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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磕一个头给一百 许初南电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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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啸的寒风掠过废弃的阳台,扯动着残破的窗帘。
许成睿将手中的酒瓶子使劲砸到地上:“女孩子家家像什么样子!”周梅在旁边看着也不敢吱声。
许初南就站在许成睿面前面无表情的低着头,也不说话。
许成睿看她这幅样子就来气:“老子供你上学,你这读的什么玩意儿,能上上不能上赶紧嫁出去!”
许初南淡淡开口:“学费你出的?”
许成睿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驳。
从小学到高中的学费许家父母一分也没出,学费都是“锦鲤”出的,生活费也一样。
许成睿的眼里只有酒和赌,周梅眼里只有悲。周梅想过无数次离婚,但每次都会遭到一顿暴打,后来她也就放弃了,许成睿把家里赌的没钱了,就想着让许初南赶紧嫁出去。
周梅见许成睿情绪不好,赶紧说:“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爸妈养你容易吗,啊?没有爸爸妈妈你能活着吗?”
许初南没理,还是那副冷冷的样子。
许成睿抄起一旁的酒瓶,喝完了一瓶就砸到地上,就这样喝了三瓶,地上都是玻璃渣子:“在学校打架是吧?老子今天非打死你!”
说罢,就狠狠的给了许初南一巴掌,她没躲,迎上了这一巴掌,很重,嘴角略微出血。
周梅吓了一跳,赶紧拉住许成睿:“别打,打毁容了以后嫁不出去!”
这一句话让许成睿放下了手,醉醺醺的回了房间,嘴里还嘟囔着:“死娘们。”
许初南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淡淡的表情没有半点委屈。
周梅锤了许初南肩膀一下,假装不经意说:“家里没钱买菜了。”
许初南往后退了半步这句话明显就是想问她要钱周梅觉得许初南在学校那么“嚣张跋扈”,一定收了不少保护费。
不,没有,她一分钱也没收,还经常在那些人身上花钱。
程坷以的生日,许初南果断选择了送最新款球鞋,那段时间她存了很久的钱,程坷以知道她的家庭情况,死活不肯要,许初南最后一声不吭的把球鞋从程坷以家窗户扔了进去。
秦在被家里催债的找上门,许初南没有靠着武力,而是平静的问欠了多少,3500,当时许初南心里就一句话“不算多。”实则她把攒的生活费都给了出去。秦在也就是因为这件事情一直跟着许初南,无论什么事情都会出头。
许初南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下跪求我,一个响头一百。”
周梅气结:“怎么生了你这个玩意儿!”
许初南没理她,转身进了房间。
她看了看房间里的建设,垂下了眼眸,坐在床边刚拿起手机就收到了消息,许初南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企鹅头像——
「锦鲤:周迹和我说你打架了。」
「锦鲤:是为了他。」
「锦鲤:我知道南南是个好孩子。」
「锦鲤:你爸爸是不是打你了…我对不起你,周迹哭了,他说心疼你。」
「锦鲤:疼不疼啊?」
许初南看着这些话有些出神,出过神来抿了抿唇,敲了敲键盘。
「wFr:让他别哭了。」
「wFr:我爸没打我。」
许初南从来不撒谎,但在这次,她必须撒谎了。
那边几乎是秒回:
「锦鲤:再等等小姨。」
过了一会儿那边发来300的转账。
许初南没收,她不想当个可怜的小孩。
「锦鲤:这是周迹的钱,他说给你医药费。」
许初南还是没收,她退出了聊天界面,犹豫一下打开相机对准自己的脖子。
一道抓痕在模糊的镜头里,许初南伸手摸了摸,掏了掏口袋拿出那个创可贴,贴了上去。
创可贴刚被粘好,房间外就传来打骂声,许初南猜到是许成睿又发酒疯了,把气都撒在了周梅的身上。
许初南打开房门,却不是去帮忙,看都没看一眼拿着手机就要出门。
手放在把手上刚想拧动,身后传来周梅尖锐的声音:“死没良心的!”随即是殴打声。
许初南毫不犹豫打开门出去了,与里面的打斗声隔绝,她一步步地走出了这座废弃的小区。
人人口中所谓的避风港,对于许初南来说只是冰冷的牢笼,是她一心想要逃离的地方。
但最后的理智告诉她,现在还不是时候。
现在天已经黑了,寒风刺骨,许初南拉上了外套的拉链,看了看手机的时间,不算晚,小旅馆还在营业。
父母虽然不给许初南钱,但她靠着小姨打的生活费省吃俭用,还是存了点钱的。
许初南在昏黄的路灯下徘徊了一会儿,推开小旅馆的玻璃门,门上的铃铛叮叮响,扑面而来的是一股烟味。
许初南皱了皱眉走到窗口:“50元一晚的还有吗。”
老板娘大概有四十多岁,脸上涂着妖艳的化妆品,卷着头发嗑着瓜子玩手机,听见客人来问话了头也没抬:“有滴嘛,要几间喏?”
许初南将五十块的放到积满污垢的台子上:“一间。”
老板娘随意拍了拍手,随手拿了一把上了锈的钥匙放在台子上:“妹妹跟家里闹矛盾了撒?”
许初南淡淡嗯了一声,拿着钥匙上了二楼。
老板娘在后面嚷嚷:“不学好滴学生妹妹噢,这破地方能有家里好滴嘛?”
