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花开》裁山风

27、姬金鱼草 3 高

　　高三的生活一直都是快节奏，教室里空气里弥漫的都是咖啡的苦味，久久不散。让人抽不出时间来想除过学习以外的事情。连翻开试卷的声响都裹着紧绷的节奏。

　　直到体育课铃声撞碎这份沉闷，兰时才跟着人群往操场走。

　　体育课就是难得的放松时间。

　　这是最后一学期体育球类选修，好几个班都在操场一起上。等到下一学期就又是跑操这一类常规的课程。

　　正好她们班和韩瑜泠她们班在一起上。

　　等待老师来上课的时间，兰时的目光像是有磁铁吸引一般，不由自主地看着7班队伍里的舒玺礼。

　　站在最后面的他，特别好认。蓝色校服被风吹出海浪般的波浪形状，一会揉皱又展平，随意插兜站在那，像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意识到自己看了很久，她赶紧收回视线，假装整理自己的鞋带，耳根却悄悄发烫。

　　带足球课的老师才刚刚毕业上岗，对于管教方面特别放松，只交代几句就让大家自由活动。

　　男生们就更偏爱运动，早早就已经组好队，闹哄哄地开始踢足球了。

　　舒玺礼没有动，转身朝最近的树下走去。

　　“离远点，省得咱两被球砸到。”韩瑜泠拉着兰时往足球场外围的香樟树下走。

　　她顺着她的力道挪步，眼睛却没离开他所在的方向:他似乎不喜欢踢球，自己一个人站在树荫下,和另外一个男生说着话。

　　阳光透过树梢稀碎地落在他脸上，光影斑驳，在他鼻梁上晃来晃去，他笑时嘴角的弧度都清晰得刺眼，连睫毛的影子都清晰得晃眼。

　　“我跟你说，我们班现在重新按照小组模式排座位，就是一组六个人讨论题目啥的。”韩瑜泠开启畅聊模式，和她分享班里的事情。

　　“那现在你都和谁坐？”兰时赶紧低下头，听韩瑜泠说座位的事，手指却在口袋里悄悄攥紧了几分。

　　“我们是三个人一排，前后六个人就是一组嘛。我坐在中间。左边靠窗位置是一个女生，右边是一个男生。后面是舒玺礼，赵久杰，张建豪。”韩瑜泠给她大致形容了一下。

　　“你和舒玺礼一组啊。”她假装漫不经心地理了理校服袖子，声音放得尽量平缓。

　　其实韩瑜泠的话像巨浪，在兰时心里掀起狂澜，翻江倒海。

　　“嗯。对啊。”韩瑜泠点点头，“对了，下午咱两食堂吃啥啊？”

　　韩瑜泠是走读生，但高三需要全体同学参加晚自习，为了节省时间，她就选择在学校吃晚饭。

　　“你有啥想吃的吗？”兰时也在脑海味蕾中搜寻自己想吃的美味。

　　“不知道。你有啥推荐的没？”

　　“烤肉拌饭吧，那个超级好吃的。”兰时给好友安利。

　　两人就敲定下午去吃这个。

　　在兰时得知韩瑜泠的座位在舒玺礼前面时，心里就默默有了一个计划——要拍张和他的合照。

　　这个想法一出来，心跳就快了半拍。

　　中午下课和同宿舍的林晓宇吃完饭后回到宿舍，将藏在柜子里深处的手机拿出来充好电开机。

　　林晓宇看着她拿手机，不禁疑惑，“怎么舍得让你的小果果出来见光，你不是最怕手机被发现收掉，平时都不拿出来的吗？”

　　“今天有事。”兰时打着哈哈含糊其辞，指尖摸着手机壳上磨掉的花纹，心里却在倒计时：下午一定要把手机带到教室。

　　在所有老师都抓紧时间复习，这一天的课程也在夕阳西下结束了。

　　她和韩瑜泠也按部就班地去吃饭，操场消食，回班“三步进行曲”。

　　而她会和韩瑜泠上到三楼7班，利用这一段时间来分享彼此一天的感受。

　　今天她有着更重要的安排，那就是坐在韩瑜泠这个最佳位置，能和舒玺礼有一张手机合照。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舒玺礼今天可以早点回班。

　　好在上天听见了她的祈求，舒玺礼赶在上课前15分钟就坐到座位上。

　　兰时从兜里拿出手机，对韩瑜泠说，“咱两拍个照吧。”

　　“给我开美颜。”韩瑜泠放下手中的试卷，嘟囔道。

　　“ok啊。”兰时在相机上挑选，给韩瑜泠看选好的滤镜，“这个怎么样？感觉很自然。”

　　“可以。”

　　她搂着韩瑜泠的一只胳膊，两人看向镜头笑拍了几张。

　　两个人低头滑动着看了看，觉得都不错。

　　“不愧是苹果小六，拍的好清晰啊。发给我发给我。”韩瑜泠摇晃着她的胳膊。

　　“知道，包要发给你的。”

　　准备开始拍他时，她紧张得捏了捏手里握着的手机，手心沁出细汗，手臂有些发颤。

　　切到原相机实况后，假装自拍，找好可以容纳她和舒玺礼两人的角度之后。

　　而这会他突然抬头看多媒体，灯光落在他眼睛里，亮得像藏有星星，刚好可以拍到他的正脸。

　　趁他还没发现，她纤长的手指快速按了好几下拍摄键后，赶紧将手机放回兜里。

　　晚自习预备铃响前，兰时借口去洗手间，躲在厕所的拐角处打开相册。

　　点开照片的瞬间，她屏住了呼吸——照片里的她比着耶，眉眼弯弯带笑，嘴角微微上扬；身后左边靠窗的舒玺礼，正微微侧抬着头，眼神清亮，连校服领口的褶皱都清晰可见。

　　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傍晚的丝丝凉意。

　　兰时却觉得浑身都暖融融的，指尖反复划过照片里他的脸，心里悄悄想：这样算不算是她们的第一张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