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宇智波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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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是柔软的被铺，榻榻米散发的木制的清香试探着嗅觉，耳畔不是街上的吵闹，而是来自小鸟清脆的啼鸣。
睁开眼，入目是再熟悉不过的天花板。曾经的佐助盯着这天花板躺在父母尸体旁边过了一夜。
怎么回事……是不是跳过了什么情节？刚刚……
脑袋像喝断片了似的昏昏沉沉，再怎么努力回忆都只记得自己在墓地捉了只乌鸦。
对了，乌鸦！
佐助左右张望几下，在窗台上看见了一只黑亮的乌鸦。黑色的豆豆眼一眨不眨，见他望过来还歪了歪头。
……真蠢。
佐助没再看它。反正他已经用查克拉做的项圈套住了这只乌鸦，料他宇智波鼬再手眼通天也不能隔空解开。既然把乌鸦送到他这里来，就别怪他收入囊中了。
想解救乌鸦？有本事自己过来。
还没来得及让自己的脑袋放空多久，在客厅转圈圈的某个不速之客终于意识到这个宅子的主人已经清醒的事实，轻手轻脚地进来了。
果然是那个卡卡西。
佐助撇撇嘴。这年头都可以私闯民宅了吗？
卡卡西见他一动不动地坐在榻榻米上，漆黑的双眼直勾勾地看着这边，倒有些惊诧。他暗自活动了一下脸部僵硬的肌肉，挤出一个不甚熟练的微笑来。
那应该是微笑吧……佐助思酌着卡卡西面罩后的表情。
“佐助……是吗？”
“……”这有什么可问的吗？刚醒的佐助心中有些迷茫，不过他也不是扭捏的性子，便自顾自无视了卡卡西毫无意义的问题，直接将自己的困惑问了出来，“你在我家做什么？”
“……咳咳，我叫旗木卡卡西，是一个上忍，看见你一个小孩倒在路边……”一旦开启话题，后面的借口似乎顺其自然也接下去了，“你似乎发烧了，淋雨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现在感觉怎么样？”
卡卡西略过了佐助手上的伤。
原来是发烧了，难怪头昏昏沉沉的。
佐助没有故意去刁难卡卡西，问他怎么知道自己家在哪里，让白毛无口男开口说话太难为人了，佐助虽没有什么尊敬师长的意思，倒也没想过在无意义的地方纠结。
于是佐助这才正眼去瞧他。与记忆别无二致的容颜，没有穿那时在医院的暗部劲装，死鱼眼里带着几分不耐的讨好……能让卡卡西屈尊哄小孩，怕不是三代又搞什么幺蛾子。
被无视了问候的卡卡西在心里大感麻烦，从前只有他臭屁别人的分，今天总算知道一物降一物了。
佐助点点头，算是应了卡卡西自己都感觉漏洞百出的借口。
于是准备给自己圆谎的长篇大论都被堵了回去，卡卡西一时不知怎么接话。
“还有什么事吗？”
佐助依旧冷冷地盯着他看，沉静的黑眼睛让人不禁联想到下雪天的夜晚。看起来像是在逐客。
这可不行。卡卡西想。他还有正事没说呢。
“啊……说起来，我也是带着任务来的呢。”卡卡西仔细调整着和善的语气，见佐助提起几分兴趣，他斟酌着道，“三代目大人让我来告诉你，宇智波大宅已经同意保留了，你可以住在这里。当然，如果以后你改主意的话，再告诉三代目大人就是了。”
佐助顿了一下，微微抬起眉，眼中不知是愉悦还是戏谑。他对着站在窗边的卡卡西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轻笑。
卡卡西下意识绷紧后背。天已经黑了，这间屋子里没开灯，只有外面的灯光从门口扑了几分进来，使得眼前黑发白肤的小孩隐了一半脸在阴影里，细瘦的手上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如今的宇智波族地不同以往，静得只有风扰树叶的沙沙声和鸟类羽毛摩挲的声音。
鸟类？
卡卡西侧过身，偏头看见身后的窗台站着一只乌鸦，通了灵智般没有乱飞或者乱叫。
阴间，太阴间了。
“呃……这是你的乌鸦？”
佐助看了一会，点点头。
“我就住在家里了，替我谢谢三代目大人。”佐助从善如流地说。又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笑来。
真是个漂亮的笑，白白的脸蛋弯弯的嘴角，笑容的主人一定是个很爱笑的漂亮小孩。
不过卡卡西下意识感到不妙。
“现在我们家族只剩我一个人了，那遗产什么时候给我？”
瓷娃娃眉眼弯弯，半边脸隐没在阴影里，漆黑的眼底没有反射出光亮。窗外忽然刮进来一股狂风，吹得不知哪个木制品摔落在了地上，摔出不轻不重的声响。窗口的乌鸦扑扇了两下翅膀，还叫唤两声，声音就像是老屋被蚀掉半边的门一样刺耳。
卡卡西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见鬼。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宇智波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