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砒霜与蜜糖●初吻 就今晚，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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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很多年后，金允知都以为，和权志龙的初吻，发生在17年那个压抑又沉醉的瞬间。
直到孝琳欲言又止，跟她说起2015愚人节。
于是，她的记忆，被拉回那个混乱的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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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你的吻是砒霜与蜜的混合。
我舔着嘴唇，称之为爱。
一萨拉·特雷斯特《毒吻》
0.1
金允知抬头，对上了一双惊慌又期盼的眼。
权志龙局促的摸了摸裤缝。
“永裴……让我来的。”
昏暗的包厢，震天的音乐。
狭窄的角落里，两人的呼吸声却清晰可闻。
2015年4月1日，bigbang官宣成为《WHO'S NEXT》男主，时隔一年，回归在即。
打着庆祝、顺便介绍她和孝琳认识的旗号，要她一定来。
可面前出现的男人，早已揭示了真正用意。
金允知怎么会不知道呢。
但她还是来了。
“怎么不坐？”女声轻缓。
权志龙不知道她到底是本性使然，还是真的已经不生他的气了。
他听她的话坐下，不敢挨太近又舍不得离太远。
金允知叹了口气。
男人心中一窒，慌忙低下头，却固执的没有再往远处挪动。
0.2
‘权志龙，你懦弱胆小。’
曾几何时，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这么评价他。
生气、失望，无边酸楚。
金允知不明白，怎么忽然就变成这样了呢。
从什么时候开始？去年圣诞节发生的意外？还是更早，早在13年？12年？
那个撒娇耍赖信手拈来的男孩去哪儿了呢？装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给谁看呢。
鼻尖泛酸，金允知抬眸掩饰。
桌子上摆着一大堆未开封的酒水，她邀请。
“要来点吗？”
“……嗯。”闷声接受。
权志龙其实戒酒半年了。可他不想拒绝她。
女人轻巧的给他倒了一小杯。
灯光太暗，他只能依稀分辨出酒杯上搭着的两根葱白手指。
其实有光线时，她的指尖会带有一点淡淡的粉。
男人克制的收回视线，接过酒杯，几乎是急迫的打算饮下。
刚入喉咙，就迎来熟悉的生理反应。
——扑面而来的恶心。
这是他半年不碰酒的秘密。
权志龙喝不了酒，这是多大的笑话。
可事实如此。
他的整具身体都在抗拒，曾经让人沉醉上头的酒精成了梦魇，戒掉如此轻易。
眼角泛起泪花，模糊中看到女人的轮廓。
权志龙艰难抑制住呕吐的欲望，逼自己咽下。
0.3
他演技一向不错，伪装的很好。
可金允知年仅24岁就斩获青龙最佳女主。
“不要喝了！”
权志龙不停，执意要将剩下的喝完。
女人气急，一把夺过，在男人错愣的泪眼中，一口吞下剩下半杯。
权志龙着急的拉住她的手，“不要…快吐出来…”
她酒量差，容易醉。
他从前带她喝过一次，就再也没看着她碰了。
这酒太烈，会很难受的。
0.4
好辣。
仅仅在口腔停留就刺激的人想要流泪。
可是金允知盯着那双眼，学着他刚才的样子，咽了下去。
这是挑衅吗？还是报复？
你现在什么感受，我刚刚就是什么感受。
烈酒烧心。
她咳嗽两声，躲开他的手。
女人提起那瓶开了封的威士忌，晃了晃，唇角绽开今晚最真切的笑意。
“愚人节游戏——今晚，我来做G-Dragon。”
0.5
抽什么烟，喝什么酒，如何与人热舞。
他权志龙在夜店怎么做的，她也要做。
0.6
男人愣住。
0.7
金允知18岁，权志龙20岁那年，在公众眼神中，还是两个毫无关系的人。
但他的朋友对她早就不算陌生。
“志龙哥呢？”女孩奇怪询问。
