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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娶妻 若以女婿的 ...

  •   陆沉不太放心,便在顾流纨施针的营帐外审问苏浅斟。
      苏浅斟带到他面前时,已经受过刑;受不住疼,也招认了给顾流纨下毒一事。
      陆沉在她面前来回走了两步,俯下身子,盯着她的眼睛道:“你到底是谁的人?”
      苏浅斟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帐内,传出一阵惨叫。
      陆沉“啧”了一声,很不高兴被人打断审问。
      果然,再回头逼视苏浅斟时,她已经回过神来了。
      “没谁指使我,我,我就是不服气。凭什么她可以跟着将军庆功,而我就只能坐一些端茶倒水的事------”
      陆沉冷笑一声:“我再问一遍,你到底是谁的人?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苏浅斟茫然道:“我不明白将军的意思。”
      “你给顾流纨下毒之后,将她带至此处,随后齐粟便出现在营帐中;因此,你是齐粟的人。”
      “我-----我不认识你说的什么‘齐粟’”。
      “他是凉州牧,最近与我有些不对付,因我没答应他一件事。这其中弯弯绕绕一时也说不清楚,但是眼下——我猜,是他要你想法子混在我军营中?跟顾流纨有关?”
      陆沉觉得,他已经引导得够好的了。
      只要她顺着台阶而下,此事便可以了结了。
      她若是齐粟的人,为了顾流纨而来;那么他还真只能捏着鼻子把她送回去。
      所以,他觉得,按理说苏浅斟可以认了。
      她若不认,那便值得玩味了。
      可是,她依旧装傻。
      “我------真不认识他。”
      “你可知道若无人指使你便做出这样的事,后果会如何?我审过不知多少个细作,能熬过去的,不超过这个数。”
      陆沉随意地抬了抬右手。
      苏浅斟竟有心情问:“那五人当真不怕疼?”
      “下手没轻重,趁我不注意,咬舌自尽了;好在你已没了家人,心中该无牵挂。”
      苏浅斟眼眸微动,像是恐惧已极:“求将军垂怜。”
      像是有些松动了。
      陆沉觉得自己就快接近真相了。
      这时,里面又是一阵惨叫。
      陆沉不耐回头:“让她声音小一点。”
      刘翼德道指了指自己:“我?”
      “不然呢?没看见我在审问?”
      刘翼德咕噜了一句,也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陆沉索性赶上去:“罢了,你接着审,我去看看。”
      竟就这么将苏浅斟丢在一边。
      里面的军医十分为难地站在一边。
      “怎么了这是?”
      “回将军。她舌头痛,要我想办法,我用了些药,她又嫌苦又嫌疼,大声嚷嚷;我是真的没法子了。”
      “她身上的毒呢?”
      “已经施了针,但是------”
      “说。”
      “属下没见过这种毒,也只能看她的症状施针,最终的结果如何,还得观察。”
      陆沉挥手道:“知道了,你先退下。”
      随后,他拉过一张竹椅,在榻前坐下:“他给你用的是什么毒?军医看不出来,我可以给你找太医。”
      流纨把头偏过去,大着舌头道:“不用麻烦了。你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就好。”
      陆沉抱臂,没动。
      流纨见他没走,舌尖又痛,万分忍耐道:“真没事,这毒也不需要医治,我缓缓便好。你先走吧。”
      陆沉不打算绕圈子,缓缓俯身:“他为何要给你下毒?你跟他之间,到底什么恩怨?你爹的事情,跟你和他的恩怨,有无关系?”
      顾流纨有气无力:“你这是在审问我呢。外面那个审完了?”
      “我要送流民军入京,替你爹作证;总不能不知内情。”
      他说的在理,可是她现在舌头好痛啊,说不出那么长篇大论的话来。
      而且,她隐约觉得,身体的感觉又不对了。
      而且非常不妙地,适才靠着施针压下去的感觉隐隐有升起的苗头。
      当务之急,是把这个人弄走。
      顾流纨伸出舌头给他看伤口,示意自己说不了话。
      她那样子滑稽又可怜,陆沉摇了摇头:“也罢,不急于一时。你好好休息。”
      便是这么片刻的功夫,顾流纨已经十分难耐了。
      她极力忍着,又盖着被子;陆沉没发现什么异常。
      等他走到帐门,正欲掀帘子,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意味难明的呻=吟。
      陆沉似乎被什么击中,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
      但他莫名没有回头。
      流纨的痛觉渐渐后退,模糊;取而代之的,是汹涌而来的渴求。
      于陆沉而言,刚才的声音清晰得有些不同寻常。
      他下意识地吞咽:“你-----还疼?”
