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BLACK●愚蠢的爱 “你根本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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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你根本不爱我。”
——“这句话，该我对你说。”
谎言堆叠，相互攻讦。
金允知从没想过，有一天，她和权志龙会走到这种地步。
——《话题》莫文蔚
0.1
长时间国际航空，休息的并不好。
直到踏上奥克兰土地的最后一刻，金允知都在通过iMessage远程联系工作室，处理舆论。
经纪人在南法跟进排片。方便陪那人巡演，助理也早被她放了一段时间的假。
KIM默认过金韩12年的恋情，绯闻来势汹汹，摸不清她本人的态度，根本不敢做主。
几十个未接来电。
金允知回拨，没人接通。
她简单留言解释了几句，就匆匆坐上了专车。
窗外飞速驶过的绿意与高楼变得畸形，泛白的唇因为疲倦而抿起愠怒的幅度。
金允知敲下号码。
“네, 안녕하세요?这里是HAIYUAN财团董事会内线，金社长正在开会，请问有什么……”
“那就联系你们会长。”
吴宇镇呼吸一窒，认出她。
“小，小姐？”
“吴经理。”
女人深吸一口气，“告诉金东玟，我需要解释。”
0.2
“我们结婚吧。”
昏暗的酒店房间里，彻夜未眠的男人和风尘仆仆的女人，迎来第一句对白。
手腕还搭在门把上，金允知错愣抬眸。
“……什么？”
“我们，结婚。”
轻飘飘的，再次重复。
她觉得他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放下行李，走近看他。
男人垂着脑袋。
瘦削的下巴上有圈青胡茬，肩膀隐忍颤动——这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姿态，她可太熟悉了。
“……”
“你又怎么了？”
金允知轻叹，“不是故意不接电话。航班提前了，第一时间发了消息。”
十分识趣的没问他是不是没看见，只是说，“对不起。我已经回来了，别怕好不好？”
连哄带抱，检讨安抚。
他一发病她就来这一套。
“你听不懂吗？”
权志龙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我说结婚！我要和你结婚！”
0.2
尖利的嗓音将她的耳膜刺痛。
女人一懵，从他怀里退出的来，仰起脸观察他的情绪，斟酌。
“婚姻……婚姻不是儿戏……”
男人捏着她的肩，力道加重，骤然刺痛。
“你不想？”
“你拒绝我？”
“这不一样。”
金允知皱了皱眉，试图保持耐心，“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志龙哥。”
“我没跟你开玩笑！”
“我也没有！”
空气有些凝结，男人手臂僵住，她又放软了声音，“别这样，志龙……”
“结婚…结婚……”
权志龙双眼魔怔，松了手劲，却依然拉着她，转身就要开酒店门。
“我们结婚，快点结婚……”
“现在就去内政部，明天，明天就办婚礼…”
“等等……志龙哥，不要……”
“不，今晚！”
嗓音变得高亢急迫，“我马上找司仪，我们今晚就去教堂，我们直接公开好不好？”
他听不懂人话吗？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告诉所有人！所有人都会知道！”
“不！你清醒一点！”
“我很清醒，我很清醒……我要娶你……我们结婚……”
“允知，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一辈子，谁也不能背叛，我们结婚，我们公开，我们……”
怎么会有这么蛮不讲理的人？
锁舌发出悉悉索索的轻响，金允知大惊大怒，用尽全身力气甩开他紧攥的手。
“可我不要嫁给你！”
0.3
空气霎时凝滞起来。
脚踝酸痛，女人勉强扶住了墙面。
房间里只剩她一个人，细弱的喘气声。
金允知很久没有听见他说话。
脑袋有些发闷，迟钝的重新仰起了脸。
权志龙根本没有在开门。
0.4
黑洞洞的眼珠，直勾勾的盯着她。
“你不是说，你爱我吗。”
金允知寒毛直竖。
0.5
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很快退却。
女人深呼一口气，揉着自己终于解脱的手腕，斟酌开口。
“这几天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吃药？”