不过和其他女孩子聊了两句，转头人就不见了。
“楼梯间吧。”有人搭话。
权志龙偶尔带她过来玩，都会和大家开包厢，想抽烟，也会专门出去。
没了熟悉的存在，本来还在放松谈天的女孩有些不安——无论跟着他偷偷来了多少次club，金允知好像总是没有归属感。
她犹豫着，起身。
0.8
深吸，轻轻吐出烟雾。
任尼古丁弥散在空气里。
男孩舒爽的眯起眼睛。
他再次咬住烟，准备重新来一口，下一秒，却敏锐的侧过头。
楼梯间的门被打开。
他眼神警觉，对上一张熟悉的脸。
女孩探头，确认是他，下意识弯起眼睛。
权志龙怔神，看着她轻手轻脚进来，又想重新关上门。
楼梯间里烟味很大，他制止了她的动作，开了一条小缝。
“不是嫌臭吗？”
通风，也是让光照了进来。
“不和她们聊天，怎么忽然过来了。”
男孩垂头看她。
“……你不见了”
她没回前面那句，只眨眨眼睛。
他不见了，她就找过来？
干什么说这种话啊，好像离不开他一样。
权志龙揉了揉脑袋，又把帽子重新戴上，盯着女孩认真绷着的脸蛋——他仔细分辨，她好像真的没在故意撒娇。
她是真的这么想。
于是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嘟囔着‘抱怨’。
“真是粘人。”
“不粘人。”
她否认，“只对权志龙这样。”
男孩手一抖，刚掐灭的烟，险些就要掉到地上。
0.9
女孩的视线被吸引。
“喝酒了？”
权志龙格外笃定，“谁哄的你？”
“我，我忘记名字了。好像是你朋友。
——他说趁你不在，我可以尝尝新事物，给你一个惊喜。”
女孩乖乖承认。
“我只喝了一点点。”
笨。那一屋子，连她在内，哪个不是他朋友？
“早就告诉你，不要不懂拒绝。”
男孩心里暗暗筛着人，不舍得凶她，干脆屈指轻轻弹了下她脑门。
又紧跟着安抚性的揉了揉。
“想喝下次欧巴带你。”
“不是欧巴，是权志龙。”
金允知固执否认。
他没有纠正，而是顺着她的意，“允知不要在权志龙不在的情况下喝酒，记住了吗？”
其实并没有多少，一小口而已，度数也一般，大脑还保持清醒。
硬要说的话，其实连微醺都算不上。
知道他担心，她还是点了头。
权志龙这才放心，见她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烟，升起一点小男生恶劣的逗弄心思。
“试试？”
女孩摇头，想了想，又说。
“我听人讲，可以吐出圆圈。”
微妙期待的眼神太过明显。
权志龙明知故问。
“没见过？”
“嗯。”
她点头，更期待了。
1.0
权志龙重新拿了一支，靠着墙，姿态懒散。
棒球帽反扣在头上，没有任何东西遮挡的眉眼，是令金允知陌生的倦怠与锋利。
——可那又怎样？
还不是要做允知同学的全自动吐泡泡机？
“看好了。”
他笑起来，第一次在这种方面讨好人。
含住烟雾，唇舌配合。
喉咙发力，就有涡环被推出。
金允知双眸睁大。
1.1
真的是○啊。
金允知好奇的伸出一根手指，想要触碰。
烟就是烟，在碰上的前一秒，就已经消散。
可很快就又有○出现。
金允知惊讶抬头，权志龙冲她挑眉一笑。
于是她也弯唇。
指尖很快就要再次触及，她鬼使神差，换成了无名指，却好像听到了男生的一声哼笑。
脸上粉意更浓，又掩耳盗铃的换了回去，纤细的食指颤颤的翘着等待。
然后那圈烟，牢牢的套了上去。
女孩惊喜。
她没有抬头，所以也没有看到那正在燃烧的猩红烟头和男孩一双温柔眼。
1.2
酒过半巡。
清纯稚嫩的少女已经远去，现在他眼前的女人，半醉半醒，双目迷离。
权志龙终于敢靠近。
不见刚才生涩的挑衅，喝醉了的她，乖巧听话。长发散落，安安静静趴在桌子上，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动作。
男人掌心，终于落至她发顶。
喟叹。
“两瓶，还专挑烈酒。”
他苦笑，“究竟在折磨谁啊。”
女人愣愣的，不说话。
已近半夜，包厢里的人零零散散，大多数耐不住寂寞，出去玩的正嗨。
角落里只有他们两个。
而意志清醒的，只有他一人。
权志龙终于可以无所顾忌的将心里话说出口。
“金允知，我以前真的很怪你。”
“你那么好，又那么坏。”
“有了男友又不让我死心，让我眷恋又不爱我。”
“权志龙难道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他笑，又在女人懵懂的眼神中自顾自承认。
