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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唐恬的面首 唐缜的旧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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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景宁朝后招了招手。
婵媛身后的两个宫女各捧着两个大盒子,这时上前,轻轻放在流纨的面前。
“这是------?”
“打开看看。”
流纨狐疑地打开,里面大多是些书信,也有些香囊、帕子,璎珞等物。
景宁的视线锁在流纨的脸上,她陌生的表情不似作伪。
怎么会呢?
自己的笔迹,物件,竟然忘得一干二净?
“陆沉在,我不好问你;这些东西,不是你与他情浓之时留下的;若是,你又该如何?”
流纨一一翻检,总算生了一丝熟悉的感觉。
景宁知道她认出那些东西了。
流纨的感觉:奇怪,诡异极了。
就好像自己明明好好活着,能呼吸,能吃能睡;却又看到另一个自己死在一边一样。
她对她的感觉,不比对自己的“娘亲”更深。
可当初自己九死一生去雾山替父亲寻找证据又是怎么回事?
人活于世,总要做些什么。没有使命,何谈活着?
她位寻找证据救父,却差点害得陆沉死无全尸,那也是活着的必须吗?
她分明是个残缺不全的人,却浑然不觉。
景宁一直没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什么。
不像是怕陆沉发现的样子,却像是非常非常地困惑。
景宁又试探道:“要我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些东西尽数毁去;陆沉他不会知道的。”
流纨抬起头道:“这信,你都看过了?你那里是不是还有很多?”
景宁一愣。
她面色沉了下来:“怎么会?这些是齐粟出征之前交给我的,要有,也该是在他那里------我怕陆沉先你一步知道,一番好心,你却这样说我。”
流纨垂下眸子,没什么感情地说道:“对不起。”
僵持了一会儿,景宁起身道:“东西我送到了,你如何处置,我就不多管闲事了。你我姐妹一场,我自是希望你好的。”
流纨也跟着起身:“那我送殿下。”
“不必了。东西不少,你赶紧处置,别叫他瞧见了疑心。”
流纨在景宁走了之后,依旧呆坐在原处,静静出神。
眼前这些,便是她真正的过去?
当日齐粟在坟场将这东西还给爹,现在回想起爹当时的表情,并不诧异。
后来,爹把这东西交给陆沉,是打算坦然相对的意思。
陆沉选择了信任。把主动权交给了陆沉。
而她------
是夜,流纨燃起了炉子,一封一封,将过往投入炉火之中。
她的心思也会像这炉上的烟,飘忽不定吗?
若是某一天,她有了她的意识,有负于陆沉------?
那便死了算了。
两大箱如今看来叫人心惊胆战的文字,终于见了底。
最后一封,一角刚刚卷起。
流纨突然觉得那上面的文字有些奇怪,又拿了回来,吹熄了上面的火苗。
她怔怔地看了半天,随即打开里面的信笺。
这封信,普通又不普通。
照旧细叙相思,但是,又另外提到了自己的娘亲。
当初娘亲信任齐粟,因为他身上也留着金人的血。
娘亲是把她和他都当成金人,所以才会给他那样一枚印信。
对齐粟来说,以后发生的种种,不仅意味着她背叛了他,也意味着她背叛了娘亲。
她将这封信从头到尾看了几遍。
突然,她的脸上现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随即她瘫倒在椅子上。
呵呵呵------。
景宁啊,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不对,应该说,景宁,你被你的好“哥哥”骗得好苦啊!
流纨迅速处理了剩下物件,能烧的都烧了;不能烧的也摔碎了清理了埋入尘土中了。
刚处理好这些东西,陆沉便来了。
他一进门便以手捂鼻:“怎么满屋子烟气,你做什么了?”
流纨在烟斜雾横中瞅着陆沉。
陆沉打开窗户:“人家前脚刚走,你就放火烧人家的山庄;这不对吧。”
流纨如飞鸟投林一般冲进了他怀里。
陆沉稳稳地接住她,顺势将人抱紧。
“烧她的山庄怎么了,我恨不得进宫把她的崇华殿给烧了呢?”
陆沉诧异道:“有这么深仇大恨吗?”
流纨恨恨道:“谁叫她老是坏我的好事,离间你我的关系。”
陆沉本不打算问她,现在倒被她勾起了好奇心:“她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流纨想了想,打算恶人先告状:“她说,你有个老相好。”
陆沉语塞。
景宁那个疯子,真这么说?
“你老实交代,有没有这回事?”
陆沉不是迟钝之人,自某次入京述职结识景宁,不是不明白她或真或假的几次暗示。
尚主的事情,他想都没想过。但是的确借着与公主的交情,行了几次方便。
但该装糊涂的时候,也是一点不含糊。
陆沉不知道景宁怎么描述他的,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送命题糊弄过去。
“自然没有。”
流纨无理取闹:“我可不信。”
“公主什么身份?我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兵,哪敢肖想这样的人。”
谁知道流纨猛然抬起头来:“竟然是公主!你老相好竟然是公主?”
陆沉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但是除了公主,他真的不认识什么女人了。
那景宁说的又是谁?
