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松的病号服被撩起来,露出一截纤细的腰。
裤腰又被主人不自在的拉下一点,刚好可以让人看清,那几处已经结痂的伤口。
权志龙抖着手,不敢触碰。
“是不是很丑?”
金允知抿唇,有点难为情。
手指微动,下意识就要把衣服放下来,却被男人制止。
他的脑袋凑了过来,呼吸喷洒到伤口上,让人感受到一点温热。
本来刚愈合就比较痒,他这一弄,更痒了。
可是又不能挠,要等它自然掉痂。
金允知看着他的发旋,忽然升起一点难过
“你别看了,丑死了。”
她自己看过的。
原本白皙平坦的小腹上,几道黑红的痂皮凸起蔓延,看起来真的很可怕。
权志龙慌忙站起身,把女人轻手轻脚的揽进怀里,拍她的背哄她。
“哪里丑了?多好看啊,没人比允知更好看了。”
“你别哄我了,就是很丑。”
一向懂事的小孩,对着他犯起任性,却只听的人心口钝痛。
权志龙抚摸着她的头发。
“不丑的,我们允知是大韩民国的瑰宝,是国民初恋,大众情人,是活着的艺术品,怎么会丑呢?”
“掉痂了就好了.....”又慌忙补充,“就算是现在有伤其实也好看,超级性感,超级酷!”
金允知被他说的鼻子一酸。
“我是不是很矫情?”
“这算什么矫情?”权志龙又生气又难过,想用力抱紧她,又怕压到伤口,“这么疼,手术都坚持下来了,欧巴听说一滴眼泪都没掉。”
“没人比允知更勇敢了。”
“权志龙真该感谢她,这么坚强,让他还有机会见到她。”
轻声的安抚缓解了女人的情绪,她学着他之前的样子,拿脑袋蹭他的脖颈。
“志龙哥....你真好。”
权志龙没有讲话,只是按着她的脑袋,回应一样,用脸蹭了蹭她的头发。
虎口处的咬痕还在发痛,他死死按住,期翼着获得更多的惩罚。
可他知道,这些远不足她承受的万分之一。
眼泪无声滴落在她的发顶。
他好什么呢?
怎么会有人这么傻,随口两句话就原谅掉所有的伤害,还反过来感谢,说他好。
他宁愿她继续打他,骂他,宁愿她恨他。
也不要这样,轻轻揭过。
他权志龙哪里配呢?
为什么会恢复的那么慢呢?
因为每当快好的时候,他就会亲手抠开。
血痂一次次被破坏,带来的疼痛,却让人有些享受。
女人会捧着他的手,奇怪的嘟囔。
“我记得之前明明有好一点啊…….”
“对啊,我明明也记得快好了啊。”
他垂眸盯着她的眼睫。
“可能是碰掉了…….志龙哥平时注意一点。”
金允知叮嘱,“指甲也不要再啃了。”
“虎口的伤,跟指甲有什么关系。”
他嘴上说着,还是乖乖点头。
她就会满意又担心,“毕竟不是一个好的习惯呀,之前都啃到肉了,流血了…….”
明明自己都还躺在病床上,却关心他的那么一点伤。
“别总对我这么好。”他泄了气。
看出他莫名涌上来的情绪,女人没有做‘那就别让我总担心’的说教,而是放轻了声音半开玩笑。
“不对你好怎么行?还得仰仗我的GD牌读书机器人呢。”
手上的书拿着烫手,男人慌忙垂下眼继续给她读。
“正由于怀抱着与你相见的希望,我才认为最崎岖的路是最好的路......”
为什么伤疤会愈合呢?
因为不想再让她担心。
也因为,他真的有得到短暂的幸福。