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真的心脏开出花来,权志龙的手套上沾染了颜料,询问她的意见。
“写什么?”
“不知道。”
她摇了摇头,“你的作品。”
“可我的作品与你有关。”
有关,有什么关系呢?
金允知没问,也没再拒绝,她思考了两秒。
“Amor Fati ”
爱你的命运
权志龙听着她的话,将这句拉丁语提上去。
颜料在手电的照耀下勾勒完结,他忍不住转头,顺着光来临的方向,看她的眼睛。
“其实这句话的翻译有两种。”
“是爱你的命运,还是命运之爱?金允知,你想我写下的,究竟是哪个?”
女人抿唇。
“你看,你总给我希望。”
他抱怨她,“你真残忍。”
“以后就不残忍了。”
“因为以后我就见不到你了,对不对?”
“不对。”
她轻轻说,“因为我们不会再彼此伤害了。”
“不会伤害也不一定是件好事。”
摘下手套,权志龙眼睛涩涩的,“就因为我做错了事,全部的爱都不算数了吗?”
寂静的街道,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在回响。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做错。我也不知道,离开会不会是一件好事。我需要一点时间。”
“一点是多长?一天?一个月?一年?还是一辈子?”
男人低着头,“等到你真正想明白那天,还会记得我吗?”
你还会想要回到权志龙身边吗?
她没有讲话,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
“如果,”权志龙脚步停下,“如果我说我想娶你,不是为了留下你。你愿意吗?”
“可这句话本身,不就是在挽留吗?”
她否认他。
权志龙眼里情绪翻涌。
*
再跳一场双人舞,权当告别。
这次不在浪漫璀璨的天文台,而在柏林街头,某个寂静的路灯下。
四周都没有人,空气安静无声。
权志龙把手机架好,支在地上,然后牵住她的手。
靠近,远离。
鞋跟踏出轻浅的响,裙摆被掀起小小的弧度。
他的下颌线被灯光勾勒的柔和。
那些藏在记忆里却又被遗忘的爱,在缩短又拉长的影子里短暂复活。
金允知心里升起了某种莫名的胆怯。
她羞于对上那双眼,顺着他轻托手腕的指尖旋转,一圈一圈,变慢,被他半拥进怀里。
一舞结束。
金允知听见他的心跳。
咚咚咚,奏成缓慢而悲伤的小调。
“The Last night.”
“The Last love.”
手机遥遥放在一边。
东德正是凌晨两三点,金允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刷着评论,也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他们。
他们的影子在拥抱。
借着这个姿势,有人在她颈间落下一个颤抖的吻。
晚风吹碎光晕,影子在摇晃。
不会有第三个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