男人仍在盯着她。
像是在重新评估着什么。
——金允知讨厌那样的眼神。
她偏过了头，抿唇。
“有些话，等情况好一点再说，可以吗？”
“我不希望你后悔。”
“我不会后悔。”
粗粝的嗓音质感，让人怀疑他后天该怎么上台演出。
金允知重新移回目光，眉毛皱的更厉害了。
“昨晚没有休息吗？”
脊背窜上细密的寒意，又爬上他的眼底。
将最后那点没露头的期待毁了个一干二净。
权志龙笑出了声。
“你还要逃避，是吗？”
“不是逃避……”
她真的有些累了，“再等等，好不好？”
等情况好一点，等健康，等冷静，等可以为自己说出口的话负责。
“婚姻是件很严肃的事。”
手腕上的刺痛蔓延到胸口。
她有一些心酸，摸摸他的脸，“你病了。”
“你现在说的都不是真心话。”
情感依赖、分离焦虑。
他是否能清楚的意识到，那是病情，不是爱。
这些话，梦醒那天，都会后悔的。
“等……如果志龙哥还想娶我，我就嫁给你，好不好？”
0.6
没有钻戒，没有气球。
没有恋爱关系，甚至，没有光亮透进来。
她满心疲倦，提起最后的精神，那么轻率的许下承诺，许出去自己的一生。
即使连他爱不爱她都不确定。
以后会成为笑话吗？会让大家都不自在吗？这些虚无缥缈的话，真的会有未来吗。
金允知并不清楚。
她不是个爱许出承诺的人。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说……可能是习惯，习惯性的不想叫他失望。
权志龙哭了。
0.7
事情过去，事情还能过去吗？
她总是哄他骗他，总是把他当作傻子。
假的，什么都是假的。
她连骗他都要许个以后。
“如果我现在就要呢？”
“……可是我不要。”
0.8
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无底线包容的。
权志龙嘴唇哆哆嗦嗦，看着她眼尾闪烁的光。
那假惺惺的泪珠，划痛了他的心。
0.9
“我很贱吗？”
“……什么？”
“我很贱吗？金允知？”
“我看起来很像傻子吗？”
他翘起唇，一句一句问她。
“骗我骗的开心吗？看我一遍遍对你摇尾乞怜，很爽吗？”
1.0
荒诞到了极点的指控，将人瞬间拉回三年前那个冬夜。
又是这样，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无力感再次充斥她的大脑。
“……我没有。我没有那么想……我没有开心……没有觉得你……”
她眼角泪迹未干。
尖锐的痛感从心口传导到骨头，权志龙躬起脊梁，升起干呕的冲动。
“演够了吗？”
“你不觉得，自己哭的很恶心吗。”
1.1
子弹发射的太快，连疼痛都像幻觉。
金允知头晕目眩，抬头看他。
他说什么？
1.2
“金允知，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我很随便吗。我是个神经病吗。”
他的每一句话做不得数。
婚姻不随便，所以是他随便。
他想要结婚，他爱她，他想留住她，他的呼救和哀求，都是一种病！都该吃药！
吃他妈的药！
到底是他病了，还是她希望他有病？到底是怕他后悔，还是她根本不想答应？
凭什么啊？凭什么她永远是这副样子？
永远都是别人的错，永远都是别人在发疯，在无理取闹。
她不是说爱他吗。
他想了好久好久，他可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想让她留在他身边，很难做到吗？
是她欺骗他，是她拒绝他，是她抛弃他，是她践踏他……现在又在装什么可怜？
权志龙真想撕碎那张脸。
让她睁大眼睛看，谁才是彻头彻尾的加害者。
“把别人当傻子当久了，把自己骗过去了？”
男人深吸一口气，忍住泪意，靠上墙，“一副全世界你最无辜的姿态，装什么呢。”
1.2
“……你是不是又生病了。”
“你生病了。”
金允知一遍遍重复，“对，生病了。”
她慌忙去翻包包，要找手机。
“打电话，我现在就给布莱克医生打电话。”
“你一定是又没有好好吃药。”
权志龙抓住她的胳膊，暴怒。
“你到底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金允知被失控的男人抓痛，她摇了摇头，又固执的点了点头，笃定。
“你就是生病了。”
如果没有生病，他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呢。
她不相信，不相信那是他的真心话。
“我不哭了，我不恶心。”
她憋住眼里的湿意，像从前每一次那样，下意识对他服软，“你轻一点对我，好不好？”
轻柔的语气还带着点希翼。
好像以为，他还会心疼她。
权志龙崩溃了。
他猛地撒开她的手，后退两步。
“你打，打电话。”
“现在就把我抓进精神病院。你满意了。”