流纨眨了眨眼睛:“你告诉我,当初她要你做她的驸马呢,还是她的面首?”
陆沉无语地看着她。
“景宁可是有很多面首的,你不会也是入幕之宾吧。”
这真的是在吃醋吗?怎么感觉她还挺兴奋呢?
陆沉心生不满。
他若心生不满,流纨势必不能“好过”。
果然,流纨被他整个抱起,大踏步朝床榻走去。
这回是用扔的。
流纨又觉得刺激又害怕:“你干什么?”
陆沉阻在榻前。不慌不忙地脱下蹀躞带,再脱下衣衫。
“我不知道什么是面首,什么是入幕之宾;我只知道,某人今晚又要哭着求我了。”
流纨试着起身,立刻被他按住。
“窗子,窗子还开着呢。”
“盖上被子就是,若还是冷,便抱紧一些。”
“不是冷不冷的问题啊!是------声音。”
陆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明知顾问道:“什么声音,谁的声音。”
流纨本是打趣他的,谁知道反被老鹰叼了眼。
“谁的声音也不能叫人听见啊------明天我们怎么见人。”
陆沉逗她的心不死:“那你可得忍住了。”
“别-----陆沉我求你了,你行行好;起码先关上窗户。”
陆沉若有所思的样子:“也对。便是你真的忍住了,那我听什么?”
陆沉突然抬手。
强劲的掌风推合了窗户。
一切过往都烧了,烟消云散。
流纨解了心结,稍稍有些纵情。
只是少许。
陆沉便觉得,他娶的妻子简直是一座宝藏。
齐粟出征半月,颢京这边已见春意。
国公府中,苏浅斟被禁于一个小院,抬头不过是四方天空。
等齐粟从北境回来,一切皆有分晓。
无论何种分晓,只怕也逃不过一个死字。
苏浅斟其实也没有太怕死,只是这等的日子有些难熬。
而且有时候又会想,那个人改头换面,如今又尊荣无上;不知道是怎么个模样?
他的稚儿,身躯娇弱,受了严重的伤;每每痛醒过来,双目绝望地看着她。
她几次捡回了他的命。
两人同时抵达之时他说的话,自是不可信的。
他说,这世上只有姐姐疼我,以后我会娶姐姐为妻。
两年前,他已贵为金朝的太子淮英。
他虽然一直懦弱不堪大用,奈何南朝极力扶持;为此不惜将城池拱手相让,还承诺除去南朝良将陆沉。
他动身的前一晚去见了苏浅斟。
他端坐在她那种简陋的榻上,意味不明地打量这间曾给过他安慰的屋子。
和这个女人。
她对他要做的事,毫不知情。
那也并不妨碍他杀人灭口,以绝后患。
只是,怎么动手比较干净呢?
苏浅斟与他迎面坐着,后来,又跪在他面前。
他看着她细弱的脖子,只消将手覆于其上,便足以折断她。
这时她眼眸抬起,楚楚可怜。
他被她的温热裹着,心想不如等这一阵过去?
于是他的手又抚上了她的头,用力摁了摁。
这时苏浅斟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来讨好他。
以往,总是他更卖力一些。
她跪在地上,用那种视线看他,叫他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快活。
这十八年,尽是屈居人下的痛苦。
往后,他要让所有人同她此刻一样,除了乞怜;再不敢与他对视。
苏浅斟欲吐,他冷声命道:“吞下去!”
苏浅斟疑惑地抬头。
“我说,吞下去。”
他从未用这种语气与她说话。
而自己虽不情愿,却神差鬼使一般照做了。
他起身,来回走了两步,反正雾山所有的人都要死了;便是留下她,她也活不成的。
这岂不是最干净的死法?
苏浅斟正擦拭着嘴角。
这个动作不知怎么就召起旧欲。
是,她总是难以餍足,自己要拼尽力气,才能叫她满意。
可若非如此,他又怎会一次又一次来找她?
她叫他的名字时,那般炽烈,虔诚。
很快,陆沉的兵就要来了。
隐约的厮杀声伴被极致的刺激遮掩。
在距离泥塘镇不远的村子里。
他突然停下,在苏浅斟的疑惑和不满中道:“雾山出了奸细,南人杀过来了。”
苏浅斟果然惊慌抬头。
他将人牢牢按住:“还未尽兴,你便要走?”
“可我的双亲------”
“那也得等快活完了再说。”
苏浅斟拼命挣扎。
他尝到前所未有的极致滋味。
事毕,他还未彻底平息;便被苏浅斟狠狠扇了一记。
稚儿抚着脸颊,故意用他以前那种娇娇弱弱又毫无敌意的声音问她:“姐姐你刚才咬我咬得那么紧,我还以为是姐姐你自己想要,如何赖我?”
他痛快起身,不疾不徐地穿衣:“现在去啊!不然,只怕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如斯残忍。
他捏着她的下巴:“姐姐快活够了,去救人吧。”
“你模样不错,也会伺候人;不如去找陆家军,看看能不能发挥所长,救你父母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