许初南充耳不闻,站在斑驳的房门前,钥匙在锁孔里转动时发出生涩的摩擦声。
门刚被打开,她就闻到门缝里飘出的陈旧气息,她没嫌弃,毕竟这环境比家里还要好许多。
许初南站在门口,狭小的空间里堆着几个破旧的纸箱,唯一的家具是一张褪了漆的铁床,简陋得连个像样的落脚处都没有。
许初南简单打扫了一下床喃喃自语:“就一晚而已。”
她躺在床上,窗外月光如水,轻柔地笼罩着她,合上眼,呼吸渐渐平稳。
次日早晨天光乍破,细碎的金线穿过褪色的布帘,许初南在光与影的交织中渐渐醒来。
这个地方没有地方洗漱,许初南拿着手机退了房。
许初南拿出手机看了看手机,这个点她爸妈应该还没醒。
手机被许初南放回口袋,她一步步往家里走。
她轻轻推开家里那扇斑驳的铁门,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她径直走向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冲刷着她的脸庞。
许初南洗漱好之后回到房间拿上自己的斜挎包离开。
明天她就要继续回去上学了,今天熬过去就不用为该去哪里而担心了。
许初南这一天都蜷缩在网吧的座椅上,沉浸在网络的世界里,仿佛只有这里才能让她找到片刻的安宁。
直到次日的早晨许初南才背上斜挎包离开网吧。
连续两日粒米未进的她,拖着虚浮的脚步来到校旁的包子铺,机械地照常点了两个最便宜的菜包。
菜包的油渍在塑料袋上晕开,许初南面无表情地完成着这个进食的动作,周遭的喧嚣与她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许初南把塑料袋扔进垃圾桶,紧了紧校服外套,走进了校园。
刚走进班级门口,秦在和程坷以就左右夹击住她,在许初南回座位的路上问东问西——
“你家长打你了吗?”
“你家长骂你了吗?”
“你饿不饿啊?吃饭了吗?”
“过的开心吗?”
……
许初南一个也没回答,走到座位旁边,拉出椅子,一屁股坐在座位上。
她习惯性伸手掏了掏桌肚想拿个草稿本乱画。
许初南:“?”她抓到了一个……手?许初南愣了一瞬,随即触电般的闪开。
她看向陈俞白,陈俞白面无表情的抽回手,然后回望。
“你有病是吧。”
“没。”
“你手放我抽屉干什么!”
“拿东西。”
“你的东西怎么可能在我抽屉里!”
陈俞白没有回答,而是把手又伸进桌肚,摸了摸,拿出一支红笔,在许初南眼前晃了晃。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可怜的陈俞白可没挑衅,他只是想证明自己真的在拿自己的东西。
“你红笔放我抽屉干什么!自己没有抽屉啊。”
“放不下。”
呵,有趣……不是,是有病!把红笔放我抽屉里,还那么理直气壮!
许初南刚想张口骂他祖宗十八代,突然,嘟嘟——,一针搞怪的喇叭声出现在她的耳边。
许初南没被吓到,而是顶着一张黑着的脸转身,秦在正一脸喜庆的在她耳边吹着喇叭卷。
程坷以看她回头了,赶紧把自己的喇叭卷也吹响了。
许初南:“……”
班里的人都在认真大声的早读,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异样。
秦在和程坷以吹着喇叭卷,试图逗许初南开心。
刚才问了那么多问题她一个也没有回答,一定是伤心了吧!
许初南被逗乐了,轻笑一声:“两个蠢货。”
秦在和程坷以见她笑了吹的更带劲了,许初南懒得理他们,转回身体。
许初南刚转回身体,陈俞白就开口:“我给你发信息,怎么不回?”
许初南:“?”我有你联系方式吗,你发你……诶,不对。
“你什么时候发的?”
“前天晚上。”
许初南回想了一下,确实有人给她发消息,不过……
她恶狠狠的瞪着陈俞白:“就你他妈给我发个问号是吧?”
陈俞白没有否认,淡淡的嗯了一声。
许初南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突然想到什么,话锋一转:“你哪来的我手机号码?”
陈俞白刚想开口……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身后的两人突然大声读书,还时不时咳咳一下。
陈俞白张开的嘴巴又合上了。
许初南还想再问,陈俞白开口:“黑出来的。”
许初南:“?”怕不是把我当傻子,学霸当黑客?无语。
实则真相——
许初南走的第一天的中午。
秦在正在上厕所,哼着小曲,陈俞白突然出现:“许初南电话号码多少?”正在撒|尿的秦在吓了一跳,赶紧提上裤子跟躲变态一样跑了。
程坷以正在更衣室换篮球服,头刚套上篮球服,陈俞白突然出现在他眼前:“许初南电话号码多少?”程坷以吓得尖叫一声,直接跑了。
秦在和程坷以正在去食堂的路上,两人并肩走着,陈俞白突然出现,硬挤在他们中间:“许初南电话号码多少?”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跑了。
聪明大脑陈俞白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每次都要跑,有脑子的他思考了一下,决定……
许初南走的第一天下午。
放学后,秦在和程坷以收拾好书包刚准备走出教室,陈俞白突然挡住门。
不等陈俞白开口,两个“小跟班”就不约而同的说:“电话号码,没得商量。”
话音刚落,浮现进两人眸子的是陈俞白面无表情递来的六百块钱。
两人最终以诚实告终,美滋滋拿走了六百块钱。
陈俞白也美滋滋得到了一串号码。
回家后的陈俞白打开手机输入号码,想问许初南伤口好点了没,惜字如金的他发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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