“我有病，我他妈有病，行吗？”他哭了，“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把我逼疯才高兴是吗？”
“我没有要逼你。”
她不知道怎么解释，唇色苍白，一遍遍摇头，“我没有想把你关进去，我，我担心你……”
“你现在情绪不对……”
“我好得很！”
权志龙大喘着气，“少在那里装模作样。”
“……你一定要这么跟我讲话，对吗？”
金允知哽咽。
为什么每一次都是这样。
为什么一定要说那些难听的话。
去圣地亚哥前还好好的，甚至，甚至昨晚明明他还在说想她，一夜之间，就变了一副面孔。
她到底哪里又招惹了他。
是没有给他发航班信息，是没有留言解释绯闻？还是没有答应他想一出是一出的逼婚？
该答应的，不该答应的，她都应了。
她到底欠他什么？他到底要她怎么样？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男人几欲要笑出眼泪。
讨厌，她说讨厌。他被她当条狗耍了11年，她现在反过来问，他是不是讨厌她。
“我恨你。”
“金允知，我恨你。”
他的尊严他的爱他的一切，全部被她踩在脚下。
他真是个贱人。
1.3
那是怎样一双眼？
怨毒的恨意似蛛网，死死纠缠着黑白分明的球体，金允知头昏脑胀，手脚冰凉。
恨。
权志龙恨她。
1.4
“这几个月，和我接吻其实一直恶心的想吐吧。”
“11年。整整11年。”男人脱力靠着墙，“大影后，你骗我骗的好苦啊。我权志龙到底何德何能，值得你牺牲这么多。”
“你手段了得。”
“一边和我躺在一张床上，一边和那个奸夫谈婚论嫁，把我当你们的乐子，你的心是黑的吗？”
“你……”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将他整张脸打歪了过去。
指甲划伤了脸，刺痛得像火焰舔过，将人辣出眼泪。
“你闹够了没有？！”
权志龙安静了。
他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动。
用尽全身力气打出这一巴掌，金允知指尖不停发颤。
“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
“我骗你什么了？你说啊！”
脏器被一只大手紧攥到窒息，她几乎要喘不过来气，眼泪簌簌的落。
她恶心，她装模作样，她满口谎话。她骗他。
她和谁谈婚论嫁，和谁一起嘲笑他？一口一个奸夫称呼人……那她算什么？
在他眼里。她算什么？
他给她加这些罪名。
他敢不敢，敢不敢再说一次？
1.5
滑落的水珠，蹭过他的指节。
要生生焚出一个洞来。
权志龙眼神恍然一瞬，下意识的垂头抚过，又被她狠狠推开。
脊背撞上墙面，女人泪意汹涌。
“我不是恶心吗。”
“权志龙……权志龙……”
喉咙哽咽，字都连不成句，“你把我当什么？”
“你把我的爱当什么？”
她爱他，就活该被他侮辱被他糟践吗？
就活该不被尊重，承担他的骂名吗？
“爱？”男人琢磨起这个字，“事到如今，你还要用它来羞辱我吗。”
“你还看不出来吗？”
“我现在不需要你的怜悯了。”
羞辱。怜悯。
她的爱是羞辱。
揪着衣服的指尖泛白，她喉咙堵的厉害，竟然连哭腔都发不出来。
权志龙深吸一口气。
这种装傻游戏，到底还要玩到什么时候呢。她就这么喜欢完美受害者的角色吗。
1.6
“你根本就不爱我吧。”
1.7
“你戏瘾很大吗？”
“一定要我今天把话都说清楚吗？”
“你说我有病，是，我承认。我甚至现在还在服用阿普唑仑和艾司西酞普兰。”
“但你就清白到哪里去吗？”
“情感漠视，你那一套玩的开心吗？”
“11年，到底是谁在爱谁？你真的不清楚吗。”
酸意涌上肺腔，几乎要随着气流泻出，又被他强行压下，“钓着我这么多年，有意思吗？”
“我钓着你？”
奖池还在叠加。
金允知被他的新一轮指控砸到不可置信。
“权志龙，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
他扯了扯嘴角，“我喜欢你，听清了吗？”
“我被你口口声声的亲故和那点逗狗的好，钓了整整11年，爱你爱到发疯，满意了吗？”
“你很得意吗？”
“还是说，权志龙喜欢你，就让你那么难受？”
她嘴巴张合，几近失语。
“什么大明星，什么GD，”男人嗤笑一声，“就是被你耍的团团转的小丑。”
“你善良，你伟大。”
“你说你爱我，你拿这种假话搪塞我，施舍我！你以为我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
“我身边出现别的女人的时候，你问过吗？”
“我盯着你和韩成赫的照片，嫉妒的要死，看他和别人手挽手，差点一脚油门在明洞当场撞死他的时候……你又在哪儿？”
