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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只敢偷拍 秦观越说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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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幼被拽了一把,秦观越用的劲很大。
如果不是因为驾驶座与副驾驶之间落着中控区域,江幼现在可能已经被扯进了他的怀里。
男人俊朗的五官在眼前放大,他能仔细看见男人眼底藏着阴郁的怒火,不似以往那般冷冰淡定,因为欺骗,几乎立刻想要将他生吞活剥。
江幼知道他是误会了。
自己留在学校里真的只是为了整理行李,碰见林幸北是凑巧的事儿,并不是事先安排。
可这样的巧遇就摆在眼前,别说是秦观越,就算是作为当事人的自己,都不会完全相信。
江幼想要为自己辩解,然而上一刻林幸北还对他表了心意,现在面对秦观越说出什么“不是的,误会了”这样的话,江幼实在说不出口。
他们确实是碰面了,说了许多话,而这与秦观越想要他做的事情背道而驰。
想到林幸北的疲惫和压力,怕自己多说多错,江幼什么反驳的话也不敢说。
他心虚害怕得不敢和秦观越对视,垂下颤抖的眼皮。
在他沉默中,秦观越捏着他手腕的指节逐渐收紧。指尖被紧握的滞涨连接着手腕传来细细密密的疼痛,让江幼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从小被秦观越保护得太好,实在没吃过什么苦,在上大学以前,连别人生活中磕碰时常出现的淤青,蚊子咬的一个包,都鲜少在他身上出现过。
即便是离开秦观越的这三年,江幼自己生活中出现了很多小差错,但他还是有着少爷的娇气。
嘴叼怕疼,吃不惯卫生稍微差一点的路边摊,一吃就拉肚子;一点疼都忍不了,被带刺的灌木划出一道破了皮的浅痕,怕水沾到伤口疼,就连澡都不敢洗,更别说是被秦观越这样先是发了脾气,又这样掐着手腕教训。
男人力气本来就大,这会儿并没有收着力。
江幼不懂为什么只是同林幸北见了一面,秦观越就这么生气,未必不是他不听话,只是秦观越真的讨厌他。
他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实在觉得痛,才握住男人的手轻声求饶,“哥,我疼……”
秦观越闻言像是恍然回神,在看到江幼氤湿的双眸时立刻松开了手。
江幼握着自己的手腕,背过身去时委屈的眼泪才敢落下来,砸在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秦观越虽然不喜欢他,但从来没有这么凶的对过他,江幼觉得委屈,为自己被哥哥误解,被哥哥惩罚。
秦观越的额角突突直跳,再抬眸,方才出现在眼前的林幸北,此时已经消失在了视野里,仿佛真的只是恰巧路过。
他按了按眉心,目光瞥向缩在座椅角落的江幼,他侧过身去背对着自己,呼吸有些不稳的颤抖。
秦观越的心一跳,胸口闷得厉害,想起江幼看到自己害怕的眼神,安抚的手伸出最后还是没能够落在他的脊背。
没人有所动作,车厢沉寂得让秦观越只能听见江幼不稳的呼吸,融进夜晚若有若无的昆虫声里。
江幼没听到秦观越的动静,还以为没被发现自己偷哭的事儿,偷偷擦掉了脸上的眼泪。
过了一会儿,秦观越解开安全带抬腿下了车。
江幼还以为秦观越是要直接去找林幸北的麻烦,他有点心急地想要跟着打开车门,却发现男人只是站在车门边上没有走远。
封闭的车窗,昏暗的夜,低矮的视角,他看不见秦观越的脸,只看见男人衬衫下劲瘦的腰,手指从口袋里拿出烟盒。
他一抬手,再放下来,指尖的烟已经亮起的橘色的小火星。
江幼抬起的臀尖又落回座椅里,悄悄松了口气。
手腕上传来的痛感与不适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减弱,他靠在书包上,往秦观越那边看,他没看时间,仿佛过了好久好久,男人才转过身重新拉开车门。
窗外的空气灌进车厢里,江幼的心一提,有些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
江幼坐直了身体。
秦观越身上的味道扑面而来,空气里并没有令人焦躁的烟味,或许男人是在外面被风吹散得差不多了才进来,车厢里只是充盈着浅淡锐利的白麝香。
车子没有马上在秦观越的手里启动,它停留在路边多久,他们就沉默了多久。