“好吧，他可能就是很贱。”
“我们允知啊，其实……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可他真的好不甘心啊。”
“他好坏。他想着，是不是去怨你，假装你和他是一样的人，这一切就不再是他的独角戏？”
“可是怎么办？现在好像连怨都没有资格了。”
“他总是让你失望。”
权志龙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只是说，一直说，看着那张朝思夜想的脸，红着眼睛止住泪。
“我怕。金允知，我害怕。”
“我没有想过的……我总是做错事……我爱你，你，你……”
他想说，你也爱一爱我。
他想求她，想不要脸的继续纠缠，却猛地顿住，坐在原位大喘着气。
他怎么敢说爱她。
他是个害人精……他害了她。她原谅了他。但他害了她。他害了她。
这几乎成了权志龙的梦魇。
那些温馨都成了泡沫，可他不甘。他哭了出来。
他是个自大狂是个胆小鬼。是懦夫是卑劣的臭虫。他卑鄙愚蠢，贪得无厌。
可不管天真还是无耻，他不停恳求，那片霜花，重新落回掌心。
允知，你说，他还有机会吗？
酒醉的金允知，不会给出他答案，清醒的她，权志龙却永远无法问出口。
男人颓然的伸手，捂住自己的双眼。
“……志龙哥？”
可是却听到了女人困惑的声音。
权志龙看向她。
“……你很难过吗。”
他听见她问。
眼眶发酸，喉咙干涩。
“是，我很难过，我很心痛。”
权志龙哑了声音，“金允知，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懂怎么让人心碎。”
1.3
女人大脑迟缓运转。
什……么？
难过，心痛，心碎……
有什么刻进脑海里的东西被触动，她忽然扑进他怀里，搂住他的腰。
权志龙被冲击，靠着沙发，垂眸怔愣的看着她。
女人眼里醉意未减，哄他。
“抱抱，抱抱……不难过。”
“没有用的。”
“不，不可能……”金允知磕磕绊绊，却又斩钉截铁，“每次抱抱，都管用的。”
“不，不对，少了冰，冰淇淋。”
女人眼神发亮，“我去买冰淇淋……”
试图撑起身体离开，可是手臂无力，又重新落回男人怀里。
“无论多少个冰淇淋，都不管用了。”
人总是在得到关心后爆发委屈。
“金允知，让我心痛的，就是你啊。”
你为什么要心疼我？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这样让人更心碎？
你哄不起我。
我惹你生气难过，你不要再哄我了。
1.4
女人安静的趴在他怀里。
权志龙疑心她睡着了，小心的想直起身子，给她拿一条毯子。
裤腰处却忽然覆上一双手。
沿着他的腰带，摸到两边，又向下滑动。
权志龙僵住了。
那手继续往下，隔着薄薄的布料抚摸他的大腿。
肌肉紧绷，血液涌流。
权志龙狼狈的握住她的手，制止。
醉醺醺的女人抬眸，生气的瞪他。
眼里是一片朦胧的水光，嘴唇水润，还有一点残留的浅淡酒渍。
权志龙喉咙吞咽，下意识的就要把她推开。
可是罪魁祸首先开口了。
“小腹，痛。”
权志龙顾不得别的，慌忙询问。
“怎么了？怎么会忽然痛？不是已经愈合了吗？还有什么……”
“志龙哥，让我痛。”
女人瘪嘴落泪，指控。
权志龙忽然意识到什么，动作再次顿住，握着她胳膊的手被烫了一样撒开。
女人不舒服的扭动，没有听见他心中的祈祷。
一板一眼的陈述自己的真实感受。
“……”
“不喜欢。”
权志龙试图弓起身子，把脸扭到一边，咬牙。
“谁叫你乱动。”
你还不喜欢了。
男人更委屈了。
1.5
金允知被他一说，忽然想起来自己要干什么。
挣扎着，就要重新摸索。
被男人按住肩膀，“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真该收回之前说的话。
25岁的金允知，醉了一点也不乖。
男人的眼神有点凶狠。
金允知心中一怵，老实回答，“烟。”
“找烟干什么？”
他错愕。
“G-Dragon，吸烟。”
她认真解释，“我也要。”
还没忘一开始的目标呢。
权志龙好气又好笑，又有一点难过。
他同样认真，提出一个明知答案的问题。
“为什么要做和G-Dragon一样的事？”
她乖乖回答。
