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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郁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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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这是何意?”鱼雪时问。
他含糊其辞,就是不说明白,总的说下来就是办不成。
她看这幅样子是说不出什么了,但还是不想不放过他。
“如今将军说没法子,进不了悬镜宫,我活着便没了盼头。”
“在下拼上命抢来的鼓,如今确是白白送与了将军。”
“我拼死拼活也要找上魔尊,讨个公道!”她示意手中残余的符纸,狠狠说:“将军神通广大,总还有别的法子。”
“别别别,我——”男人被她一吓,慌得没了神,“我是穷尽了脑子,求了无数人,确实没法子啊!”
“你要什么宝贝,只要我有的,你尽管拿去便是!”
她要什么宝贝,她自己有的是,况且魔物的东西给她也没什么用,于修炼无益。
见这情形,是进不去这魔宫了,这样就走了她不甘心。
“这夔牛皮鼓,将军是献给谁的?”鱼雪时掸着衣摆,漫不经心地说。
男人似哑了。
鱼雪时有些冒火,这人怎么一会儿蠢一会儿聪明。
“我拿着这残符能找到将军上官么?”鱼雪时眼冒火星地盯着他。
男人被瞅地发憷,闻言又是一缩:“不能。”
“那我试试。”
“能能能,能能能。”男人上前一步合手。
“那这夔牛皮鼓可是献给将军上官的?”
“你起誓,你起血誓,不会告发我!”
她告发什么,她现在都没想明白,献个宝物,搞出这般姿态。
“我起誓!”随即她施法念咒,后划开指腹。男人看她闭目念咒,周身无数金光将她环绕。
片刻她睁眼,只听:“我若告发将军——敢问将军名姓?”
男人看她施法戛然而止,赶紧说:“侯韬,侯韬,王侯的侯,韬光养晦的韬。”
“我曹豆若将悬镜宫侯韬将军告发于其上官,愿遭天罚五雷轰顶!若有虚言!魂飞魄散永不转世!”霎时云中传来阵阵雷声。
侯韬疑惑紧张看天:“好好好。”转眼见她口中还滔滔不绝,连忙上前叫唤小声些。
“只是姑娘你这血誓......”侯韬凑近,“怎的有些不一样?”
他状似不经意谨慎地问,右手在身侧悄悄抚上腰刀。
她无奈摇头,丧气道:“将军有所不知,血誓前些年在各大宗门中已有解除之法,故此起的噬魂誓,这噬魂誓是我去往流波山时巧得的机缘,在下方才引雷起誓,将军莫不是还不信我?”
听罢侯韬打消疑虑,连忙摆手:“没有的事,没有的事,是献给我上官的,但上官也是托我找的这面鼓,其余的我真不是清楚了,是真没得说了。”
“敢问是哪位上官?”
侯韬垂头看地,聋了。
鱼雪时白眼,就要告别。
“等等,”侯韬皱眉,唤道:“姑娘怎么取了个男娃家的名字,莫不是姑娘——”,他拉长话音,等着人说话。
他见那人静默,走到一边,抚上桥上锁链。
鱼雪时望着月亮,眼内仿佛有泪光,半晌后缓缓道来:“在下无父无母,身如浮萍漂泊于这世间,本无名。”
随后垂下眼帘,声音透着一丝悲伤:“这名是懂事起,在街边捡食,听那给孙儿买糖糕的老伯这样唤他孙儿,我便偷来了这名。”
侯韬听完震惊不已,连连合手躬身:“是我疑心过重,对不住姑娘,提起你的伤心事,姑娘本事比天,将来定会有番大作为!”
鱼雪时似是被他的话激励了,但眼中还有些哀伤,便没有回话,点点头,别过侯韬。
侯韬等鱼雪时走后,一巴掌拍自己脸上:“让你问问问。”
魔将上官,那就是四大使者,这厮想必打死也不可能说是哪一个。
这就不好办了,悬镜宫都进不去,怎么才能拿到护心鳞。
鱼雪时行至凡间京城,想给乖玉买些新鲜玩意儿。
猫儿村虽不是穷乡僻壤之地,但她们住的地方确实有些偏远了,趁她还小,可以先再玩玩。
她问到了一家巧件阁,京城大户人家多在这家铺子里买孩子爱耍的玩意儿。
店里人多,她先在店外等等。
店门左侧摆着精巧雕刻的响器,木材多种多样,右侧摆着许多武器,均是小巧适宜把玩的大小。
鱼雪时拿起一把弓箭端详,做工精致,弓弦用牛筋搓成丝,抹了清漆。放下弓箭,拿起一柄弯月刀,刀身是梨花木,刀柄多半为了追求真实用精铁包裹了一圈。
鱼雪时看得兴致正高,远处忽而传来惊呼。
“啊——你撞了人就想跑!这可是天子脚下,还有没有王法了!我要报官!”女子发簪歪斜跌倒在地,掩面哭泣,另一只手扯住面前人衣摆。
街道的人有作疑惑、好奇、呆愣、震惊,探究状,但大都没动脚步,远远地看着这情形。
“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竟敢当街行凶!你还敢跑!”一声正义大喝将众人视线引向她——窄袖短衣襦裙脚踩革靴,手持铁剑的女子。