煎熬让江幼感到坐立难安时,秦观越深吸了口气,突然开口。
“给我一个解释。”
男人的目光并没有往自己这边而来,而是直直顺着前方漆黑的道路尽头,话语沉重而简短。
秦观越只是这样说,甚至没有再逼问,自己都想好了要求情,求他不要对自己的朋友这么苛刻,没想到他仅仅只是这样说。
“我整理完东西,看时间不早了,就赶紧出来了……”江幼抱着书包的手指不安的抠弄,怕自己与林幸北方才说的话会被秦观越发现,怕自己与林幸北交往太深,而让他承受更煎熬的痛苦,“学长他……”
“够了。”
秦观越出声,不耐的打断了他想要继续说的话,像是话语在此时停止便是最好的。
江幼原本只是想说两人在学校里只是碰了一下面,并非有过多的交谈,他以为秦观越是想听自己诚实的说这个。
“把安全带系好,回家了。”
不知秦观越一个人在车外都想了些什么。
江幼脑子里原本有一堆混乱的说词,这会儿都在一并终止。
“嗯。”他闭上了嘴,等待秦观越启动车子开往临江别墅。
坐落在绿悟江的这个别墅区离cbd有点儿远,但离他的学校很近。
那座房子,江幼印象里只在建成时去过一次,男人问他喜欢不喜欢,他当时点了点头。
江幼先前只是知道秦观越在那里买了房子,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又搬过来住的,毕竟那里离秦观越的公司有点儿远,上下班不太方便。
车子一路平稳开到车库,昨晚过来时,江幼并不知道自己从今往后都会待在这里,今天再来,心情便有些寂寥。
他还是和昨晚一样,同秦观越睡在主卧。
这么大的房子却没有独立额外的客房,江幼不信,却也知道哥哥的想法,不过是随便找了个敷衍的借口,将他放在眼皮子底下。
江幼没有同昨晚那般问秦观越能不能睡在别的房间,想也知道答案,秦观越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想法。
打从他主动踏进这个家的第一步,他就又要变回小时的那个江幼,什么想法都不可以有。
不过一起睡除了不自由,倒也没有什么,他和哥哥小时经常睡在一起,床足够大,够他睡得乱七八糟了。
只是稍微有点别扭而已。
他这几年习惯一个人睡了,刚开始在寝室,金琛和张子墨也曾经跟他挤过一张床,江幼说自己睡相不好,可惜没有人听。
先是金琛死皮赖脸要一起睡,到张子墨不信邪,只不过半个晚上过去,两人就老实回自己的床铺睡觉,从此再也没有人来抢他的床。
江幼深知自己睡相不太好,不知道哥哥是怎么受得了的。
自己睡到一半的时候真的不会把脚放到哥哥脸上吗?
应该没有吧,不然哥哥早就让自己滚下床去睡了。
江幼胡思乱想,他站在主卧中间,有些拘谨地从书包里拿出从宿舍带回来的睡衣准备去洗澡。
“这衣服都穿了多久了?”
江幼听闻秦观越的声音从卧室门口传来,他回头看见男人手里端了一杯牛奶,正从外头走进来。
听见他这么问,江幼更加局促了。
这套睡衣是上大学之前从家里带到学校的,虽然这三年长了一点身体,但基本上还是能穿得下,江幼恋旧不舍得扔所以一直没换。
“还好的。”江幼将衣服展开往自己的身上比了比,试图说服他,“还合适。”
秦观越没有看他,将牛奶放在床边的柜子上,语气很平淡,“这件扔了,去衣帽间挑一件新的。”
江幼愣了两秒,才背过身去默默将自己睡衣叠好重新放回书包里,他不敢问秦观越能不能放起来不穿但是不扔这样的问题。
问了男人肯定不同意,不问说不定也就不管了。
江幼把衣服塞进去,偷偷瞄了秦观越一眼,发现男人正盯着自己看,什么话都没说。
他已然恢复了如同往常那般的平静与冷淡,方才在车上的情绪似乎已经消化得很彻底。
江幼更加摸不透他的心思,于是把头埋得更低。
过了三秒,见秦观越没反对,江幼才稍微把心放回肚子里。
手上的书包此刻如同烫手山芋,他环视了一圈,不知道该把自己的书包放在哪里。
直瞧见书桌边上的沙发上放着秦观越的公文包,他才走过去,把自己的书包放在男人的公文包边上。
是个一眼就能看到的好地方,明天去学校就不会忘了拿。
“洗完澡之后把牛奶喝了,”秦观越说,“我在书房。”
江幼点头,似乎有话要说,青年往衣帽间去的步子很缓,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说些什么他不爱听的话。
秦观越也没有主动询问。
在江幼进到内间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放着两人包包的沙发上。
过了两秒,他踱步到沙发前。
打开手机的相机,拍了一张、将两人的包拉近,又拍了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