“要让志龙哥心痛。”
1.6
她原来也知道他会生气心痛。
她原来也知道他爱她。
醉鬼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金允知，你真不讲道理。
1.7
女人如愿拿到了烟，笨拙的使用着打火机。
被酒精麻痹的手部神经幅度很大，怎么也对不上。第三次与烟头擦肩而过时，权志龙无奈伸出援手。
他亲手帮她点上。
女人咬住烟，仔细思考着，要怎么抽。
志龙哥是怎么做的呢？
哦……哦哦，想起来了。
权志龙以为她只是想表演下怎么吞云吐雾，却发现女人又开始在他身上摸索。
像是恢复了点力气，终于一只手撑起了身体。
昏暗的灯光下，两双眼睛对视。
男人专注，女人迷离。
她开心的，往他脸上，吐了一口烟。
1.8
权志龙瞳孔猛缩。
1.9
女性甜美的呼吸混杂着呛人的烟，侵蚀大脑。
激烈的心跳，让人分不清是尼古丁的成瘾作用力，还是某种别的东西。
权志龙透过烟雾看到她那双懵懂愉悦的眼。
“咳，咳咳……”
胸腔止不住震动，咳嗽声不停。
她早就脱力重新趴回他胸口，脸蛋被震得也一动一动的，却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
权志龙瘫在沙发上，大喘着气。
弓着的身子不敢恢复原状，撇着的脸，也根本不敢看她。
这是挑衅吗？
这不是调情吗？
2.0
空气重新恢复了安静。
“咔哒。”
指针来到12点。
权志龙怔忪的盯着墙上的钟表。
——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发现过。
这间夜店，竟然有这么传统的计时方式。
愚人节过去了。
金允知安静了。
兴奋的大脑兜头被浇了盆凉水，男人恢复清醒。
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愚人节而已，一个醉鬼而已。
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短暂的沉默。
然后权志龙抑制不住的笑了。
肩膀耸动，越来越大，最后竟然分不清究竟是笑还是哭。
……愚人节。
2.1
晚上12：07，包厢寂静无声。
男人垂眸注视那个半阖着眼的女人。
她此刻就斜躺在沙发上，唇线柔美诱人，表情放松，毫无防备。
对他而言，无异于伊甸园里的禁果。
——有着致命的芬芳。
毒蛇盘踞在他耳边，嘶嘶吐出蛇信，发出邀约。
权志龙知道，无论接下来发生了什么，金允知都不会记得。
而他，只是想为她擦去唇边酒渍。
2.2
他抖着唇，覆了上去。
双眸紧闭。
——就当，愚人节还没有过去吧。
2.3
口腔里的空气被掠夺一空，看似小心的男人，动作却粗鲁凶狠的可怕。
像是在报复着什么，又像是在渴求着什么。
金允知呆呆的看着他。
男人动作一滞，眼睫轻颤，却没有睁开。
啃的又痛又麻的嘴唇，没来得及抗议，就被温柔的舔舐。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吻。
混杂着某种悲哀，又温柔而绵长。
2.4
闵孝琳惊愕的看着这一切。
她没想到，会碰上这种事。
太阳自身后揽上她肩膀，面不改色。
“不用叫允知了，我们接着玩吧。”
包厢门再次被关上，连同那喧嚣的音乐和欢呼。
这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可从头到尾，都没有一点打扰到动情的男女。
2.5
眼泪从一人的脸上滑落，直到唇齿相接处。
几个月前的那滴泪，终于被他尝到了味道。
咸的，涩的。
像砒霜。
却又让他心头升起痛苦的甜蜜。
时隔半年，他终于再一次醉倒。
什么都不要想。
就今晚，请做我短暂的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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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砒霜与蜜糖●初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