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那段恋爱关系,是15年7月。
是韩成赫提的。
彼时,她刚刚拍完《let's not fallin love》mv,准备回家。
“这种事情,按理该当面说才好。”
“但我们之间好像并没有这个必要。”
他在电话里说。
金允知嘴巴张了张,有些话,无从说起。
“海垣最近的董事变更通知,我有了解。”
男人在那边叹了口气,主动提起。
“师妹,恭喜你自由了。”
“你呢?”金允知问他。
既然是合作,双方的需求都得照顾到吧。
“去年巡演结束,偶妈已经点了头。”
韩成赫回答。
韩成赫有时候,会想起11年。
远在异国他乡,却让他觉得,是跟她距离最近的一段时光。
他以全新的形象,出现在她的面前,成为她的同门师兄。
他以为会和高中时有所不同。
以为那是老天爷给自己的机会。
后来才明白,不过是老人家见他可怜,开的一个玩笑。
偶尔被那种近在咫尺又不能越界的感受折磨,他思绪总会飘回那年9月,飘回那间狭窄却亮堂的自习室,飘回到那些杂乱的书页、零星的对白和小心翼翼的余光里。
飘回那时胸腔里沉闷又真实的心跳。
他曾经为此感到过幸福。
可惜很短暂。
很快的,他又会想起那通电话,想起她唇角清浅的笑意。
想起那句小声的呢喃。
“是的,你是我的英雄,我的小王子。”
她的目光没有落点,而他的落点是她。
书页变成利刃,划伤了手指,韩成赫透过她的温柔,发觉,虽是初秋,却已足够萧瑟。
对面是权志龙吧。
他笃定。
无论是2006年的仙和艺高,还是2011年的伯克利音乐学院。
权志龙始终以某一种形式存在她的身边。
他大概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么招人讨厌。
就像韩成赫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他离她更近,认识她更早,却永远没有故事发生。
——这个世界是一本狗血爱情小说,主角只能是权志龙和金允知吗?
他就不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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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
因为爱情,是勇敢者的游戏。
韩成赫好像是个绅士,绅士到从不屑于主动去引诱什么,绅士到,说好的作戏,他就真的恪守本分,和她‘恋爱’三年,从未逾矩。
“你这是爱吗?”姐姐问他。
“难道不是吗?”
这世界上有多少种人就有多少种不同的爱情。
韩成赫的性格并不浓烈,他也知道,自己绝非传统故事里叙述的深情男二角色。
他没有那么的无私奉献,也不是没有争取过。
只是他从一开始就太清楚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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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个人巡演前夕,会是他二十多年的人生里,最重要的时刻之一。
他向她发出邀请,也进行了坦白。
他讲起那个叫崔秀东的18岁男孩,除了那份青涩的暗恋,他把一切能说的,都告诉了她。
金允知终于记起了他。
他以为他会开心,以为做出这个决定后,一切会有什么不一样。
可其实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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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他真的一点成功的可能都没有吗。
没有人知道,他赶到医院里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她,是什么样的感受。
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开始照顾她。
韩成赫是个细心的人,他能察觉到。她的神思不属,察觉到她的难过。
可这次他想自私一点,他不想戳破。
他卑劣的觉得有了希望。
于是他偷偷吻了她的发顶。
然后,希望碎掉了。
他终于明白过来一个道理:永远永远,不要试图插入金允知和权志龙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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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出的决定做的很轻易。
因为他几乎没有什么沉没成本,她也从没给过他心存执念的机会。
他一个人想了很久很久。
想她失约的开幕式,想她对另一个人,一次又一次义无反顾的奔赴。
也想那个没能讲完的故事。
在最迷茫脆弱的17岁,是她成为他青春里的那支镇定剂,摆正他的航向,让他成为了现在这个样子。
但她从来不是他的目标。
她是他理想之树上分出的枝岔,是他想要,却从未真正拥有的那片年少月光。
升入伯克利那年,韩成赫从未想过,一年后再次见到早已成为大明星的她。
上天已经待他不薄了。
让他有机会和她重逢,有机会用全新的得体的姓名和面貌,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听她嘴里的‘前辈’变成‘师兄’。
他真的很幸运了。
在1140大楼里看到青涩的女孩讲起理想型时,他的心也有辗转反侧。
——真诚的,温柔的,淡的像水一样的人。
或许他可以是呢?
可是金允知,你把大家都骗了。
你根本不需要这样一个爱人。
大明星嫉妒他。
可韩成赫只觉得悲哀。
权志龙不是淡水,可你依然爱他,愿意陪在他身边。
师妹,你早就习惯他了,也只习惯他。
我们都是学不会争取的人。
喜欢一个人,当然也会心疼,也会学会勇敢,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想拯救她。
可她不需要你自以为是。
她的爱已经系在了一个人的身上,即使你是她喜欢的样子,也不会为你停留。
爱情从来不是他人生的必需品。
韩成赫不敢与金权苟同。
他看清真相,认清事实。
或许即使有一天他们的故事真的有了结局,他也永远做不到爱的那么用力。
原来我们从来就不是一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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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你说的对。”
“我不爱她,我只是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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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恭喜。”
她的声音轻柔,“相信总有一天,韩成赫会成为比秀珍nim更厉害的小提琴家。”
韩成赫好像又回到了很多年前的那个夏天。
他抬起头,看到琴房门半掩,穿着仙和艺高校服裙的学妹清丽却稚嫩,眉眼冷淡。
“11点半,我会准时在A食堂三楼用餐。”
“刘部长会知道今天上午这间琴室里发生的所有事。”
于是他笑了起来,对着大洋彼岸的女人坦然开口。
“允知啊。”
“上次的故事还没讲完,有机会,我再说给你听好了。”
她是他永远的师妹。
他不想再去做他们爱情的拦路虎,但他还欠她一声谢谢。
不仅仅是因为那年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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