“哦，你在给我和kiko送情侣手链。”
他笑出了声，“你多大方啊？你多通情达理！”
“你要把我的心剜出来才罢休吗。”
“我说过的，我和成赫哥是假的。”
喉咙干涩，她费力理解着他的话，连表情都做不出，“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喜欢我，明明，明明你在和kiko小姐恋爱……我……我不相信……”
他他妈和kiko就是真的了？
“恋爱？我们怎么回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男人痛苦冷笑，“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找上水原？”
8年前万圣节，她唯一一次问他和谁聚会。
他看到她视线注意到kiko，心跳快的不像话，打视频告诉她水原的名字和账号，像个傻子一样冲她表忠心。
他以为，她会在意。
在她那里，他做什么都像跳梁小丑。
只有水原的存在，让他觉得她是有一点在乎他的，她也会像他一样，害怕失去他。
他在那里推拉来推拉去。
她有一点在乎吗？
“到底谁是真，谁是假，我们彼此都清楚。”
男人狠狠闭上眼。
“你不是问我，你骗我什么了？”
“好，现在轮到你告诉我。”
“你和韩成赫，真的是假的吗？”
1.8
“网上沸沸扬扬，KIM的默认，都是假的吗。”
“他和你不是在仙和校友？”
“他不喜欢你吗？”
“他不是韩景天的孙子？”
“海太制果和海垣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这次还想编什么理由哄我？”
他步步紧逼，“全是假的，所有人都是傻子，还是继续装无辜，说你自己之前也不知道？”
1.9
金允知不断后退。
直到后腰磕上石柜。
骗子。
骗子。
她无从辩解。冰冷与痛楚让她仰起了头，直面那张扭曲陌生的脸。
哀痛与怨憎两种情绪浮于表面。
何其丑陋，又如此快意。
看她难受看她狼狈，报复了她，多么高兴。
骗子。
原来他们都是骗子。
有什么坍塌了。
恍惚中，命运在她耳边发出讥笑。
你骗人，也活该被骗。
2.0
“所以啊。”
权志龙偏过头，轻快的下了最后的定义。
“你其实根本就不爱我吧。”
2.1
掌心覆着门把，他滞留在房门前，等待着，迟迟没有抬起脚。
身后的女人没有一点动静。
她一直很安静，安静的好像刚刚的争吵不存在一样，权志龙甚至不知道，她有没有看着他。
喉管堵塞，酸疼的叫人绝望。
——现在，她不反驳。她连借口都不愿意再找。
“我说的对。”女声在密闭的房间响起，染上层令人窒息的闷意。
权志龙愕然回眸。
她维持着一开始的姿势，任由石柜硌着腰，眼睫投下小片阴翳。
东拼西凑出完整而可笑的真相，连揭开的勇气都没有。
情节频繁上演，时至今日，她才终于认清。
“权志龙，你总是这样。”
“或许，我真的根本不爱你。”
2.2
不是很笃定吗？
有理有据，步步紧逼。
‘你根本不爱我。你根本不爱我。’
你是这么的确信我不爱你，就像曾经笑着谈论我们的永远一样确信着。
既然这么笃定的话
那为什么还要来问她呢？
2.3
权志龙死死盯着她。
“你说什么？”
金允知好累啊。
她真的好蠢。像哥哥说的那样蠢。
那些她如鲠在喉，辗转反侧的。
在深夜里一遍又一遍的怀疑自己的，刺痛她的心她的眼，却仍然固执的选择相信的……
原来都是一场骗局。
是他论证爱的游戏。
所有的事情都是她的错。
所有，所有……
那些咬牙献出的信任和一次次吞下的痛苦，全都成了他的证词。
高高在上的爱情裁判啊。
请你告诉我。
到底多痛，才算爱呢？
“我承认了，权志龙。”
她呢喃重复，“我根本不爱你。”
“我根本不爱你。”
2.4
墨纪拉的火把被浇灭了。
祂将理智重新还给了可怜的人类——在一切结束之后。
女人脸颊还残留着泪渍。
她眼神空茫，却没有再哭。
权志龙仓惶抬眸。
“等等！你要去哪儿？！”
金允知没理他，她重新握住行李箱。
“——你要走？！”
权志龙捏住她的肩，“你现在就要把我甩在这儿，一个人走？”
“还不满意吗？你要的答案我已经给了。”
她闭上眼睛，原本清柔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我装模作样，我勾引你，钓着你。”
“请问，可以放我离开了吗？”
男人死死盯着她。
“你不解释？”
“我认。”
“你又骗我。”
“你现在在闹脾气，为什么？”
他下意识的抓紧她，说话颠三倒四，“你不是说爱我吗？”
“你接着说啊，你解释啊！”
“你说过……”
“那是我骗你的。”
金允知勾唇自嘲。
空气滞涩死寂。
权志龙眨了眨眼，发出一声短促怪异的笑。
“我，不，信。”
“你爱我。”
权志龙固执的一字一顿，笃定。
“金允知，你别想再骗我。”
“你爱我。”