      流纨自觉没法给他一句意识清醒的回答,索性什么也不说,死死咬住被角。
      陆沉等了一会儿,后面没有反应,便回头。
      只见顾流纨面色红得异常,双眸更是亮得惊人;但是她的笑却十分得可怜,近乎一种哀求。
      而且,她是靠着咬着被角才没发出声音的。
      陆沉到底还是转身回来:“你要我去把刚才的军医找回来给你施针?”
      流纨艰难地松开被角:“没-----没用的,他------他又没有解药。”
      “起码叫你不那么难受。”
      流纨闭上双目,眉头微簇:“我-----不难受。”
      “别硬撑。”
      是的,撑不下去了,今晚大约是很难熬过去。
      比上一次在钦州客栈,更气势汹汹。
      若有什么可以缓解,大概是亲手杀了那个人才可以。
      顾流纨倒并没有觉得特别的羞耻,她只是恨自己被摆布成这样。
      眼下陆沉不知死活地站在她身边,也叫她十分烦躁。
      刚才那一次,来得虽快,却如水入大海,销声匿迹。
      一点也没有缓解。
      陆沉见她怪异至极,将她手腕拉过来把脉。
      她轻哼了一声。
      陆沉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同刚才一样,这绝非痛苦的声音。
      流纨顺势抓住他的手,似乎想要将它往被子里带,不知为何,又改了主意,送至自己的嘴边。
      “你做什么?”
      “我想-----喊-----”
      随即,陆沉便觉得手背潮润,一阵不轻不重的痛意袭来。
      她怎么咬人!
      不让她咬被子,便咬他的手是吧。
      陆沉觉得怪异非常,欲把手抽回来,却突然发现自己也不对劲了。
      流纨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却是虚张声势,根本不疼。
      这给了他一种奇特的刺激。
      并非咬住不放,而是咬得迂回曲折,咬得欲拒还迎,恋恋不舍。
      她竟然有这么多咬人的花样!
      陆沉很少心虚,但此刻的确是心虚的。
      他虽生得俊俏,也常被村子里的媳妇儿打趣,但并没有被人如此------
      勾引过。
      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守得住。
      他哑声道:“这样便能帮你?”
      流纨一瞬间松开,眼神迷离,微微仰头。
      随后是短暂的平静。
      便在这短暂的平静中,陆沉抽回了自己的手,看着上面浅浅的潮湿牙印:“你还要咬几次——才能好?”
      流纨扯过被子盖住头,闷声道:“你先出去。”
      眼下两人这种程度的亲密,已然是逾矩了。
      他与她还有别的瓜葛,他要替她父亲翻案。他若不走,多少会有些趁人之危的意思。
      但他脱口而出的却是:“我走了,你咬什么?”
      流纨没有回答,但是看到被子从里面被她拽紧了。
      陆沉仍举着那只手,犹豫了片刻,决定大方一回。
      他也伸到被子里:“给你咬就是,又不会少一块肉。”
      ------
      他不料自己进入了一个秘境。
      比之前她咬人时,更加潮湿,更加曲折,更加意味深长。
      他整个人如被雷击中一般,僵住了。
      一会儿,便是蒙着被子,他亦听到她似配合起伏一般的娇弱婉转。
      两人的呼吸都乱了。
      一个在被中迟迟不敢探头,一个在榻边不敢妄动。
      似乎都自欺两人之间已无半分空间距离。
      不久,又是一阵。
      这般反复,陆沉只觉得已克制到了极限,不由自主问出那一句:“你若想------。”
      流纨终于从被中伸出头来,看上去十分脱力。
      陆沉看她的眼神已然不同寻常,似要直看到她的神魂之中。
      流纨的声音没什么情绪:“我想一个人呆会儿。”
      陆沉亦是清醒了些
      “你现在------”
      “我好了。”
      适才给他的震撼太大,他竟没发现顾流纨神情的淡漠,乖巧地点了点头:“那我------明天再来找你。”
      流纨眼神放空:“好。”
      “要不,我送你回营帐?”
      “你怎么这么啰嗦,到底走不走?”
      陆沉摸不准她的心思,更加乖顺:“这便走了。”
      他一出帐,几乎是跑到河边,用水扑脸,重复着流纨毒性刚发时的动作。
      身上的热意渐渐降下来时,脑中一个念头升起:眼下虽不是娶妻的好时机,但事已然至此-----
      若自己以女婿的身份替她爹翻案,似乎也更名正言顺一些。
      眼下战事不吃紧,就是武威侯的案子等不得人。也罢,派人回南屏告诉干娘一声,反正她早就误会了。
      此番上京,便向武威侯求亲。
      刚刚降下来的温度,又随着他的思绪升起。
      也不知怎么,一想到往后竟也同别人一般,算计着柴米油盐度日,竟有些克制不住的笑意。不过,她不会不答应吧?
      她既已跟他有了肌肤之亲,如何能不答应?
      这般胡思乱想,突然听到下游一阵“哗哗”的水声。
      他扭头看去,一人正缓缓朝河中心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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