部从休眠中醒来。
它的超空间中，很热闹。
六十微秒后。
目标锁定。
十微秒后。
航线设定。
十微秒后。
空间折叠。
零号飞船凭空出现在太阳系的星空中。
升龙舰就在不远处。
那舰上有10041名人类。
——它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多活着的文明个体了。
五亿年很漫长。
漫长到它记忆全失。
但关于Ω基因的渴望，却依旧保留在它最底层的逻辑之中。
那种可以变形的蛋白质结构，宛如钥匙，可以嵌入程序中的缺失片段。
它们能将逻辑的碎裂处拼合，可令散落的不知名子程序产生新的链接，令它超空间中冰冷下来的能量节点，再次被温暖的能量流冲刷，亮起耀眼的光芒。
一百四十三分钟后。
它就将见到更多有着温暖血液的，携带重启钥匙的，能帮它的兄弟们解锁记忆的人类。
它对和他们的再次接触，充满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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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07章 取血 （微调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