他的眼神逐渐明亮癫狂。
真可笑。
你说人性多么复杂。
他找遍理由，也不愿意承认她的真心，等她承认，自轻自贱，又开始执着她的爱。
难听的话脱口而出，将别人的自尊割了又割，等别人像他一样狼狈痛苦，又变了副面孔。
他说她不爱他，那他想要她怎样呢？
现在又摆出这副样子做什么？她要怎么办他才满意？才愿意放过她，让她好好睡一觉呢。
“权志龙，对你来说，”
眼泪粘湿了睫毛，她推开他，一字一顿，“爱情是不是只是一个话题？”
2.5
口口声声爱来爱去，是非对错。
可是权志龙，你根本就没有自己嘴里那么高尚。
“你把自己说的那么伟大。”
“你否认我，否认一切，可其实连你自己的爱，也不过是场笑话。”
“你真的爱我吗？权志龙。”
“你爱的，是我在你生命里的坠落。”
“你爱的是你自己。”
“你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永远不想长大。你算计，你怀疑，你说我把你逼疯。”
“——可是，真正没有得逞的人是你。”
男人耳朵嗡鸣。
金允知每个字咬的都很轻。
“原来是你想逼疯我。”
你证明爱的方式就是痛苦。
你渴望让我痛苦让我患得患失，你渴望让我丢掉自己去爱你，得不到就要否认我。
你永远学不会信任，从来不给别人开口的机会。活在自己的剧本里，固执着自以为是。
有些东西是越说越清楚的。
“张狂自负，懦弱虚伪，性格恶劣，自欺欺人。”
“这些年，原来你一直都没有变。”
那样难听的话说出口，原来并不会觉得快慰。
金允知只是有些恍然，有一天，自己竟然会对权志龙做这些评价。
男人面色惨白。
“不是……不是的……”
掌管痛苦的阿尔戈斯降临了。
愚蠢的人类被阴云笼罩。
他总是不让她说话，总是说她装傻，但其实是他根本接不住真相的重量。
践踏真心的人会得到报应。
权志龙，你听见了吗。
2.6
“你不能这么说我。”
男人慌不择路，死死揪住她的袖子，“等等，不许走——我不许你走！你听见没有！”
金允知眉眼染上疲态。
她轻轻扯了一下，被他拽的更紧。
“对不起，对不起……”
权志龙又低下头，失态哀求，“欧巴错了，欧巴错了，不该说那些话。”
“我不问了，你别走好不好？”
“你继续骂我，你打我，你想怎样都可以，你愿意骗我就骗，不骗也可以，我不问了。”
“我爱你……我爱你啊允知…”
“志龙哥。”
“我们还是彼此冷静一下吧。”
谎言堆叠，相互攻讦。
金允知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和权志龙也会走到这一步。
感情畸变，一团乱麻。
金允知理不清，也不想理了。
“不可以！”他的眼泪溢了出来，咬牙切齿，“你又想骗我！你出了这个门就不会再回来了！”
“你要抛弃我，对吗？”
“就因为我们今天吵架？”
“你不能甩下一句不爱我就要走。”
情绪好像从刚刚开始就在透支，没有吃过东西，又彻夜不眠。
他的身体被掏空，只剩一身皮肉。
“我不要冷静。”
双腿发软，把呜咽吞进喉咙，“你不恨我吗？”
“你别走好不好？”
敏感的神经，让他在歇斯底里后变得惊恐，“我害怕，允知，你说过，说过不会不要我的……”
“你不要这样……”
她不清楚到底该怎样继续面对那张脸。
——是仍会带动她心肉抽搐的一张脸，是让她开始陌生，甚至升起了微妙憎恨的那张脸。
金允知想，她好像可以共情他了。
女人闭了闭眼，轻轻摇头。
“你记错了。我没有说过。”
1.0
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游戏。
祂让人伤痕累累，让人面目全非。
金允知花了11年的时间，看到原来爱也有尽头。
明明她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欺骗与疑心，可偏偏命运嬉戏，给她当头一棒。
——要她忽然知道，这两个词贯穿了他们。贯穿从始至终。她二十代的最好年华。
她太累了。
杂乱的神经搅做一团，勒的喘不上气。
自尊将人高高吊起，有些话，脱口而出后，是收不回来的。
这种狗血戏码到底要玩几次？她到底要陪他多久，他才能长大？
十载春秋，互相折磨。
挖出自己心捧给别人看，只为了证明真心。
那种勇气不可再生，金允知的爱，再没有力气可以挥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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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BLACK●愚蠢的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