被扯住衣摆的女子耳根通红,紧咬下唇,眼眶湿润。她举着一张金丝攒花罗帕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看众人渐渐围了上来,更是急地哽咽难言。
远处一少女提着油纸包东张西望,看见众人围着的这三位女子,惊慌疾步上前,但人群越来越多,她艰难地扒着人群往里挤。
店铺里的人也比吸引出来不少,鱼雪时看了那人群一眼,放下手中弯月刀进店。
店内陈设的物件更为精致,材质也以玉石为主。
她抬头看向墙上的大件,一只两尺长宽的朱雀,栩栩如生。
她唤道:“伙计。”
门口送客的伙计赶忙上前。
“把这只雀给我取下来。”
伙计应声,叫来另一个伙计挪过高凳踩上去,两人小心翼翼的捧着朱雀。
“姑娘好眼力,这乾坤雀是我们巧匠雕了整整半年才完工的,今日才摆上来,就让姑娘法眼瞧上了!”一旁的伙计捧着朱雀笑道。
鱼雪时接过朱雀高举,方才进店便瞧见这乾坤雀。
喙向阳高高抬起,和田青玉被打磨的质地细腻。晴光透过朱雀泛着油润,朱雀背上一个小孔,肚里细看确有乾坤,枢轮、天衡、天柱,地毂这些镂空雕刻,巧夺天工,这只雀能飞。
两个伙计自她接过朱雀便开始呆滞,等她问到这朱雀是否能飞时才一怔。
“仙——姑娘,这乾坤雀不能飞,但能展翅。”一旁的伙计被同伴戳了戳,奉上一支细长同质玉石钥匙。
她接过钥匙收好:“结账。”
伙计转身挪凳的功夫看她两手空空,心下一惊,恭敬道:“姑娘请。”
门外依旧吵闹,但紧凑的众人散开了些。
里面情形隐约可见,挤进去的少女护在搅着罗帕的女子身前,对峙着对面两位女子。
那哭泣的女子自然被手持铁剑的女子护在身后。
鱼雪时瞥了一眼她们后离开。
正打算往无人小巷去时,玉简传来讯息,是母亲。
她看了一眼,烦躁。
有散修找上太素宗,托太素宗派人保护一凡人,名解景和。
解景和谁啊,又不说清楚。
什么散修,能说得动母亲。
不会再重复之前的愚蠢行为,她决定去打听消息灵通的地方。
跑去梨园搭话,有人告诉她,承天门大街有专门打听消息的地方。当她再问时,对方沉迷戏台,只摆手告诉她那显眼得很。
承天门大街。
百晓堂,在正对皇城的承天门大街上,屹立着高楼,如此显眼。
怪不得对方不想说了。
明亮的大堂中,喝酒划拳,酒菜肉食,门外便飘了十里香。
鱼雪时进门便被堂倌缠住:“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都不是。”
堂倌笑眯眯弯腰抬手:“那客官这边请。”
堂倌引她上楼,到一扇暗门便离开。
推开暗门,鱼雪时霎时被炫目的明亮刺闭了眼。
顺顺胸口,深呼吸,进门。
书桌前老者笑着看她,请她坐下:“贵客是要买什么?”
鱼雪时选择站立:“解景和。”
老者捋长须的手停下:“贵客是要买这位的什么?”精明的眼睛打量着她。
“何人,家在何处。”鱼雪时言简意赅。
老者放下心继续捋起了长须,眯眼笑着说:“璟王,十三殿下,府邸在金水桥大街。”
她低头,打开荷包问道:“多少钱?”
老者竖起手指。
“三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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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雪时走在金水桥大街,心有郁气。
一个身份一个住宅,老头子敢要她三千两,还是皇室中人。
当朝亲王每年俸银也不过一两万,真当外乡人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不成。
她气不过,和他讲价。老头登时变脸,说要报官。
和他讲一百两,毕竟她一个外乡人,是出于一时谨慎才来了百晓堂,不然也不会找上他花这冤枉钱。
老头却说,皇室中人的消息这价位再正常不过,与她客籍无关。倘若她要璟王今日行程,莫说三千两,就是三万两也不够。
闻言鱼雪时说要报官,告他买卖皇室消息。
老头撇嘴不回,连忙跑去将门拴上,转身只问她要三千两。
她说老头坑人,后者侧身拿起靠墙竹竿对她比划。
她气地割了老头长须,给他裁成了寸须。
老头发疯跳起跑去拿砚台砸她,鱼雪时趁机锤了他一拳,老头啐她一口,她及时躲闪后暴起。
随后两人比起武来,她收起佩剑,双拳紧握,拳拳到肉。
楼下堂倌来了听里头动静不对,撞开门,上前也被她一拳打进墙里。
后来的堂倌喊道报官报官,在他离开前,鱼雪时及时抓住,关上门,两个一起揍。
最后老头躺在地上龇牙咧嘴要一万两,不然就和她鱼死网破。
看着地上几人,她干脆一拳揍晕他们,扔下五百两跳窗就走。

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